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法?”
“光明正大地站出来,用事实说话。”李柔嘉眼中闪烁着光芒,“臣妾要以‘为军中将士祈福’为由举办宴会,邀请京城有名望的夫人小姐品鉴新药,让她们亲眼看看这药的效果,亲耳听听这药背后的意义。然后... ...借她们之口,将真相传出去。”
她站起身,走到赵元玙面前,深深一礼,“臣妾知道此举冒险,可能会给东宫带来非议。但臣妾更知道,若因畏惧非议而放弃该做之事,那既失太子妃辅佐殿下之职,也失... ...为人者该有的担当。”
赵元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妻子。这个他以为已经很熟悉的女子,最近竟显得越来越陌生。
他突然想起了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她处理宫务时那些巧妙而智慧的安排;她与命妇们周旋时展现出的从容与机敏;甚至在燕王案风波中,她私下劝他“以静制动”的清醒建议... ...
原来她一直如此,只是他从未真正去看,去听,去了解。
“你... ...”赵元玙喉结微动,“你何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一直都有。”李柔嘉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只是从前,臣妾以为殿下喜欢的是温顺得体的太子妃,所以不敢表露。直到... ...直到那日殿下与臣妾说不论何事都可与殿下讲,臣妾才知道殿下是如此的信任臣妾。”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臣妾忽然明白,温顺得体固然重要,但有自己的想法、敢于担当,或许... ...同样重要。”
书房中再次陷入沉默。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织,时而分离。
许久,赵元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你的手很冷。”他轻声道。
“臣妾... ...紧张。”李柔嘉老实承认,“怕殿下责怪,怕殿下觉得臣妾... ...不懂事。”
赵元玙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愧疚,“不,你很懂事。懂事的... ...让我有些惭愧。”
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缓缓道:“你想办宴会,便办吧。我... ...支持你。”
李柔嘉愕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殿下... ...不怪臣妾擅作主张?”
“若这是擅作主张,”赵元玙看着她,目光温柔,“那我希望... ...你以后多‘擅作主张’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要小心行事。请哪些人,如何安排,你需仔细斟酌。若有任何难处,随时告诉我。”
李柔嘉深深一礼,“谢殿下成全。”
赵元玙扶起她,看着那双含泪却明亮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是一种... ...想要真正了解、真正珍惜这个女子的冲动。
“你今日... ...很不一样。”他轻声道。
烛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眼中闪烁着的光芒,竟让赵元玙一时移不开眼。
“柔嘉,”赵元玙忽然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以后... ...在我面前,不必总是那么完美。”
李柔嘉微微一颤,却没有避开。她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殿下... ...真的不怪臣妾?”
“怪你什么?”赵元玙失笑,“怪你有谋略?怪你有胆识?还是怪你... ...让我看到了一个可以并肩而行的伴侣?”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忽然觉得,这样的你... ...更让人心动。”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柔嘉的脸瞬间红了。她慌乱地垂下眼,却掩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完美的太子妃,只是一个被丈夫理解、被丈夫珍惜的女子。
赵元玙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那陌生的情绪越发强烈。他忽然打横抱起她,在她惊呼声中,走向内室。
“殿下!”李柔嘉羞得将脸埋进他怀中。
“叫允承。”太子低笑,“今夜,只有允承。”
红烛摇曳,纱幔轻垂。
这一夜,东宫的书房没有议事,内室却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赵元玙也第一次发现,原来了解真实的妻子,比拥有一个完美的太子妃... ...更让人满足。
夜深了,李柔嘉靠在赵元玙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轻声道:“殿下... ...臣妾会办好的,不会让殿下失望。”
“我相信你。”赵元玙搂紧她。
窗外,月色如水。而屋内,两颗心第一次如此靠近。
第二日清晨,赵元玙在寅时三刻准时醒来。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前夜多晚歇息,次日都要准时起身准备上朝。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李柔嘉,呼吸均匀,脸颊透着红晕,长发散在枕上,睡颜恬静。
赵元玙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她。外间值夜的宫女听见动静,忙进来伺候更衣。
“殿下,要叫醒太子妃吗?”宫女低声问。
“不必。”赵元玙摇头,“让她多睡会儿。”
他更衣洗漱完毕,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纱幔低垂,隐约能看见床上安睡的身影。太子唇角微扬,这才转身离去。
辰时初刻,李柔嘉终于悠悠转醒。
她先是觉得浑身酸软,随即昨夜的一切涌入脑海。脸颊顿时烫得厉害,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却发现床铺已空,只余淡淡的气息。
“锦书... ...”她轻唤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锦书早就候在外间,听见动静端着温水进来,见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脸上红晕未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太子妃醒了?”锦书将水盆放下,走过来扶她起身,“殿下寅时三刻就上朝去了,特意吩咐不让叫醒您。”
李柔嘉点点头,任由锦书为她披上外袍。一动才发现浑身酸软,尤其是腰腿处,几乎使不上力。她脸上更红,低着头不说话。
锦书见状也不点破,只抿嘴笑着为她梳洗。等李柔嘉坐到梳妆台前时,锦书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太子妃今日气色真好,脸颊红润润的,比抹了胭脂还好看呢。”
李柔嘉从铜镜中瞪了她一眼,“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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