半月后。
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悄然停在诺丁学院门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虽轻,却让门前过往的师生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敬畏地望向马车。
那马车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千寻疾、千仞雪与比比东相继下车。
“爸爸,这就是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吗?”千仞雪打量着眼前略显简陋的学院,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这里也不怎么样,比武魂城差远了。”
“是啊,他就在这里教学。”千寻疾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心中默念:小刚,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菊斗罗走上前,将一块刻有武魂殿徽章的高级执事令牌出示给门丁:“我是武魂殿的人,想进你们学院参观一番。”
他并未拿出长老令,怕这小人物从未见过,反倒弄出尴尬。
门丁见状,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几位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他看得明白,连赶马车的都是如此气宇轩昂的魂师。
马车内的三人定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别说院长来了,就算是城主亲临,也得恭恭敬敬地请进去。
他这是在为学院分忧。
千寻疾几人走过时,他多看了门丁一眼,淡淡道:“你很不错。”
说着,屈指一弹,一丝精纯的魂力没入门丁体内。
门丁只觉体内仿佛有层无形的壁垒破碎,魂力瞬间从6级魂士飙升至7级!
他今年二十六岁,先天魂力仅半级,二十年来拼死拼活才提升五点五级,这位大人随手一指,竟让他突破了!
未来甚至有望成为魂师!
他激动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谢大人恩赐!谢大人恩赐!”
鬼斗罗牵着马车,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随后,菊斗罗找到诺丁学院的院长,出示执事令牌后,院长不敢怠慢,立刻将他们引至一处僻静的小别院。
院内,千寻疾对鬼斗罗吩咐:“去把玉小刚那个废物抓过来,记住,别让他看到你的脸,打晕了带过来。”
“是。”鬼斗罗应声,身影瞬间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千寻疾,你到底要做什么?”比比东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问道。
“东儿,我只说带你见玉小刚,可没说让你们好好见面。”千寻疾语气平淡,“放心,我不会杀他,只要你守规矩。”
此时的玉小刚,正神采奕奕地在校园中踱步。
29级大魂师的修为,在别处或许不值一提,但在诺丁城,已是超越百分之九十五的魂师。
学院院长也不过是低级魂宗。
这份“成就”,便是他最大的骄傲,走路都带着几分昂首挺胸的自得。
突然,一股寒意自身后袭来,玉小刚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尚未倒地,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接住,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你看见玉大湿了吗?”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身旁的同伴。
“没有啊,怎么了?”
“他刚才明明就在这里……”
“你肯定看错了,少看那些带图纸的小说,都出现幻觉了。”另一个男孩打趣道。
“才没有!”那男孩涨红了脸,却也说不出更多证据。
小别院的布局简单,一间大厅,三间卧室。
比比东、菊斗罗、鬼斗罗与千仞雪此刻都在大厅中,目光齐齐投向其中一间卧室。
玉小刚正被绑在架子上,昏迷不醒。
千寻疾戴着一张银色面具,独自站在卧室内。
比比东见状,疯了似的冲向卧室,却被一层无形的能量罩挡住,无论她如何冲撞,都无法撼动分毫。
能量罩隔绝了她的动作,千寻疾更是封住了她的声音,任凭她如何嘶吼,都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眼睁睁看着卧室内的情景,眼中急得布满血丝。
千寻疾拿起一个盛满冷水的盆子,猛地泼向玉小刚。
“唔……”
玉小刚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衫浸透,水珠顺着脸颊、下巴不断滴落,狼狈不堪。
看清自己被绑在架子上,他顿时慌了神,挣扎着喊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千寻疾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沙哑的冰冷。
“我对你很感兴趣。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许撒谎,否则,后果很严重。”
“快放了我!我不认识你!”玉小刚色厉内荏地吼道,“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然……”
“啪!”一声脆响,千寻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鞭子,狠狠抽在玉小刚身上。
“啊——!”玉小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混杂着冷水从额头滚落,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身上的衣衫被抽破一道口子,一道红肿的鞭痕清晰浮现,火辣辣的疼痛顺着皮肤蔓延全身,甚至灵魂。
大厅内,比比东看着这一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寻疾,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敢这么对待我的小刚!
菊斗罗与鬼斗罗见状,都觉得有些丢人,默契地转过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千仞雪看了看状若疯狂的比比东,又看了看卧室内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忽然想起爸爸每天逼着她看的那些书,此刻才隐约明白。
原来爸爸是怕她将来也变成这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失魂落魄,甚至不顾一切。
好丢人啊。
千仞雪暗暗握紧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绝对不会让爸爸失望。
卧室内,玉小刚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千寻疾却仿佛没听见,手中的鞭子起落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节奏。
大厅里,比比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因绝望而微微颤抖。
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眼前的一切,这种无力感,比当年被关在密室时更加锥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