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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弃掠夺转守护!仲裁者申请加入守序阵营!
    公共频道的怒骂还在刺啦作响,混着哭腔、嘶吼和电流杂音,扎得人耳膜发疼。

    江逐的能量枪死死顶在仲裁者的眉心。

    枪口的冷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他的手因为用力微微发颤,指节绷得泛白,随时能扣下扳机。

    上一秒,这个男人刚对着全星际,认下了所有滔天罪孽。

    可没人敢松劲。

    没人会信,一个疯了一千年的独裁者,会因为一次鞠躬、几句道歉,就彻底放下屠刀。

    江逐的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成了一块生铁。

    “道歉也道了,罪也认了,然后呢?”

    “就搁后面缩着,等着我们给你擦屁股?”

    他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恨他带着黑鸦卫追杀了他们大半年。

    恨他散出去的假符号,坑死了自己过命的兄弟。

    更恨他害死了用命护住所有人的苏绾。

    仲裁者没躲。

    任由冰冷的枪口顶着眉心,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眼窝深陷,之前翻涌了千年的偏执与戾气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熬干了心血的疲惫,和深到骨子里的愧疚。

    他比谁都清楚。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赎不了他犯下的罪。

    一句我错了,换不回那些逝去的人命。

    他要拿实打实的东西,换一个赎罪的机会。

    苏析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的糖罐微微发烫。

    指尖轻轻蹭过罐身,她没说话,只指尖微动,悄无声息把公共频道的外放音量拉到了最大。

    她要让全星际活着的玩家,都亲眼看着,亲耳听着。

    这个毁了他们家园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沈细站在她身侧,画棒攥得手心冒汗,净化之眼始终锁着仲裁者的规则波动,连眼尾都带着警惕。

    明明抱着真符号,小身子绷得紧紧的,真符号在怀里微微发烫,正揪着仲裁者身上每一丝恶意的波动。

    小苔藓趴在苏析肩头,细藤绷得笔直,翠绿的绒毛全炸着,随时能喷出净化光。

    所有人都在防着他。

    防着这个疯了一千年的男人,在信念崩塌后狗急跳墙,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辩解的时候。

    仲裁者动了。

    抬手,伸向了自己的通讯器。

    “小心!”

    沈细瞬间绷紧了身子,画棒猛地抬起,绿光瞬间铺满地面,半成型的防护阵唰地亮了起来。

    明明抱着真符号往后缩了一步,小脸绷得紧紧的,大声喊:“析析姐姐!他的规则波动动了!”

    江逐的手指瞬间扣紧扳机,厉声喝道:“你他妈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预判到了——他要叫黑鸦卫过来反扑。

    这是最顺理成章的陷阱。

    可他没有。

    指尖点开通讯器,直接调出了黑鸦卫最高权限频道。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半句废话。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规则波动,清清楚楚传遍了每一个黑鸦卫的终端。

    “我以仲裁者之名,今日起,正式解散黑鸦卫全编制。”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全星际炸开。

    江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完全没料到这一手。

    黑鸦卫是仲裁者的嫡系,是他执掌星际千年的刀。

    他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刀给折了。

    频道里瞬间炸了锅。

    无数嘶吼、质疑、不敢置信的声音涌了进来,震得通讯器滋滋作响。

    “老大?你疯了?!我们跟了你一千年!”

    “说解散就解散?我们这些兄弟怎么办?!”

    “是不是那些玩家逼你了?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屠了他们!”

    混乱里,副统领阿凯的声音最凶,带着歇斯底里的不敢置信。

    仲裁者没有理会频道里的混乱。

    继续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所有黑鸦卫成员,即刻起停止一切行动,原地待命,听候守序军团发落。”

    “敢有违抗者,按星际规则,以虐杀玩家罪、污染传播罪,就地格杀。”

    “所有黑鸦卫权限,即刻起全部冻结,最高权限唯一持有人,变更为苏析。”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指尖一点,一道金色的规则光纹从通讯器里飘出。

    全星际所有黑鸦卫的终端,同时响起权限冻结的提示音。

    刚才还吵翻天的频道,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阿凯气急败坏的一句“老大你别糊涂!”,被掐断在了电流里。

    江逐举着枪的手,微微松了一丝。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枭雄。

    从没见过有人,亲手解散自己经营了千年的嫡系部队。

    这是砸了自己半条后路。

    可质疑还在。

    江逐冷嗤一声,枪口依旧没挪开半分。

    “解散个黑鸦卫,就想一笔勾销?”

