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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2章 幡然醒悟悔当初!仲裁者当众致歉赎罪!
    规则源的金光还在慢悠悠翻涌,落在皮肤上,还带着苏绾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甜香。

    空气里混着黑纹烧尽的焦糊味、血的铁锈味,还有沉得压人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岩壁前的男人身上。

    仲裁者。

    上一秒还红着眼要跟所有人同归于尽的仲裁者。

    此刻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背对着众人,指尖死死攥着朵朵的涂鸦画,指节白得快要透明。

    江逐的能量枪一直对着他的后心。

    保险早就拉开,指尖扣在扳机上,力道大得指腹的老茧都在发疼。

    他恨这个男人。

    恨他带着黑鸦卫追杀了他们大半年,恨他散出去的假符号坑死了自己过命的兄弟。

    恨他引来了高维文明,把整个星系拖进了地狱。

    更恨他,害死了用命护住所有人的苏绾。

    沈细站在苏析身侧,画棒攥得手心冒汗,指尖的绿光一直亮着。

    她的净化之眼死死锁着仲裁者的规则波动,只要他有一丝异动,瞬间就能画出封死整个空间的防护阵。

    明明抱着真符号,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真符号在怀里微微发烫,正实时揪着仲裁者身上的恶意。

    小苔藓趴在苏析肩头,细藤绷得笔直,翠绿的绒毛全炸着,随时能喷出净化光。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防着他。

    防着这个疯了一千年的男人,在信念崩塌后狗急跳墙,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毕竟他手里,还握着和青铜鼎绑定了千年的规则本源。

    毕竟他执掌了星际规则一千年,没人知道他藏了多少要命的底牌。

    苏析怀里的糖罐微微发烫。

    指尖蹭过罐身,她想起苏绾消散前说的“要给所有玩家一个交代”,指尖微动,悄无声息打开了全星际幸存玩家的公共频道。

    没有声张。

    她要让所有活着的人,亲耳听听这个毁了他们家园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绷到极致,快要断掉的时候。

    仲裁者动了。

    他没有碰悬浮在半空的青铜鼎。

    也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规则能量。

    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皱巴巴的涂鸦画抚平,贴身揣进了怀里,正对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底的偏执、疯狂、高高在上,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深到骨子里的愧疚,和掩不住的绝望。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走到苏析面前,走到整个团队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额头离冰冷的岩石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这个动作,他做的很僵。

    当了一千年高高在上的仲裁者,从来只有别人给他下跪磕头,他这辈子,从没对任何人弯过这么深的腰。

    空间里的死寂更重了。

    连江逐扣着扳机的指尖,都猛地顿了一下。

    “我错了。”

    他开口,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搓过,带着哭腔,还有压不住的抖。

    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潭。

    江逐瞬间炸了,枪口往前递了半寸,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错了?一句他妈错了就完了?我兄弟的命!那些被假符号坑死的玩家!苏绾的命!你拿什么赔?!”

    仲裁者没有直起腰。

    就那样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任由江逐的怒骂狠狠砸在他身上。

    “是我。”

    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口。

    “千年前,是我为了抽规则能量给朵朵续命,篡改了青铜鼎的核心程序,搅乱了整个星际的规则秩序。”

    “是我,为了掩盖篡改规则的痕迹,亲手散了无数假符号,让无数玩家积分清零、意识消散,家破人亡。”

    “是我,纵容黑鸦卫在全星际烧杀抢掠,清掉所有发现我秘密的人,让地球、火星、Alpha星,全掉进了黑纹污染的地狱。”

    “是我,千年前就知道改规则会触发高维文明的入侵预警,却自欺欺人,用规则能量把信号屏蔽了一千年,最终把整个星系,亲手送到了高维文明的嘴边。”

    “所有的罪,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

    “跟朵朵无关,跟黑鸦卫底层的人无关,跟所有人都无关。”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析手里的通讯器,瞬间炸开了锅。

    全星际的公共频道里,无数的怒骂、哭喊、控诉,像海啸一样涌了进来。

    “就是你这个狗娘养的!我爸妈就是信了你的假符号,积分清零没了!”

    “我妹妹才八岁!被黑鸦卫抓去喂了污染体!你一句错了就想翻篇?!”

    “高维文明一百八十天后就来了!我们都要死了!全是你害的!”

    “杀了他!给所有死去的人偿命!”

    一声声泣血的控诉,顺着通讯器的外放,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

    仲裁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额头的汗混着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有辩解一个字。

    就那样弯着腰,生生受下了所有的咒骂和恨意。

    江逐的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得死紧。

    枪口依旧对着仲裁者的眉心,可扣着扳机的手指,却莫名松了一丝。

    他见过太多做错事的人。

    闯了祸就拼命辩解、甩锅、拉人垫背,恨不得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别人身上。

    他从没见过,把所有的罪、所有的锅,全都一个人扛下来的人。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之前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仲裁者。

    “空口白牙的道歉,谁不会说?”江逐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却没了之前的歇斯底里,“你拿什么赎?”

    仲裁者终于直起了腰。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没有丝毫躲闪,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抬手,伸向了悬浮在半空的青铜鼎。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江逐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沈细的画棒猛地抬起,绿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地面!

    明明抱着真符号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满是警惕!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青铜鼎,要反扑,要鱼死网破!

