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先去了趟仓房,打开封坛的蜡,揭开油纸。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酒气扑鼻而来,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三个坛子的酒液都变成了琥珀色,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秦风用干净的木勺舀了一点尝了尝——鹿茸酒入口醇厚,药香绵长;鹿鞭酒劲道更足,带着药材特有的甘苦;麝香酒最特别,香气霸道,但入喉之后有回甘。
“成了。”秦风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酒分装到早就准备好的小陶罐里。每个陶罐能装一斤酒,罐口用木塞塞紧,再用红布条扎个结,看着就喜庆。
林晚枝挺着肚子过来看,闻着酒香,皱了皱鼻子:“这味儿真冲。”
“药酒都这样。”秦风笑着说,“你怀着孩子,闻不得这味儿,离远点。”
林晚枝退后两步,看着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二十来个陶罐:“这么多,都送人啊?”
“嗯。”秦风数了数,“村长一罐,老支书一罐,赵叔一罐,王叔一罐,陈瘸子一罐,铁柱家一罐,援朝家一罐,还有几个长辈……差不多就这些。”
“那得跑不少人家呢。”林晚枝说。
“不急,今天先送几家要紧的。”秦风把陶罐装进两个竹篮里,用布盖好,“我让铁柱和援朝帮忙,分头送。”
正说着,赵铁柱和王援朝就来了。两人看见地上那些红布扎口的陶罐,眼睛都亮了。
“风哥,酒好了?”赵铁柱搓着手问。
“好了。”秦风指了指篮子,“今天咱们分头送。铁柱,你负责送赵叔、老支书还有东头几家长辈。援朝,你送王叔、陈瘸子还有西头几家。我去送村长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爷子。”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秦风又嘱咐:“记住,送酒的时候别提价钱,就说是我泡的药酒,给长辈们尝尝,冬天喝暖身子。人家要是问里头有啥,就说鹿茸鹿鞭,普通的方子。麝香的事儿,一个字都别提。”
“放心吧风哥,我们嘴严实着呢。”赵铁柱拍胸脯保证。
三人分好工,拎着篮子出了门。秦风先去了村长家。
村长李满仓正在院里劈柴,看见秦风拎着篮子进来,停下斧子:“秦家小子,这大清早的,啥事儿啊?”
“李叔,”秦风笑着把篮子放下,取出一个陶罐,“我泡了点药酒,给您送一罐尝尝。”
李满仓擦了把汗,接过陶罐看了看:“药酒?你小子还会鼓捣这个?”
“跟陈瘸子学的。”秦风说,“去年猎的鹿,茸和鞭都留着,泡了三个月,正好能喝了。您冬天老咳嗽,喝这个暖和。”
李满仓拔开木塞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酒!这味儿正!”他又看了看秦风,“你小子有心了。不过这礼太重,我不能白收。”
“李叔您这话说的。”秦风摆摆手,“就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您为屯子里操心受累,我们小辈都记着呢。一罐酒,不值啥。”
李满仓笑了,拍拍秦风肩膀:“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你媳妇快生了吧?”
“还有俩月。”秦风说,“到时候还得麻烦婶子帮忙。”
“那没说的!”李满仓满口答应,“你婶子接生是把好手,到时候叫她过去。”
从村长家出来,秦风又去了几家辈分高的老人家。每去一家,都是同样的话——晚辈的一点心意,不值啥,冬天喝暖和身子。
老人们都挺高兴。山里人实在,不讲究虚的,秦风这些年确实给屯子里带来了不少好处,大家心里有数。现在送药酒,更显得这孩子懂事,会来事儿。
送到陈瘸子家时,这老头正在院里晒药材。看见秦风手里的陶罐,他鼻子动了动:“麝香酒?”
