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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3章 硝制狼皮
    第二天一早,屯子里还议论着昨晚狼群的事儿。三只死狼就摆在合作社仓库院里,毛色灰黄,躺在雪地上,血已经冻成了黑冰碴子。屯里人路过都瞅两眼,有胆大的孩子想伸手摸,被大人一巴掌拍开:“摸啥摸!晦气!”

    秦风没管那些议论。他蹲在狼尸旁边,手里拿着把短刀,刀身薄,刃口磨得发亮。赵铁柱、刘二嘎、陈卫东都站在边上看着。

    “狼皮是好东西。”秦风开口,声音平静,“冬狼毛厚,皮子结实,硝好了做褥子,隔潮保暖,睡上头比棉花褥子舒坦。”

    刘二嘎舔舔嘴唇:“风哥,这玩意儿能卖钱不?”

    “能。”秦风头也不抬,“一张好狼皮,供销社收的话,能给个二三十块。但咱们不卖。”

    “为啥?”刘二嘎不解。

    秦风抬眼看他:“昨晚拼命的是你们仨。铁柱开枪打死一只,我捅死一只,打死一只。可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狼群指不定祸害多少羊。这三张皮,硝好了,一人一张狼皮褥子,算是合作社给的奖。”

    赵铁柱咧嘴笑了:“这敢情好!我爹早年就有张狼皮褥子,后来让耗子嗑了,心疼了好些年!”

    陈卫东有点不好意思:“风哥,我没出啥力……”

    “出力了。”秦风打断他,“你带着人把狗群组织起来,守住了后路。昨晚要是没狗群,狼群真敢往人身上扑。”

    他说完,手里的刀动了。

    第一刀从狼的下颌正中往下划,刀尖轻轻挑开皮肉,沿着胸膛正中线一直划到尾巴根。刀走得极稳,不深不浅,刚好划开皮,不伤到下面的肉。血渗出来,很快被冻住。

    “剥皮讲究个完整。”秦风一边下刀一边说,“皮子不能破洞,破了就不值钱了。先从肚子开,再往四肢走。”

    他手法娴熟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后生。赵铁柱看得眼都直了,小声跟刘二嘎嘀咕:“风哥这手艺,比老孙头都溜……”

    老孙头不知啥时候也凑过来了,蹲在边上吧嗒着旱烟袋,眼睛盯着秦风的手,半晌才吐出口烟:“这小子……手上功夫真俊。看这刀走的,一点不拖泥带水。”

    秦风没理会,专心手里的活。肚子剖开后,他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在狼尸旁,开始剥离前腿的皮。刀尖在关节处轻轻一挑,皮肉分离,露出白色的筋膜。他手指探进去,顺着骨头走向往外翻,像脱袜子似的,一点点把前腿的皮褪下来。

    “去拿几根木棍来。”秦风头也不抬地说。

    陈卫东赶紧跑去找。秦风把狼的前腿皮褪到蹄子处,用刀在蹄腕处环切一圈,皮就完整地剥下来了。后腿也是同样的手法。

    最费劲的是头和脖子。狼头骨结构复杂,耳朵、眼睛、嘴巴周围都得小心。秦风换了一把更小的刀,刀尖细如柳叶。他先把耳朵从根部切开,皮不切断,留个蒂。眼睛周围,刀尖贴着眼眶骨转一圈,眼皮就完整地留在皮上了。嘴巴最难,得从口腔内侧下刀,把嘴唇和牙龈分离。

    一炷香的功夫,整张狼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摊在雪地上,毛朝下,皮板朝上。皮板上还粘着些粉红色的脂肪和碎肉。

    “这才第一步。”秦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铁柱,去打桶热水,不能太烫,温乎就行。二嘎,去找几块干净的木板。卫东,去合作社仓库,把芒硝和小米拿来。”

    三人分头去办。老孙头凑过来,蹲在狼皮边上仔细看:“秦队长,你这剥皮的手艺跟谁学的?我瞅着,没个十几年功夫,下不了这么利索的刀。”

    秦风笑了笑:“自己琢磨的。”

    老孙头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问。

    热水打来了,秦风用葫芦瓢舀了水,慢慢浇在皮板上。温水能软化皮板上的油脂,但又不能太热,太热了皮子会收缩变形。浇完水,他拿起一块木板,用木板边缘小心地刮皮板上的脂肪和碎肉。

    “这叫去脂。”秦风一边刮一边说,“皮子上的油肉不去干净,硝出来就硬,还容易招虫子。”

    刮下来的油脂粘在木板上,黄白色,带着腥气。黑豹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扭头走了。虎头和踏雪也好奇地看,三条小狗崽想往前凑,被踏雪用鼻子拱了回去——昨晚受伤后,踏雪护崽护得更紧了。

    第一张皮刮完,刘二嘎和陈卫东抬来一口大缸。这是合作社腌菜用的,刚刷干净。秦风把狼皮毛朝外叠好,放进缸里。

    “芒硝和小米呢?”

    陈卫东提来两个布袋子。芒硝是白色的结晶,像粗盐;小米是今年的新米,金黄饱满。

    “比例是十斤水,一斤芒硝,两斤小米。”秦风说着,开始往缸里倒水,估摸着有三十来斤。然后倒芒硝,三斤左右,再倒小米,六斤上下。他用一根长木棍搅匀,芒硝慢慢化开,水变得浑浊。

    “这得泡七天。”秦风把三张狼皮都放进缸里,用一块青石板压住,不让皮子浮起来,“每天翻一次面,让药水浸透。小米能吸油脂,芒硝能鞣制皮子,让皮子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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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头点头:“是老法子。现在年轻人图省事,都用化学药水,硝出来的皮子看着光溜,可不禁用,过两年就脆了。”

    缸放在仓库背阴处,盖上木板。秦风洗了手,对三人说:“七天后起缸,再上撑架阴干。到时候你们仨自己来,我教一遍,以后这活儿你们就得会了。”

    赵铁柱拍胸脯:“风哥放心,一准儿学会!”

