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照面,全不是那么回事!
皇上不怒自威,皇后笑起来暖烘烘的。
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当场就落回肚子里了。
等俩人走远了,余歆玥把妱儿往怀里拢了拢。
“妱儿,你觉得那位九公主,怎么样?”
“漂亮!说话轻声细气的!”
“那,你乐意让她做你嫂子不?”
余妱歪着头想了想,一本正经点头。
“哥哥高兴,我就高兴!南笙姐姐看着就靠谱,肯定能把二哥照顾得妥妥帖帖!”
余歆玥听着这话,心口一下子松快了。
三天后,宫里才正式传开消息。
玄夜国二殿下萧嘉数,携南凉九公主桑南笙,凯旋回京。
南凉那边也捎来好消息了。
主动认玄夜国当老大,以后每年乖乖上交特产,跟咱们一条心过日子。
老百姓一听说,立马拍手叫好。
朝堂上那些老油条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新皇刚坐上龙椅,就轻轻松松把南凉这颗硬钉子给拔了。
萧渊离瞧着满朝文武眉开眼笑,自己心里也暖烘烘的,当场拍板。
今晚摆大席,请大伙儿敞开了吃、放开了乐!
当晚,皇宫里挂满了灯笼。
全场最闪的星就是萧嘉数。
他前脚刚踏进殿门,后脚所有人的目光就全盯过去。
另一边,余妱正歪在余歆玥旁边,翘着二郎腿,左手一只鸡腿,啃得满嘴亮晶晶。
酒喝到一半,萧渊离站起来了。
他抬手轻按两下,殿内声音立刻低下去。
“今儿朕要报三件喜事。第一,南凉服软了,使者已签押文书,割让两处关隘旧营,往后咱们是兄弟国,买卖随便做,走动常来往!
第二,这事能成,萧嘉数出力最大,亲率使团深入南凉腹地,斡旋三十七日,未动一刀一箭,从谈判桌上争回全部底线,从今天起,封他为秦王,军中大小事务,他说了算!
第三,萧嘉数和南凉九公主桑南笙两情相悦,朕替他们做主,赐婚!挑个黄道吉日,风风光光办喜事!”
话音一落,满屋子人全站起来,齐刷刷跪倒,山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嘉数牵起桑南笙的手,一块儿上前磕头谢恩。
这时,余妱心里直嘀咕。
“完了完了,二哥刚领了王爵又定了亲,那帮大臣怕是要连夜翻族谱、量女儿腰围、算八字时辰了,估计明早就有十家闺秀等着抬进王府当侧妃。”
还真让她说着了!
萧嘉数屁股还没坐热,一位老大人就站了起来。
“陛下!臣家小女刚满十六,肤白、眼亮、会绣鸳鸯,通《女诫》、精女红,求陛下赐个恩典,许她入秦王府侍奉王爷!”
话音未落,旁边一位蓝袍官员立马接茬。
“陛下,臣长女通音律、擅茶道、字迹端秀,骑射亦通三分,配王爷,真真是绝配啊!”
接着又有三个声音抢着冒出来。
“我闺女能写一手好簪花小楷!”
“我家姑娘箭法准,射兔子从没失过手!”
一时之间,席面乱得像赶集。
萧嘉数干笑着搓手,想拦又不好开口。
桑南笙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嘴角往上扬。
原来自己挑的男人,这么招人稀罕。
萧渊离端起酒盏轻叩三下。
“诸位,儿女婚事,容后再议。”
大臣们齐齐应声遵旨,可一个个眼珠子还在滴溜乱转。
酒席散场,萧渊离按了按太阳穴,直叹气。
这帮老家伙,真是一刻不闲着啊。
后宫早就不收人了,他们转头就盯上两个成年皇子。
萧渊离心里透亮,哪是替孩子张罗婚事?
分明是打着亲上加亲的旗号,往龙椅边上多插几根钉子。
得想法子兜住局面。
既不能把人得罪狠了,又不能让儿子们刚出宫建府,就被拽进朝堂上的拉锯战里当靶子。
他正低头琢磨呢,余妱一路小跑冲进来。
“爹爹,你是不是心里堵得慌?”
“准是那群大臣又在打哥哥们的主意,想塞人进王府。”
萧渊离心头一软,蹲下来一把把她抱起来。
“爹爹没烦,就是累了点儿。妱儿怎么还不睡?小孩子觉不够,个子可长不高哦。”
余妱咯咯笑出声,小手拍拍他脸颊。
“我来帮爹爹松眉头的!”
萧渊离眼眶微微发热,低头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我们妱儿最贴心,晓得心疼老父亲。”
余妱两条小胳膊紧紧搂住他脖子。
“那必须的!我最爱爹爹啦,比最爱糖葫芦还爱!”
萧渊离忍不住笑出来,语气也松快了。
“行,那妱儿快说说,怎么帮爹爹松眉头?”
“爹爹,您瞧见没?那些大人天天守在宫门口转悠,八成是手头太松快、脑子太空闲啦!
不如给他们派点硬活儿?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功夫琢磨嫁女儿、攀亲戚的事儿?”
“当官的嘛,本该围着国计民生转,不是围着红绸喜帖转!”
萧渊离猛地一怔,眼睛倏地亮了,赶紧问。
“妱儿心里已有打算?”
余妱点点头,想起前些日子听来的风声。
两年后,一场要命的疫病会在玄夜国多地暴发,死了不少人。
要是早动手,兴许能多救下几条命。
她小手一挥,脆生生道。
“爹爹,咱们干脆在全国各州县,挨个儿开医馆!再挑一批肯学、踏实的年轻人,手把手教他们看病抓药。以后乡下人生了病,不用翻山越岭找郎中,抬脚就能进门瞧!”
萧渊离听完,轻轻颔首,可眉头还是没松开。
“妱儿,这法子听着挺亮堂,可真要在全国铺开医馆、教出一批好大夫,哪有那么容易?”
余妱眨眨眼,嘴角一翘。
“爹,这事儿啊,咱就别全自己扛。把活儿分下去,腰包鼓的,掏钱。手头宽的,出人。识字会算的,管账理料。”
“先从上京城干起!挑些脑子活、心肠热的年轻人,送进太医院跟着老御医学本事。等这批人立住了,再一个个派去各地当种子。”
萧渊离琢磨了一小会儿,一拍大腿。
“成!那就先办一场全国医考,挑最拔尖的苗子,进宫学真功夫!”
余妱一听,立马蹦高了两下,小手拍得噼啪响。
“爹爹英明!后头怎么招人、怎么发药,都丢给各位大人去忙活吧~”
“这下子,朝堂上的笔杆子和算盘珠子,可都要转冒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