秦风笑了:“您老鼻子真灵。”他把陶罐递过去,“按您给的方子泡的,您尝尝。”
陈瘸子接过陶罐,打开闻了又闻,最后小心地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咂摸半天,才睁开眼:“火候到了,药材配伍也准。小子,你这手艺可以出师了。”
“都是您教得好。”秦风诚恳地说。
陈瘸子摆摆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这酒泡得好,比我泡的还强。”他又压低声音,“麝香放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你小子,有悟性。”
秦风又掏出一个布包:“这是给您的,鹿茸片,泡茶喝或者炖汤都行。”
陈瘸子没推辞,收下了。这老头脾气怪,但懂得多,秦风愿意跟他走动。
一圈送下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秦风回到家时,赵铁柱和王援朝也回来了,篮子里都空了。
“都送到了?”秦风问。
“送到了。”赵铁柱咧嘴笑,“我爹可高兴了,当场就倒了一小盅尝,说这酒劲儿足,喝了浑身热乎。”
王援朝也说:“我爹也是,说这酒好,让我谢谢你。”
秦风点点头,心里有数了。药酒送出去只是第一步,关键是后续的效果。等这些长辈们喝了确实管用,口碑自然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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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秦大山问起送酒的事儿。秦风简单说了说,老爷子点点头:“是该这样。咱们在屯子里过日子,人情往来不能少。你年轻,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正吃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是赵老蔫儿来了,手里拎着两条用草绳穿着的鲫鱼。
“秦家小子!”赵老蔫儿嗓门大,“你那酒真不赖!我今儿上午喝了半两,这腿啊,热乎了一上午!这不,刚去河边下了网,捞了两条鱼,给晚枝炖汤补身子!”
秦风赶紧迎出去:“赵叔,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赵老蔫儿把鱼塞给秦风,“咱两家谁跟谁!你那酒好,我这腿老毛病了,多少年没这么舒坦过。改天你得教教我咋泡,我也泡点自己喝。”
“成,没问题。”秦风满口答应。
送走赵老蔫儿,没过多久,王援朝他爹也来了,拎着一篮子鸡蛋。老爷子话不多,就说酒好,让秦风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紧接着,又有几家人陆续来了,有的送菜,有的送山货。都是喝了药酒,觉得好,来回礼的。
林晚枝看着堆在灶房里的东西,小声对秦风说:“这礼送的……咱们还赚了。”
秦风笑了:“不是赚不赚的事儿。山里人就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咱们送酒是心意,人家回礼也是心意。”
“那以后还送吗?”
“送。”秦风说,“但得换个法子。这次是送长辈,下次可以换点别的。比如谁家老人过寿,送一罐;谁家孩子考上学,送一罐。这样既不过分,又能维持关系。”
林晚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从小在屯子里长大,知道人情往来重要,但像秦风这样有计划、有章法地经营人际关系,她还是第一次见。
傍晚,秦风在院里训狗。黑豹两岁整,正是最壮实的时候,一身黑毛油光水滑。虎头和踏雪也长大了,骨架结实,眼神机警。三条半大的小狗崽——子弹、火药、铁砂,跟在它们后头撒欢。
秦风扔出个皮球,黑豹“嗖”地窜出去叼回来,动作干净利落。虎头和踏雪也不甘示弱,争着表现。
“好狗!”秦风挨个拍拍脑袋,奖励肉干。
秦大山坐在屋檐下看着,抽着旱烟说:“黑豹该配种了。我前儿去前屯,看见老孙家有条母狗,也是猎犬后代,品相不错。”
秦风想了想:“行,爹您给张罗张罗。配种费该多少给多少,咱不占人便宜。”
“那不能。”秦大山说,“老孙家也想要条好狗崽,到时候生了,给他两条就是了。”
爷俩正说着,院外又有人来。这次是老支书,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秦风赶紧迎上去:“老支书,您咋来了?有事儿叫我过去就行。”
老支书摆摆手:“没事儿,溜达溜达。”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你送的酒我喝了,好。这是我年轻时得的方子,治跌打损伤的,你留着,说不定有用。”
秦风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张发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药方,字迹已经模糊了。
“这太贵重了……”秦风说。
“贵重啥,搁我这儿也是落灰。”老支书看着秦风,“你小子是干大事的人,这方子给你,能派上用场。”
送走老支书,秦风看着手里的药方,心里热乎乎的。这些长辈们,看似普通,但个个都有故事,都有压箱底的本事。
药酒送出去,换回来的不仅是人情,还有这些看不见的财富。
天渐渐黑了,屯子里炊烟袅袅。秦风把狗赶进窝,关好院门。
回到屋里,林晚枝已经铺好炕了。她肚子大了,躺下起身都不方便,秦风每天都帮她。
“今天累了吧?”林晚枝问。
“不累。”秦风脱鞋上炕,把她搂进怀里,“今天这酒送得值。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咱家的药酒在屯子里就有名了。”
林晚枝靠在他胸口,小声说:“我就怕……树大招风。”
“放心,我有数。”秦风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咱们不显富,不张扬。送药酒是晚辈孝敬长辈,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啥。”
“嗯。”林晚枝闭上眼睛。
窗外秋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响。仓房里,还剩下几罐药酒,静静地立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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