    “你手里还有青铜鼎,还有千年攒的规则底牌,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没错。

    青铜鼎才是他最核心的底牌。

    是他篡改规则、执掌千年的根本。

    他绝不会把这个交出来。

    这是所有人心里,牢不可破的预期。

    仲裁者抬眼,看向了悬浮在半空的青铜鼎。

    鼎身的青金色光芒缓缓翻涌,带着千年规则的厚重感,冰凉的金属气息隔着几米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江逐的枪瞬间再次顶紧,指节都快捏碎了,“再往前一步,老子直接崩了你!”

    沈细的防护阵瞬间完全亮起,把苏析和明明死死护在身后。

    明明怀里的真符号瞬间烫了起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小苔藓瞬间从苏析肩头跳下来,挡在仲裁者面前,细藤绷得笔直,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到了极致。

    可他依旧没有调动一丝攻击性能量。

    只是在青铜鼎前站定。

    抬手,指尖抚上冰冷的鼎身。

    闭了眼,喉间滚出一串晦涩的咒语。

    青铜鼎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震得人脚底板发麻,连岩壁都簌簌往下掉着碎石。

    鼎身上,一道和他绑定了千年的金色契约光纹缓缓浮现。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

    一点点碎裂。

    彻底消散。

    “我以青铜鼎千年持有者之名,今日起,解除与青铜鼎的所有主仆绑定。”

    “青铜鼎100%控制权、规则调动权、本源使用权,无条件移交初代守护者继承人——苏析。”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盖过了青铜鼎的嗡鸣。

    碎裂的契约光纹瞬间重新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钻进了苏析怀里的糖罐里。

    苏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青铜鼎之间,瞬间建立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联系。

    这口执掌了星际规则千年的神器,彻底归她掌控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公共频道里的怒骂声,都彻底停了。

    所有人都懵了。

    他不仅解散了黑鸦卫,还交出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交出了自己执掌了千年的权力。

    这相当于,亲手把自己的脖子,放到了所有人的刀下。

    砸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江逐举着枪的手,彻底垂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之前准备了一肚子怼人的话、拆穿伪装的措辞,此刻一句都吐不出来。

    沈细愣在原地,画棒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净化之眼死死盯着仲裁者,他身上翻涌的恶意,真的在一点点消散,没有半分作假。

    明明怀里的真符号慢慢凉了下来,她眨了眨眼,小声说:“他……他没有坏心思了……”

    解除千年绑定的规则反噬,瞬间席卷了仲裁者全身。

    他的身子猛地晃了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散着淡淡的铁锈味。

    可他像没感觉到一样。

    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芯片。

    芯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泛着淡淡的冷光。

    “这是我千年来,攒下的全星际所有数据。”

    他看着苏析,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里面有全星际所有隐藏的规则节点,所有未被污染的真符号藏匿点,所有黑纹污染源头的精准坐标。”

    “还有高维文明的入侵预警记录,他们的进攻路线,他们的规则弱点。”

    “这些,我全部交给你们。”

    他抬手,把芯片递了过来。

    小苔藓先跳了过去,围着芯片转了两圈,用细藤碰了碰,确认没有污染、没有陷阱,才叼着芯片,颠颠地递到了苏析手里。

    芯片入手冰凉,带着金属的厚重质感。

    苏析指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里面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全是真的。

    没有半分虚假。

    甚至有很多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真符号位置,很多连小苔藓都没感应到的隐藏污染源头。

    公共频道再次炸开了锅。

    只是这一次,怒骂声少了大半,多了无数震惊的议论。

    “他……他真的把家底全交了?”

    “这可是他攒了一千年的东西啊……”

    “就算这样,也不能原谅他!他害死了多少人!”

    “可现在高维要来了,这些东西,能救我们的命啊……”

    可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暴戾的嘶吼。

    是刚才被掐断信号的阿凯,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老大!你疯了?!为了一群废物玩家,你连千年的基业都不要了?!”

    “你不救朵朵了?!我现在就带人去安全屋,把朵朵带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群人敢不敢动她!”

