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休整日的“惊喜”与“惊吓”

    休整的第一天，王贵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那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子锯铁管。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身边的“雷神之锤”，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有情况！”他低吼一声。

    张彪也被惊醒了，抄起扳手蹲到他旁边。两人屏住呼吸，盯着门口。

    那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林远端着一个铁盘子出现在门口。

    “早饭。”他说。

    王贵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个铁盘子——上面放着几块加热过的压缩饼干，一小碟罐头肉，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你……你做的？”王贵的声音都变了。

    林远点了点头：“设施里有加热设备。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吃上热东西。”

    王贵接过盘子，手都在抖。他盯着那几块加热后变得稍微松软一点的饼干，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我他妈……”他吸了吸鼻子，“我他妈多久没吃过热东西了？”

    张彪也接过自己的那份，沉默地吃了起来。

    林枫坐在床上，手里端着那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水很烫，烫得他嘴唇发麻，但他舍不得放下。那种热度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让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苏婉清坐在他旁边，吃得很慢。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的手没有再发光，然后再低下头继续吃。

    小影坐在林薇怀里，捧着一块加热后的饼干，小口小口地啃。她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妈妈。”她忽然开口。

    林薇低头看她。

    “这个饼干，比之前的好吃。”

    林薇的眼眶红了。她抱紧小影，轻声说：“嗯，好吃。”

    医疗站里的气氛，难得的温馨。

    吃完饭，林远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今天开始，我们要做几件事。”他说，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第一，清理医疗站。这里太乱了，需要整理出生活区和工作区。第二，检查设施的其他区域。S-09基地虽然小，但还有不少我们没去过的区域。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林枫。

    “第三，测试林枫的新能力。”

    林枫的手微微握紧。

    苏婉清皱起眉头：“测试？怎么测试？”

    林远说：“零号的能量在他体内，需要时间来适应。如果不加以引导，那些能量可能会失控。”

    “失控？”苏婉清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你是说会像零号那样？”

    林远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歉意。

    “不会那么严重。林枫的承受能力比零号强，而且那些能量已经被零号驯化过。但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会……”他想了想，找了个比较温和的词，“可能会让他不舒服。”

    王贵在旁边插嘴：“不舒服是什么意思？头疼？肚子疼？还是浑身发光？”

    林远看了他一眼，说：“都有可能。”

    王贵的脸白了。

    林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些能量确实还在他体内流淌，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刺痛了。它们更像是某种安静的河流，在他血管里缓缓流动。

    “怎么测试？”他问。

    林远带他们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那是设施里的训练室，以前可能用来做实验体测试的。房间里有很多奇怪的设备——测力器、能量感应器、还有一个巨大的金属靶子。

    “先试试基础力量。”林远说，指着那个测力器。

    林枫走到测力器前，握紧拳头，用力打了一拳。

    砰！

    测力器上的数字跳了一下。林远看着那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林枫问。

    林远说：“和普通人差不多。”

    “那不是挺好？”王贵说，“至少不会一拳把墙打穿。”

    林远摇了摇头：“不正常。零号的能量至少能让他提升三倍的力量。但现在，那些能量好像……”他想了想，“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韩医生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说：“也许需要某种刺激？比如，情绪波动？”

    林远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可能。零号的能力是在失控时爆发的。林枫现在太冷静了，那些能量没有激活的条件。”

    王贵看着林枫，忽然说：“队长，你想不想揍我一顿？”

    林枫看着他，说：“不想。”

    “那我骂你两句？”

    “你可以试试。”

    王贵张了张嘴，但看到林枫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他说，“我怕你一拳把我打死。”

    张彪在旁边补刀：“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两人又开始拌嘴。

    林枫没有理他们。他走到那个金属靶子前，伸手摸了摸。靶子冰冷坚硬，上面有很多凹痕，大概是以前实验体留下的。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那些能量。

    它们还在那里，安静地流淌。但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它们微微加速，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他睁开眼，握紧拳头，对准靶子，用力打了一拳。

    轰！

    金属靶子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巨响。但靶子本身没有损坏，只是晃了晃。

    王贵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也太弱了吧？”他终于憋出一句话。

    林枫看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再来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用蛮力，而是试着引导体内的那些能量流向拳头。

    那一瞬间，他的手亮了一下。

    淡淡的银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像之前那样，但更亮，更集中。

    他打出第二拳。

    轰！

    金属靶子被整个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靶子表面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贵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他的声音都飘了，“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林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层银光还在，在拳头上微微闪烁。他能感觉到那些能量在欢呼，在跳跃，像是一群终于被释放的困兽。

    “好。”林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至少我们知道，那些能量还在。”

    林枫点了点头。他握紧拳头，又松开。那层银光渐渐消散，手恢复了正常。

    但那种感觉，他记住了。

    那些能量，可以用。

    只是需要引导。

    训练结束后，大家开始清理医疗站。

    王贵负责搬东西。他把那些倒地的器械柜扶起来，把散落的物品归类放好，把那些沾满血迹的床单扯下来堆在一起。

    “这些怎么办？”他指着那堆脏床单。

    林远说：“洗。设施里有供水系统，虽然不能洗澡，但洗衣服还是够的。”

    王贵愣了一下：“不能洗澡？”

    林远看着他，说：“水资源有限。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盆水。”

    王贵的脸垮了：“那我这身味儿……”

    “忍着。”张彪说。

    王贵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苏婉清负责整理药品柜。她把那些还能用的药品分类放好，把过期的扔掉，把破损的瓶子清理掉。林薇在旁边帮她，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小影坐在床上，抱着布娃娃，看着大人们忙碌。她时不时问一句“妈妈你在干什么”，然后得到回答后，点点头，继续看。

    秦雪靠在墙上，闭着眼。她的伤还没好，不能干重活，但她坚持要待在这里，不肯去休息。

    林枫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疼吗？”他问。

    秦雪睁开眼，看着他，说：“死不了。”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其他人忙碌。

    过了很久，秦雪忽然开口：“你真的打算去那个地方？”

    林枫知道她说的是S-01基地，那个叫“深渊”的地方。

    “嗯。”他说。

    秦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你去。”

    林枫转头看她。秦雪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你伤还没好。”林枫说。

    “死不了。”秦雪又说了一遍。

    林枫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秦雪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医疗站里，王贵和张彪还在拌嘴。苏婉清和林薇在整理药品。韩医生在研究那些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设备。林远在规划接下来的路线。小影抱着布娃娃，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林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那些能量还在他体内流淌，安静而温和。

    他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