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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边境虎啸
    地种下去了,绿油油的玉米苗刚冒出两片叶子,像给黑土地盖了层薄薄的绿纱。靠山屯的人们心气儿跟着苗一样,往上蹿。合作社的拖拉机突突响,统一施肥、除草,庄稼长得就是比单干户齐整。眼瞅着日子有了新奔头,屯子里白天黑夜都透着一股子干劲。

    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屯子里开始流传起一个让人脊梁骨发凉的消息——夜里,能听见老虎叫。

    起初是住在屯子最东头、离林子最近的徐老倔家。一天早上,徐老倔婆娘出来喂鸡,脸煞白地跟邻居唠:“昨晚后半夜,你们听见没?那动静……嗷呜——地一声,长得瘆人,震得窗户纸都哗啦响,我家那老黄狗吓得钻灶坑里死活不出来!”

    邻居将信将疑:“不能吧?是不是山风刮的?或是哪个憋犊子学驴叫吓唬人?”

    过了两天,住在屯子北边的刘二嘎他爹也说了。老爷子晚上起夜,刚出屋门,就听见远远的,像是从黑瞎子沟那个方向,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吼叫,不像狼嚎那么尖利,更沉,更有力,带着一股子山林之王的威严,听得他尿意都没了,赶紧缩回屋里。

    这下,屯子里有点人心惶惶了。老虎,这玩意儿在靠山屯老辈人的记忆里都不多见,那得是深山老林才有的“山神爷”,咋会跑到屯子附近来?

    赵铁柱是个不信邪的,也可能是仗着自己手里有枪,胆气壮。“扯他妈犊子!这么多年都没见着老虎毛,现在就有了?保不齐是啥野猫发春叫得响!”他嚷嚷着,但私下里,巡逻的时候眼睛瞪得比平时更圆了。

    秦风听到这些传闻,没急着下结论。他让王援朝去翻了翻公社历年来的记录,又找了几个上了年纪、早年间真正见过虎踪的老猎人唠了唠。

    “秦队长,不是唬人。”一个掉了两颗门牙、外号“老炮筒”的老猎人嘬着旱烟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敬畏,“那动静,我年轻时在珲春那边山里听过一次,一辈子忘不了。跟豹子吼、熊瞎子叫都不一样,那是带着煞气的,听见了,连林子里的风都得停一停。”

    “这月份,开春了。”另一个老猎户补充,“山神爷也该出来走动了。找食儿,圈地盘,说不定还得找伴儿。咱这靠山屯挨着边境林子,早年也不是没来过……”

    秦风心里有了计较。他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听过真正的虎啸,那种穿透力,那种顶级掠食者的气场,确实独一无二。如果真是东北虎,那问题就严重了。这玩意儿可不比狼群,真饿急了或者觉得领地受侵犯,攻击性极强,而且难以防范。

    他加强了合作社的夜间巡逻,特意嘱咐值夜的人,听到任何异常动静,以自保和报警为第一要务,绝不许好奇靠近探查。同时,他也让各家各户管好自家的牲口,尤其是猪羊,晚上尽量赶进结实的圈里。

    黑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往常夜里巡逻,它虽然警惕,但姿态还算放松。可最近几天,一到后半夜,它就格外躁动不安,经常对着黑瞎子沟方向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持续的“呜呜”声,那是极度警惕和遇到强大威胁时的表现。虎头和踏雪也跟着不安,三条小狗崽则被母狗踏雪看得紧紧的,不让它们乱跑。

    三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赵铁柱带着两个人,沿着屯子后山巡边——这是合作社的新规矩,每隔几天要沿着屯子周边的山林边缘走一圈,查看有没有异常痕迹,既防野兽,也防某些“两条腿的畜生”。

    走到黑瞎子沟入口附近的一片向阳坡时,走在前头的赵铁柱突然停下了,蹲下身,死死盯着雪化后泥泞的地面。

    “柱子哥,咋了?”后面的人问。

    赵铁柱没吭声,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小心地拨开地上的枯叶和残雪,露出下面一个清晰的动物足迹。那脚印很大,几乎有他张开的手掌宽,形状圆润,前端能看到明显的爪尖印痕,深深陷入半干的泥地里。

    “我的娘……”一个社员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啥玩意儿的脚印?比熊掌好像还大点?”

    赵铁柱掏出随身带的卷尺——这是秦风要求的,巡边要带基本工具。他量了量脚印最宽处,足足十二厘米还多!