    这事儿在屯里传开了。有人羡慕,说秦风大方,狼皮褥子说给就给;也有人嘀咕,说三张狼皮要是卖了,能换不少钱呢,就这么分了,可惜了。

    秦风听见了也不解释。他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赵铁柱、刘二嘎、陈卫东这三个人,是合作社的骨干,更是他在这世上的兄弟。狼皮褥子不值几个钱,可这份心意,能让人死心塌地。

    接下来几天,屯子加强了戒备。晚上两人一组守夜,带着狗,带着家伙。狼群没再来,可屯子外头的林子里,夜里总能听见狼嚎,一声接一声,听着瘆人。

    黑豹背上的伤结了痂,它舔得勤,好得快。虎头腿上的口子浅,已经长好了。踏雪肚子上的伤最让人担心,秦风每天给它换药,怕感染。好在狗子体质壮,加上孙老蔫给配了些草药敷着,伤口没化脓,慢慢在收口。

    三条小狗崽经过那晚,好像突然长大了。子弹那条小公狗,现在见了生人就呲牙,有它爹黑豹的劲儿了。火药和铁砂两条小母狗,胆儿也壮了,敢跟着大狗在屯子里巡逻。

    第七天头上,秦风带着三人来到仓库。

    缸里的水已经变成了黄褐色,散发出一股子混合着芒硝和小米的特殊气味。秦风把青石板搬开,用木棍把狼皮挑出来。

    皮子泡得软乎乎的,毛还是那个色,可皮板已经变成了淡黄色,摸上去滑腻腻的。

    “抬到院子里。”秦风说。

    四人把三张狼皮抬到院中,摊在扫净的雪地上。秦风拿来几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都是拇指粗的柳木棍,两头削尖了。

    “撑架得讲究。”秦风拿起一张狼皮,先把前腿位置的皮板用木棍撑开,棍子两头插进皮边的孔里,把前腿撑成个“一”字形。后腿也一样。然后是身子,从腹部两侧往两边撑,让整张皮子展开,像个“大”字。

    “不能撑太紧,紧了皮子会裂;也不能太松,松了干后皱巴。”秦风一边做一边说,“撑好了,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不能晒太阳,晒了皮子发硬发脆。”

    三张狼皮都上了撑架,挂在仓库屋檐下。北风吹过,皮子轻轻晃动,毛被吹得蓬松起来。

    “再晾七天,差不多就干了。”秦风拍拍手上的灰,“干了之后,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皮板,把硬结的地方磨软。最后用莜麦麸子搓一遍,去去味儿,就成了。”

    赵铁柱看着挂在屋檐下的狼皮,搓着手笑:“嘿,真不赖!这褥子铺炕上,冬天再冷也不怕了!”

    刘二嘎也咧嘴笑,可笑着笑着,脸色又暗下来:“风哥,那狼群……这几天夜里老叫唤,我听着,好像离屯子越来越近了。”

    秦风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雪后初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疼。山林静悄悄的,可那份安静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它们记仇。”秦风说,“独耳头狼跑了,肯定还会来。等皮子硝好了,褥子给你们,咱们也该进山一趟了。”

    陈卫东一愣:“进山?找狼群?”

    “不找。”秦风摇头,“狼记仇,人也得记仇。它们敢来屯子祸害,咱们就得让它们知道,这片山头,谁说了算。”

    他说这话时声音平静,可赵铁柱三人听得后背发凉。他们见过秦风打猎时的狠辣,也见过他照顾家人时的温柔,可这种平静底下透出的杀气,还是头一回见。

    老孙头不知啥时候又冒出来了,蹲在屋檐下,看着那三张狼皮,吧嗒口旱烟:“狼这玩意儿,你打服了它,它怕你;你打不服,它缠你一辈子。秦队长,这事儿……得干净。”

    秦风点点头:“我知道。”

    又过了七天,狼皮彻底阴干了。秦风教三人打磨皮板,用砂纸一点一点磨,把硬结磨软,把毛茬磨平。最后用莜麦麸子搓,搓得皮板发亮,毛色油光。

    三张狼皮褥子做好了。毛厚实,皮板柔软,铺在炕上,确实暖和。

    秦风当着合作社所有人的面,把褥子给了三人。赵铁柱乐得嘴咧到耳根子,当场就把褥子铺在合作社办公室的炕上,躺上去试了试:“嘿!真舒坦!比棉花软乎!”

    刘二嘎摸着褥子,眼圈有点红。他家穷,从小到大睡的都是草垫子,后来睡上芦苇编的炕席就觉得是享福了,哪想过还能有狼皮褥子铺。

    陈卫东最仔细,把褥子叠得整整齐齐,说拿回家给他爹睡。他爹有关节炎,冬天怕冷,这褥子正合适。

    屯里人看着,羡慕有,嫉妒也有,可更多的是服气——人家昨晚拼命了,该得!

    当天晚上,赵铁柱就睡在了合作社办公室,铺着新得的狼皮褥子,睡得呼呼的。半夜黑豹在院里叫了一声,他“噌”地就坐起来,抓起床边的五六半,动作利索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秦风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办公室窗户透出的煤油灯光,嘴角扯了扯。

    远处山林里,狼嚎声又起了。

    这一次,嚎声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多了些急躁和……饥饿。

    秦风摸了摸黑豹的头:“快了。等它们饿得受不了,就该来了。”

    黑豹抬头看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月光下,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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