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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无力辩解
    夏公公每说一句,淑君的脸就白一分。

    淑君眼泪糊了一脸,嘴被人堵住,他发不出声来,呜呜地发出响动。

    夏公公狠心不去看他,接着道:“这月份前后差了一个多月,对不上侍寝的记录,经验老道的太医一瞧,准能发觉不对。”

    “于是,何家果断地收买了太医院的曹太医,公子一直到产子,都由她负责,从不找其她太医。”

    “就这样,公子提心吊胆地捱到了生产,公子在曹太医的指示下,对外宣称,因他摔了一跤,意外导致二皇女提前降生。”

    说完这些,夏公公也流了满面泪水。

    淑君终于被松开了,他拿下嘴里的布,“夏公公,你从小服侍我,你为何要说谎!”

    夏公公眸子躲闪了一瞬后,又迎上去,“奴才对不住公子,可奴才也不能不顾自己的骨肉。”

    墨凌逸暗暗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夏公公眼睛闭了闭,再睁眼时,眼里只剩决绝。

    他没有预兆地冲出去,额头撞上柱子,当场毙命。

    大凤监过去探了探鼻息,对着墨于瑾摇摇头,“陛下,这人死了。”

    淑君当场瘫软在地,他不明白,不明白夏公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又被人拖了回去,殿内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或许,他是明白的,只是不愿细究。

    死无对证。

    淑君绝望地看了墨奕璇一眼。

    他完了,他的女儿也完了!

    泪水汹涌地流淌,他死了一个女儿,另一个女儿,也有人来算计。

    他恍惚地往上看,垂死挣扎,声音里已然是无力回天的麻木,“陛下,璇儿真的是您的女儿。”

    说到这里,泪水混着嘴边的冷笑一同流下。

    可往往压死人的,是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夏公公的招认,墨凌逸推断,“母皇,虽说当时是何家的老家主帮忙掩盖的这丑事,可本就出自何家的何尚书,难免......”

    她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一个家族的,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喻言应当是知道些什么的。

    夏公公的话,让墨于瑾原先的那点笃定散了个干净。

    她从不知,还真有人敢混淆她的血脉。

    瞳眸再次扫向墨奕璇时,只剩下刺骨的冷,“来人,请何尚书入宫。”

    从宣召到现在,也才半个时辰,何尚书就已经到了。

    夜芸眼带讥诮地瞅了她一眼,她是一直在宫门口附近徘徊,才能这么快赶过来吧?

    为了今日这一出戏,五皇女还真是用心良苦。

    何喻言进来后,被殿内的血迹和狼狈不堪的淑君吓了一跳。

    直到得知淑君混淆皇室血脉的事,她才跪地请罪。

    对此事供认不讳。

    “当年是老家主做下的这事,臣也是后来才在其口中得知,可臣为了私欲,及家族兴亡,也做下了和老家主一样的抉择。”

    “继续蒙蔽了陛下,臣罪该万死!”

    她的话,在殿内一直回响着。

    墨奕璇似丢了魂般,扭头,眼神空洞洞地看向淑君,忽地跑过去,扼住他的咽喉。

    撕心裂肺地大吼,“父君,你这回是真的害死女儿了!”

    “你为何要这样?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显然,墨奕璇是彻底信了,信自己是淑君暗度陈仓的孽种。

    淑君眼泪一直在掉,却被她掐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要怎么与他的女儿解释?

    说她们说的不全对?

    可有时,反而是这样真假参半的事,才更让人无从下手。

    两人被分开时,淑君茫然地看向何喻言,他怎么就没发现?

    让这么个豺狼隐匿在自己身边,在这样艰难的时候,还捅了自己一刀。

    他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自证。

    因为何喻言请罪后,将那日给自己验身的公公都说了,说得很详细。

    将何家帮助掩盖他非完璧之身,掩盖二皇女非皇室血脉的事,给抖完了。

    上首的女帝,被气得急火攻心,一时晕了去。

    霎时,殿内乱了起来。

    淑君全程被堵着嘴,辩解不得。

    与二皇女如同当日的冯贵君、四皇女般,被拘禁在宫里。

    可好歹冯贵君没了,当时的四皇女,现在的恒王还是在的。

    淑君眼神一片黯淡,她们父女,要一起上路了。

    他确实丢了身子进宫的,也怪他当时少不经事,才闯下如今大祸。

    但他确定,璇儿身上流淌的,的的确确就是大曜皇室的血脉!

    可他没有证据。

    她们说的不对,根本不是夏公公说的那样!

    他在进宫前的三个月就丢了身子,进宫当天晚上就侍寝了。

    若照夏公公那般说,胎儿的月份怎么可能就差了一个月?

    他的身子不清白,何家权衡利弊后,帮他遮掩了下来。

    除了这事,他再没其它把柄捏在何家手中了。

    璇儿是他侍寝后,在宫里怀上的,月份上绝对没有问题。

    与内务府的记录是对得上的!

    一直用曹太医,也只是怕被其他后宫君侍暗害。

    而记录现在对不上,定是她们篡改了,故意栽赃,好将璇儿扯下台!

    淑君枯坐在宽椅上,他想通了这一切又怎么样?

    他的璇儿,现在在她们眼中,是他这个不知廉耻的父君,与外头的野女人偷尝禁果后,珠胎暗结的孽种。

    是皇室的耻辱!

    连他的女儿,都以为自己并非皇室血脉!

    他不能接受地猛拍房门,“放本君出去,本君要见陛下!”

    “璇儿是皇室的二皇女,是陛下的血脉,她们这是污蔑!她们想害我的女儿!”

    他叫声凄厉,让人听了胆寒。

    父女二人,一个关在东边,一个关在西边。

    不管怎样叫唤,都听不见彼此的声音。

    她们被关在这里三日,淑君就叫唤了三日,声音哑了,喝两口冷掉的茶水润润,又接着叫唤。

    在他周围看守的侍卫宫侍们离得远远的,只一日送上两顿馊饭。

    让人随时进去瞧瞧,保证人还活着就成。

    比起淑君的疯癫,墨奕璇这边则异常地平静。

    宫侍送饭,即使是馊饭,她也一顿不落地咽下。

    就这样捱了一日又一日,她也不知多久,就要被一杯毒酒赐死,面上不显,内心却无比地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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