    “不是熊。”赵铁柱声音发干,“熊掌印不是这个样,趾印分开,脚掌印更宽厚。这脚印……是猫科的,这么大的猫科……”他抬起头,看向幽深的山沟,“怕是真让老炮筒他们说中了。”

    他让同伴守着现场,自己撒腿就往屯子里跑,直奔合作社。

    秦风正在社部跟王援朝商量深加工试验的事儿,看到赵铁柱气喘吁吁、脸色不对地冲进来,心里就是一沉。

    “风哥!不好了!”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汗,“黑瞎子沟口,发现大家伙脚印了!我量了,掌宽十二厘米还多!绝对是成年大猫!八成……八成就是那‘山神爷’!”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王援朝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秦风眼神一凝,站起身:“看清楚了吗?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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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了!就一个脚印特别清楚,其他的被落叶盖着,但能看出走向,是往沟里深处去了。”赵铁柱急道,“风哥,咋整?这玩意儿可不好惹!”

    “走,去看看。”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回屋拿了五六半,检查了一下弹药。想了想,又把那支土铳也带上,递给王援朝,“援朝,你也去,带上本子和相机(如果有胶卷的话),把情况记录清楚。”

    又叫上对那一带地形最熟的孙老蔫,几人迅速赶往黑瞎子沟口。

    现场,那个清晰的巨大足迹依然印在泥地上,像是个无声的宣告。秦风蹲下身,仔细查看。足迹圆润饱满,趾垫清晰,爪印虽然收着,但痕迹深刻,显示出庞大的体重和力量。他伸出手指,在足迹边缘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足迹的深浅和方向。

    “是它。”秦风站起身,语气肯定,“成年雄性东北虎,体重估计在两百五十公斤以上。看这步幅和脚印深浅,它走得不快,像是在巡视。脚印还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孙老蔫蹲在另一边,看着几处被踩倒的灌木和草丛,声音发颤:“秦队长,看这走线的习惯……这山神爷,怕是已经把这片地方划进它的地盘了。它在‘挂爪’(标记领地)。”

    王援朝用借来的旧海鸥相机,小心翼翼地从不同角度给脚印拍了照,虽然胶卷金贵,但这情况必须留证。他又在本子上快速画下脚印的素描,标注尺寸和周围环境。

    秦风环视着黑瞎子沟幽暗的入口。这条沟纵深十几里,里面地形复杂,林木茂密,是各种野兽天然的栖息地。老虎选择这里活动,并不意外。

    “风哥,咱……咱要不要报告公社或者县里?”刘二嘎小声问,腿有点发软。面对狼群他敢拼,可面对这传说中的山林之王,是个人心里都打怵。

    “要报。”秦风点头,“但光报没用。公社武装部那几条老枪,对付不了这东西。县里林业局……估计也就是发个通知,让咱们自己加强防范。”

    他走到沟口一棵老柞树下,树干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树皮被扒掉了一大块,露出白森森的木质部,上面有几道深刻的、带着毛刺的爪痕,新鲜得仿佛还能闻到树脂的味道。

    “这是警告。”秦风摸了摸那爪痕,深度令人心惊,“告诉闯进它地盘的一切活物,这里是它的。”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神色冷静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听好了。第一,立刻通知全屯,尤其是住在屯子边缘的户,天黑之后绝对不许出屯子,各家管好牲口和孩子。第二,合作社巡逻队从今晚起,增加人手,配备枪械和响器,但只巡屯内和屯边,绝对不许深入山林,尤其是黑瞎子沟方向。第三,等王援朝把照片和记录弄好,我亲自去公社和县里汇报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黑黝黝的山沟:“山神爷下山,不一定是冲着人来的。开春了,林子里的食草动物也多,它可能是追着猎物过来的。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不侵入它的核心领地,它未必会来攻击屯子。”

    话是这么说,但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了块大石头。那可是老虎!一巴掌能拍碎野猪头骨的山林之王!它就在离屯子不到几里地的地方徘徊!

    回去的路上,气氛沉闷。连平时最活跃的赵铁柱都绷着脸不说话了。只有黑豹,似乎对那老虎留下的气味格外敏感,它在那脚印和挂爪的树旁反复嗅闻,颈毛始终炸着,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那是面对无法匹敌的强敌时,混合着恐惧与不屈的本能反应。

    子弹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踏雪的不安和黑豹的凝重,不再撒欢,紧紧跟在黑豹脚边,小鼻子也不停地翕动。

    夜幕降临,靠山屯比往常安静了许多。家家户户早早关门闭户,狗叫声都少了。合作社的巡逻队打着绑了红布的手电(据说野兽怕火光和红色),在屯子里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后半夜,万籁俱寂。

    突然,一声低沉、雄浑、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吼叫,穿透沉沉的夜色,从黑瞎子沟方向隆隆传来,在山谷间回荡。

    “嗷呜——吼——”

    屯子里,几乎所有的狗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惊恐万状的狂吠,但只叫了几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变成压抑的呜咽。许多人家亮起了灯,但又很快熄灭,只剩窗户后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合作社社部里,值夜的赵铁柱一把抓起了身边的五六半,手指冰凉。

    秦风站在自家院子里,抬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面无表情。他身边的黑豹,四肢绷紧,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而极具威胁性的低吼,竟隐隐有几分要与那山林之王对峙的意味。

    这平静了没几天的日子,又要起风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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