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酒的事儿,秦风琢磨了好几天。
鹿茸和鹿鞭是现成的,去年秋天猎的那头马鹿,好东西都留着呢。鹿茸用油纸包着,收在仓房阴凉处,鹿鞭炮制好了,干硬如铁。新得的麝香更是宝贝,装在铁盒里,轻易不拿出来。
这天吃过晌午饭,秦风跟秦大山在院里唠嗑。老爷子抽着旱烟,眯眼看着儿子:“听说你要泡药酒?”
“嗯,东西都齐了,就差酒。”秦风蹲在磨盘边上,“爹,咱屯子里谁家能买到高度散酒?供销社的量不够。”
秦大山磕了磕烟袋锅:“后屯老刘家,他二小子在县酒厂上班,逢年过节能弄回来些酒头,度数高,劲儿冲。你让铁柱去问问,他爹跟老刘熟。”
“成。”秦风记下了。
秦大山又抽了口烟,慢悠悠说:“泡药酒是门手艺,药材配伍、酒水比例、浸泡时辰,都有讲究。你年轻,别瞎鼓捣,糟践了好东西。”
秦风笑了:“爹,您放心吧,我有数。前阵子跟陈瘸子讨教过,他还给了我个方子。”
“陈瘸子?”秦大山眼睛一亮,“那老东西确实有两下子。他年轻时在药铺当过伙计,懂药材。”
爷俩正说着,林晚枝从屋里出来,端着盆要倒水。秦风赶紧接过去:“我来,你别端重物。”
林晚枝笑了笑,扶着腰在板凳上坐下。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坐着的时候手习惯性地搭在上头。
秦大山看着儿媳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晚枝啊,想吃啥跟你娘说,让她给你做。”
“爹,我啥都吃,不挑。”林晚枝轻声说。
秦风倒了水回来,看天色还早,就推上自行车去后屯找赵铁柱。赵铁柱家正在修猪圈,他爹赵老蔫儿光着膀子抡镐头,一身腱子肉油亮亮的。
“秦家小子来了!”赵老蔫儿看见秦风,停下活儿打招呼。
“赵叔,忙着呢。”秦风把车支好,“铁柱在不?”
赵铁柱从猪圈里探出头,一身泥点子:“风哥!啥事儿?”
秦风把买酒的事儿说了。赵老蔫儿一听,摆摆手:“这点小事儿,包我身上。老刘家那酒头我尝过,起码七十度,点着火都能烧。泡药酒正合适!”
“那麻烦赵叔了。”秦风掏出二十块钱,“要二十斤,钱要是不够您先垫上,回头我补。”
赵老蔫儿推开钱:“扯犊子!咱两家啥关系,提钱外道了。明天就让铁柱给你送去!”
秦风也没多推让,山里人实在,人情记心里就行。他又跟赵铁柱说了几句过阵子进山的事儿,这才骑车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赵铁柱就拎着两个十斤装的塑料桶来了。桶里是透明的酒液,一打开塞子,浓烈的酒气直冲鼻子。
“风哥,我爹说这是酒头,原浆,没兑过水。”赵铁柱把桶放下,“老刘叔还嘱咐,这酒烈,喝的时候得兑点水,不然烧嗓子。”
秦风接过桶闻了闻,确实够劲。他拍拍赵铁柱肩膀:“替我谢谢你爹,也谢谢老刘叔。”
“客气啥!”赵铁柱咧嘴笑,“风哥,泡好了酒,可得给我爹留点儿,他老寒腿,冬天疼得睡不着。”
“那必须的。”秦风满口答应。
酒有了,秦风开始准备药材。鹿茸从仓房取出来,油纸揭开,两支二杠草茸完好无损。他用软毛刷轻轻刷去浮灰,然后放在蒸屉上,灶膛里烧文火,慢慢蒸。
林晚枝在灶台边看着,好奇地问:“蒸这个干啥?”
