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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7章 粪坑之祸,官迷心窍显无能
    刘海中和阎埠贵在院中一隅商量了足有半个时辰,两人的声音时高时低,却始终拿不出个像样的方案来。

    “依我看,得先从有半大小子的家庭查起!”刘海中背着手,肚子挺得老高,那副架势仿佛不是在处理一桩荒唐的粪坑炮仗案,而是在部署什么重要的生产任务,“炮仗这东西,小孩最爱玩。院里半大小子就这么几个,挨个问,总能问出点东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昏黄灯光下反着光,遮住了他眼里的不耐:“话是这么说,可老刘,无凭无据的,怎么查?总不能挨家挨户搜吧?再说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过年剩下的炮仗,谁家不藏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也早收起来了,难不成你还能闻着味儿找过去?”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点了“无凭无据”的现实,又暗讽了刘海中那套空洞的排查方法。

    “那就问!一个个问!总能问出点蛛丝马迹!”刘海中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掌握了什么关键线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旁边几个还没散去的人侧目,“当众问!谁家孩子今晚出门了?去哪儿了?有没有炮仗?我就不信,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还能撒谎!”

    “问?怎么问?”阎埠贵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苦口婆心的意味,“老刘,不是我说你,这事儿吧,难办。你当众问‘你家孩子今晚扔炮仗了吗’?谁会承认啊!无头案一桩,要我说,不如先安抚住贾张氏,让她别闹了,私下里再慢慢打听。这么兴师动众的,查不出来,不是更丢咱们管事大爷的脸面?”

    阎埠贵心里门儿清,这事儿根本没法查。黑灯瞎火的,谁看见了?贾张氏自己都没看清,难道靠猜?他不想蹚这浑水,更不想跟着刘海中瞎折腾,最后落个没脸。

    可刘海中不这么想。他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大案要案”,院里三位大爷,易中海倒了(至少他这么认为),阎埠贵又是个算盘精、怕事的主,这不正是他刘海中树立权威、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吗?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明察秋毫,揪出“真凶”,赢得全院敬佩,甚至街道表扬的场景了。

    “老阎,你这话就不对了!”刘海中板起脸,摆出领导的派头,“事关院里安定团结,怎么能敷衍了事?必须严肃处理!今天敢往厕所扔炮仗吓唬人,明天就敢干更出格的事!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刹住!”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一个想大干一场过官瘾,一个想息事宁人少麻烦,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寒风越来越刺骨,地上那滩污物的味道似乎也被冻得凝实了,幽幽地往人鼻子里钻。

    院里看热闹的人渐渐失去了耐心,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两位大爷耳朵里:

    “啧,这二大爷,架势摆得足,实则外强中干啊!光会喊口号了。”

    “可不嘛,就会打官腔,拿对付车间学徒工那套来对付咱们,真本事一点没有!”

    “我看呐,今晚是查不出什么了,白挨冻!还不如回家钻被窝呢!”

    “就是,闻这味儿,晚饭都快吐出来了……”

    这些话像小针一样扎在刘海中背上,让他又臊又恼。他猛地转过身,想呵斥几句,可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不耐烦和看戏神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噎住了。他不能对全院发火,那会显得他没度量。

    秦淮茹在一旁死死搀扶着贾张氏,胳膊又酸又麻,耳朵却把众人的议论听了个真切。她心里像被油煎一样,又急又气。急的是婆婆这么没完没了地闹下去,贾家仅存的那点脸面就要丢光了,以后棒梗、小当、槐花还怎么在院里抬头做人?气的是刘海中、阎埠贵这两个大爷,平日里摆架子、拿腔调一个比一个厉害,真遇上事儿了,半点用都没有,一个就知道蛮干瞎指挥,一个就知道和稀泥想溜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中院正房那间屋——那原本是易中海的家,如今窗明几净,挂着碎花窗帘,已是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屋子了。要是易中海还在院里,这事儿会怎么处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虽然易中海也不咋地,偏心、伪善,为了找人养老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最后把自己算计得妻离子散,房子都没了。可比起眼前这俩人来……秦淮茹心里不得不承认,那可不是强了一点点,那是强太多了。至少易中海懂得怎么控制局面,怎么把事情压下去,怎么给双方台阶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越闹越大,越闹越臭,让全院人看笑话,让贾家成了臭不可闻的笑柄。

