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我问,你答。若是说谎,抽一鞭。懂?”
千寻疾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玉小刚缩了缩脖子,身上的鞭痕还在火辣辣地疼,声音带着颤抖:“你问吧,别打我了……”
他背对着客厅的方向,丝毫不知大厅里正有几双眼睛注视着这边,更不知其中一双属于对他念念不忘的人。
“你为什么被赶出蓝电霸王宗?”
“我没有!我没被赶出蓝电霸王宗!”玉小刚想也不想便反驳。
“啪!”鞭子应声落下,抽在他早已湿透的衣衫上,带起一阵撕裂的痛。
“啊——!”玉小刚痛呼出声,额上冷汗直冒。
“再说谎一次,就是两鞭。”千寻疾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玉小刚咬着牙,脸上闪过一丝怨毒,终于改口:“我被赶出蓝电霸王宗,是因为武魂殿的比比东!”
“要不是那个女人,我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大厅中,比比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的泪水瞬间凝固。
她从未想过,在他心中,自己竟是将他赶出宗门的罪魁祸首。
“嗯,这次没说谎。”千寻疾淡淡道,“下一个问题,你发表的武魂十大理论,是你一个人研究的吗?”
“是!当然是我一个人!”玉小刚立刻挺直了些,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语气中带着得意。
“我研究了十多年,查看了数万魂师的资料,归纳总结他们的所有特性,才最终得出这十大武魂理论!”
“哦?这么说,你很有才华?”
“那是自然!我可是武魂理论大师!”玉小刚的脸上写满了自负,仿佛这世间无人能及。
“那你的资料都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自己收集的!我跑遍斗罗大陆各个角落,收集了海量资料!”
大厅里的比比东听到这话,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在为他的“成就”感到骄傲。
“啪!”又是一鞭落下,比之前更重。“我要听实话。”
千寻疾的声音陡然转厉,“再说一次谎,处罚翻倍。玉大师,你可要想清楚。”
“啊——!”玉小刚疼得浑身抽搐,再也不敢隐瞒。
连忙喊道:“我说!我说!我的资料是从蓝电霸王宗看到的,可那里的资料还不够。”
“于是我就去了武魂殿。那里是斗罗大陆最强大、最久远的魂师势力。”
“我凭着蓝电霸王宗少宗主的身份,在那里做了个小执事,每天都去藏书阁看武魂资料。”
他越说越投入,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处险境:“武魂殿不愧是魂师界的圣地,哪怕是最基础的第一层藏书阁,资料也比蓝电霸王宗多得多。”
“那些基础资料对我的理论至关重要。一年后,第一层的书我基本看完了,想去第二层,可我一个小执事没权限。”
“好在我遇到了武魂殿的圣女比比东,她仰慕我的才华,带我去了第二层、第三层,甚至最高的第五层我都去过!”
“整个斗罗大陆,没人比我看过的书多,我才是真正的武魂理论大师!”他的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辉煌里。
千仞雪站在大厅,看着比比东脸上那近乎痴迷的神情,心里一阵别扭。
她实在不懂,这样一个靠着别人才得以接触资料的人,有什么值得仰慕的?
菊斗罗与鬼斗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
就这种货色,也配让圣女如此牵挂?
“还是那个问题,你的理论真是自己总结的?”
千寻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想清楚再回答,不然,我怕你会死在鞭下。”
玉小刚打了个寒颤,声音发颤:“我的武魂理论……是从众多资料中总结出来的,而且我还修改、优化了很多细节……”
千寻疾却不理会他的辩解,径直问道:“第一魂环可吸收百年魂环,年限在423年以下。第二魂环可吸收百年魂环,年限在764年以下。”
“第三魂环可吸收千年魂环,年限在1760年以下。第四魂环可吸收千年魂环,年限在5000年以下。第五魂环可吸收万年魂环,年限在12000年以下。”
“第六魂环可吸收20000年以下魂环。第七魂环年限在50000年以下。第八魂环可吸收七万年左右的魂环。第九魂环可吸收十万年魂环……”
他一字一顿,将那些精确到个位的年限报了出来,随后问道:“这么精确的数据,你是怎么总结的?”语气里的审视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
玉小刚瞬间沉默了,脸上的得意僵住。
当他看到千寻疾握着鞭子的手动了一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是武魂殿的资料!武魂殿有十多份记载着最佳魂环年限的资料,上面的最佳年限差距不大,都有人吸收成功过。”
“奇怪的是,资料上只写了成功案例,没说具体是谁吸收的。我就总结了这十多份资料,取了中间值,得出了这些最佳年限!”说完这番话,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架子上。
大厅中的比比东愣住了,心中满是疑惑:最佳魂环年限是这样来的?武魂殿有详细记载吗?我怎么不知道?
“其余的理论也是这么来的?”千寻疾追问,手中的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小刚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是……有一半都是这样来的。这些理论都很成熟,我没必要改。”
“与其放在武魂殿吃灰,不如我拿出来造福大陆……”
“你还真是‘了不起’啊,玉大师。”千寻疾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早就听说,你和武魂殿圣女的爱情故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很好奇,这个故事的起因,你能给我讲讲吗?”
玉小刚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准备将那段“佳话”再次粉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