    这话一出,仲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朵朵是他唯一的软肋。

    是他疯了一千年的唯一理由。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大家都以为,他会瞬间反悔,会立刻收回所有权限,会不顾一切去救朵朵。

    这是最顺理成章的发展。

    可他没有。

    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瞬间压了下去,只剩决绝。

    他抬手,对着通讯器再次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阿凯,我之前的话,你没听懂?”

    “敢动朵朵一根头发,我现在就封了你全身的规则修为,把你丢进黑纹污染最严重的死星,让你尝尝被生生吞噬的滋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一点,一道微弱却精准的规则光纹瞬间发出。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阿凯的惨叫,随即彻底没了声音。

    他远程冻结了阿凯的所有权限,封了他调动规则的能力,却没有伤他的本源——既断了他作乱的可能,也没再给自己添上无法挽回的伤势。

    江逐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朵朵是仲裁者的逆鳞,一碰就炸。

    可没想到,他为了赎罪,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能压下心底的恐慌,用最冷静的方式,断了所有可能的变数。

    仲裁者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看向苏析,看向整个团队。

    他弯下腰,又一次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更沉。

    “我知道,我犯下的罪,就算死一百次,也赎不清。”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防着我,都是应该的。”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

    “我只求你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恳切,还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从‘规则掠夺者’,彻底醒了。”

    “我想做一个‘规则守护者’。”

    “我申请加入守序阵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逐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心里还有芥蒂,还有恨意。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悔了。

    沈细拉了拉苏析的衣角,耳尖还带着点红,小声却坚定地说:“析析姐姐,我的净化之眼看着,他真的没说谎……”

    明明用力点了点头,举着真符号,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真符号也说,他没有骗人!”

    小苔藓也爬到仲裁者脚边,用细藤蹭了蹭他的裤腿,用自己的方式,认可了他的诚意。

    仲裁者看着众人,继续开口,声音无比坚定。

    “加入之后,所有最危险的探路工作,我来做。”

    “所有最凶险的污染源头,我去清。”

    “需要有人挡刀,我第一个上。”

    “高维文明的底细,我比所有人都清楚,我来做先锋。”

    “如果我有半分反心,有半分异动,你们可以立刻杀了我。”

    “朵朵在安全屋,有我设下的规则屏障,除了我没人能进,你们随时可以去查,随时可以用她牵制我。”

    他连自己唯一的软肋,都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彻底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苏析终于开口了。

    她怀里的糖罐微微发烫,苏绾和妈妈的意识碎片,传来一阵温和的波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仲裁者身上,眼神复杂。

    有恨。

    恨他害死了姐姐,恨他毁了无数人的家,恨他把整个星系拖进了灭顶之灾。

    也有清醒。

    一百八十天后,高维文明就要来了。

    他们需要一个知道高维底细的人,需要一个清楚全星际所有规则节点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悔意,和不惜一切赎罪的决心。

    “你的错,不会因为你交了这些东西,就一笔勾销。”

    她的声音很稳,像定海神针,压下了空间里所有的嘈杂,也压下了公共频道里的议论声。

    “你欠的人命,欠的债,终究要还。”

    仲裁者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直起腰,看着她,眼底满是忐忑。

    “但现在,高维文明当前,全星系的生死当前。”

    苏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给你这个赎罪的机会。”

    “至于你能不能抓住,能不能还清你欠的债,全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仲裁者的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翻涌着感激、愧疚,还有重燃的、名为希望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最终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再次红了。

    可就在这时。

    苏析手里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刚才被封禁的阿凯的频道,突然有了信号。

    紧接着,是一段模糊的录音,里面混着阿凯阴恻恻的声音,还有一股所有人都熟悉的、冰冷的、带着腐锈味的高维文明气息。

    “你们放心,青铜鼎就算交出去了,我也有办法拿回来。”

    “规则源的位置,朵朵的安全屋坐标,我全知道。等我拿到我要的,你们一定要帮我杀了仲裁者,还有那群碍事的玩家!”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黑鸦卫的残余势力,竟然早就和高维文明勾结在了一起。

    更可怕的是,阿凯知道朵朵的安全屋位置,手里还有仲裁者千年前留下的后手。

    空间里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江逐的能量枪,瞬间再次抬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对着仲裁者。

    是对着通讯器传来信号的方向。

    仲裁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攥紧了怀里朵朵的涂鸦画,指节捏得泛白,画纸都被揉得皱成一团。

    眼底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滔天的警惕和狠戾覆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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