“蒸软了好切片,药效也容易泡出来。”秦风盯着火候,“时间不能长,长了药性就跑了。”
蒸了一刻钟,鹿茸变得微软。秦风取出来放在案板上,用快刀切成薄片。刀刃过处,鹿茸片匀称如纸,透着淡黄的光泽。
鹿鞭的处理更费工夫。这玩意儿干硬,得先用水泡软。秦风用温水泡了半个时辰,捞出来用刀纵向剖开,小心地取出里头的尿道管——这东西腥臊,必须去掉。
秦大山也过来帮忙。老爷子手稳,帮着把党参、黄芪切片,枸杞挑去杂质。秦母李素琴从园子里摘来红枣,洗干净了去核。
“麝香用多少?”秦大山问。
秦风打开铁盒,取出那颗用桑皮纸包着的麝香。他想了想,用小刀切下四分之一:“这些够了,麝香药力猛,放多了反而过。”
一切准备停当,秦风搬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陶坛。坛子是粗陶的,肚大口小,每个能装五斤酒。他用开水把坛子烫过,晾干,确保没有生水。
第一个坛子泡鹿茸酒。底层铺鹿茸片,中间放党参、黄芪片,上层撒枸杞和几颗红枣,最后倒入五斤酒头,加了一两冰糖。
第二个坛子泡鹿鞭酒。鹿鞭放进去,配上熟地、当归,再加红枣,同样倒满酒加冰糖。
第三个坛子最金贵——麝香酒。秦风把那四分之一颗麝香放入坛底,加了少许鹿茸片和枸杞,倒酒时格外小心,酒液缓缓流入,生怕冲散了药性。
三个坛子都装满后,秦风用油纸封口,盖上木塞,最后用蜂蜡密封。他把坛子搬到仓房最里头的架子上,那里阴凉通风,不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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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泡三个月。”秦风拍拍手上的灰,“到时候正好入秋,天凉了喝正合适。”
秦大山背着手看着三坛酒,点点头:“泡法是对的。就是这麝香……是不是太金贵了?”
“爹,好东西就得用在刀刃上。”秦风说,“这坛麝香酒不卖,留着关键时候用。鹿茸酒和鹿鞭酒可以送人,也可以换点需要的。”
老爷子没再说啥。儿子有主意,他支持就成。
忙活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一家人吃过晚饭,秦风打了盆热水给林晚枝泡脚。怀孕的人腿脚容易浮肿,每天泡一泡能舒服不少。
林晚枝把脚放进热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秦风蹲在地上,用手给她轻轻按摩脚底和小腿。
“痒……”林晚枝缩了缩脚,脸上泛红。
“忍着点,按摩对你有好处。”秦风手法熟练,轻重适中。前世他学过推拿,知道哪些穴位对孕妇好。
按着按着,林晚枝身子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秦风抬头看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柔和,因为怀孕,皮肤比以前更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
秦风心里一热,但随即压了下去。媳妇怀着孕,不能乱来。他专心按摩,直到水凉了才停。
“好了。”秦风用布擦干她的脚,“早点睡。”
两人躺下后,林晚枝钻进秦风怀里,手放在他胸口:“秦风,那药酒……真能卖钱?”
“能。”秦风搂着她,“但咱们不急着卖。先送人,把口碑做起来。等大家都知道咱家的药酒好,到时候再卖,价钱就上去了。”
“送给谁啊?”
“铁柱他爹,援朝他爸,村长,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秦风早有计划,“这些人喝了效果好,一传十十传百,比咱自己吆喝强。”
林晚枝想了想:“那得等三个月呢。”
“三个月不长。”秦风说,“好东西需要时间。就像咱的日子,得一天天过,才能越过越好。”
窗外月色明亮,院子里静悄悄的。仓房里,三坛药酒静静地立着,酒液慢慢浸润着药材,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黑豹趴在仓房门口,耳朵不时动一下。虎头和踏雪在狗窝里挤着,三条半大的小狗崽——子弹、火药、铁砂,睡得正香,在梦里哼哼唧唧。
这些泡在酒里的宝贝,需要时间来沉淀、融合,酝酿出最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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