    贾张氏还在泥地上半躺半坐着,一会儿扯着嗓子干嚎两声“没天理啊”、“欺负孤儿寡母啊”,一会儿又指名道姓地骂几句可能跟她有过口角的邻居,但中气显然不如之前足了,更像是机械性地重复。她的棉裤下半截和鞋子已经看不出原色,那股味儿熏得离得近的人都掩着口鼻。秦淮茹知道,婆婆这是骑虎难下,闹到这份上,自己也知道丢人现眼,可没人给她个像样的台阶,她下不来台,只能硬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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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了。再耗下去,贾家就真成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人人嫌弃了。秦淮茹咬咬牙,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悄悄松开一点扶着贾张氏的手,趁着婆婆又一次干嚎换气的间隙,侧身挪到棒梗身边。棒梗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半大小子,个子蹿得老高,快赶上秦淮茹了,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贾东旭当年的清秀模样,只是眼神里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和躲闪,看人时很少正视,像只警惕又防备的小兽。

    “棒梗,你过来。”秦淮茹把儿子拉到更背光的角落,几乎是贴着墙,压低声音,气息急促。

    棒梗皱着眉,显然也不喜欢这地方的味道和混乱:“妈,干嘛?奶奶这儿……”

    “别管你奶奶。”秦淮茹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听着,你现在,偷偷出去,跑一趟,去把你易爷爷请来。”

    棒梗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倔强:“妈!找他干嘛?奶奶不是说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人吗?说他假仁假义,就是想找人给他养老送终!说他虚伪!咱们干嘛去求他?”少年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抗拒,还夹杂着一丝对母亲“背叛”奶奶立场的不满。

    “你奶奶那是气话!糊涂话!”秦淮茹急道,语气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尖锐,“现在这局面你看不见吗?二大爷三大爷谁都镇不住!再闹下去,咱们家就真成全院的笑话、全院的臭狗屎了!你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待?小当、槐花以后怎么说婆家?快去!”

    “我不去!”棒梗梗着脖子,脚像钉在了地上,“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求他!奶奶知道了肯定生气!”他想起了奶奶无数次咬牙切齿咒骂易中海的场景,那些话深深印在他心里。易中海不是好人,是算计他们家的坏人。

    秦淮茹盯着儿子,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疲惫、温顺甚至有些卑微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让棒梗感到陌生和心悸的锐利光芒。那眼神里混杂了太多东西:日积月累的疲惫,此刻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对家庭现状的绝望,还有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决绝。这不像他记忆里那个总是默默干活、偷偷抹泪、对奶奶逆来顺受的母亲。

    棒梗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想后退,却撞在了冰冷的砖墙上。

    “你去不去?”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棒梗耳膜上,“这个家,我说了还算不算?啊?我让你去,你就得去!”

    棒梗张了张嘴,还想争辩,想搬出奶奶,想说自己没错。但看到母亲那几乎要吃人、又隐隐泛着泪光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从未见过母亲这样,这比奶奶的撒泼打滚更让他害怕。这是一种沉默的、濒临崩溃的压迫感。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低下头,看着自己沾了泥污的鞋尖,不情不愿地、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快去快回!”秦淮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棉袄里,“别走正门,从那边小夹道绕出去,别让太多人看见!机灵点!”

    棒梗像得了赦令般,猛地挣脱母亲的手,转身,贴着墙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飞快地溜向院子侧面的狭窄夹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他走得很快,脚步凌乱,仿佛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充满恶臭和混乱的院子,逃离母亲那可怕的眼神。

    确实,自从易中海和一大妈离婚,被何雨柱逼着搬出这四合院后,院里关于易中海的闲话就从来没断过,而且风向微妙地变了。有人说他活该,算计一辈子,算计徒弟养老,算计房子,最后算计到自己头上,老婆没了,房子没了,真是报应;有人说他可怜,兢兢业业一辈子,老了老了落得这么个下场,孤零零租个小房子住,晚景凄凉;还有人说,何雨柱那小子是真狠,也是真精,拿捏住易中海的把柄,硬是把房子要了回来,易中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棒梗偷听过这些议论,零零碎碎,拼凑不出完整的故事,但“易中海不是好人”、“易中海倒霉了”这两个概念是清晰的。尤其是奶奶贾张氏,每次提起易中海,都像提起杀父仇人,咬牙切齿:“易中海那老绝户,表面上一本正经,实则一肚子坏水!他帮你妈,帮咱们家,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不是图将来有人给他养老送终?呸!想得美!咱家东旭就是被他克死的!离他远点!”

    可眼下,母亲那眼神让他害怕。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什么都可能做出来的眼神。棒梗心里乱糟糟的,他不想去,他讨厌易中海,可他更怕母亲……万一母亲真的崩溃了,这个家怎么办?他虽然混,虽然偷鸡摸狗,虽然对奶奶的许多话将信将疑,但他知道,这个家全靠母亲撑着。母亲要是倒了,那就真的完了。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棒梗缩着脖子,在漆黑的胡同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心里那点不情愿被对母亲处境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茫然渐渐压过。他只是模糊地觉得,今晚之后,有些东西,可能真的要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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