    可他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规则能量。

    指尖触碰到青铜鼎的瞬间,他闭上眼,念出了一串晦涩的咒语。

    青铜鼎突然发出一阵温和的嗡鸣,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鼎身的青金色光芒瞬间大盛,一道金色的契约光纹从鼎身飘了出来,在众人眼前一点点碎裂。

    那是他和青铜鼎绑定了一千年的主仆契约。

    “我以仲裁者之名,今日起,解散黑鸦卫所有编制!”

    他的声音顺着规则波动,瞬间传遍了整个星际,传到了每一个黑鸦卫的通讯器里。

    “所有黑鸦卫成员,即刻起停止一切行动,原地待命,听候守序军团发落!敢有违抗者,按星际规则,以虐杀玩家罪论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讯器里瞬间传来了黑鸦卫营地的混乱动静——有人骂娘,有人慌神喊“老大疯了?”,却没人敢违抗这道传承了千年的最高指令。

    紧接着,仲裁者再次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我以青铜鼎千年持有者之名,今日起,解除与青铜鼎的所有主仆绑定!将青铜鼎的100%控制权、规则调动权,无条件移交初代守护者继承人——苏析!”

    碎裂的契约光纹瞬间重新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钻进了苏析怀里的糖罐里。

    苏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青铜鼎之间,瞬间建立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联系。

    这口执掌了星际规则千年的神器,彻底归她掌控了。

    整个空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连通讯器里的骂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他这一手砸懵了。

    他不仅解散了自己的嫡系部队,还交出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自己执掌了千年的权力。

    这相当于,亲手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所有人手里。

    这话刚落,他身子猛地晃了晃。

    千年契约强行解除的反噬,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可他像没感觉到一样,抬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带着规则本源的鲜血,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血色的契约阵。

    “我以自身千年规则本源起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高维文明入侵之前,我将以命赎罪,所有最危险的探路工作,我来做;所有最凶险的污染源头,我去清;需要有人挡刀,我第一个上。”

    “待挡住高维入侵,修复好星际规则,我这条命,任由全星际玩家处置,要杀要剐,绝无半句怨言。”

    “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血誓落下的瞬间,血色契约阵瞬间收紧,钻进了他的眉心,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这是星际最严苛的本命契约,一旦违誓,瞬间就会被规则撕碎神魂。

    通讯器里再次炸开了锅。

    只是这一次,怒骂声少了大半,多了无数震惊的议论。

    “他……他真的交了青铜鼎?还立了血誓?”

    “疯了吧?这可是把自己的命彻底交出来了!”

    “就算这样,也不能原谅他!他害死了多少人啊!”

    “可现在高维要来了,他知道高维的底细啊……”

    江逐盯着他眉心的血誓印记,手指在扳机上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枪。

    他依旧恨。

    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一百八十天后高维就来了,他们需要一个知道敌人底细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道血誓做不了假。

    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拿命赎罪。

    沈细拉了拉苏析的衣角,耳尖红得透亮,小声却坚定地说:“析析姐姐,我的净化之眼看着……他没说谎,他身上的恶意,真的散了。”

    明明也点了点头,举着发烫的真符号,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真符号说,他没有骗人,他不想害人了。”

    小苔藓也从苏析肩头跳了下来,爬到仲裁者面前。

    它没有喷出净化光,反而用软乎乎的绒毛,轻轻蹭了蹭他沾着血的指尖。

    它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黑纹气息,已经彻底被愧疚和决绝盖住了。

    苏析往前走了一步。

    怀里的糖罐微微发烫,苏绾和妈妈的意识碎片,传来一阵温和的波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底满是忐忑的男人,眼神复杂。

    她恨他。

    恨他害死了姐姐,恨他毁了无数人的家,恨他把整个星系拖进了灭顶之灾。

    可她也清楚,一百八十天后,高维文明就要来了。

    他们需要知道高维的入侵路线,需要摸清全星际隐藏的污染源头,需要一个知道敌人所有底细的人。

    她抬手,一道温和的金光落在仲裁者身上,止住了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

    声音很稳,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像定海神针,压下了空间里所有的嘈杂。

    “直起腰来吧。”

    “你的错,不会因为一句道歉、一次交权、一道血誓,就一笔勾销。”

    “你欠的债,欠的人命,终究要还。”

    仲裁者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直起腰,看着苏析,眼底满是忐忑。

    “但现在,高维文明当前,全星系的生死当前。”

    苏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这个赎罪的机会。”

    “至于你能不能抓住,能不能还清你欠的债,全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仲裁者的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翻涌着感激、愧疚,还有重燃的、名为希望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最终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再次红了。

    可就在这时。

    他怀里的涂鸦画,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服传出来,烫得他心口一缩!

    他疯了一样掏出怀里的画纸,只见原本空白的画纸角落,正一点点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是朵朵的笔迹。

    “爸爸,黑影子来了。”

    “他们说,要拿我换青铜鼎。”

    血字的周围,爬着细细的黑纹——和之前高维文明留下的污染纹路,一模一样。

    血字还在不断发烫,那股冰冷的、贪婪的高维气息,顺着画纸往整个空间蔓延。

    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江逐刚放下的能量枪,瞬间再次抬了起来!

    仲裁者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

    他死死攥着那张画纸,指尖抖得连画纸都快捏碎了,眼底刚燃起的光,瞬间被滔天的恐慌和绝望吞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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