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赵元风缓缓道,“我不用再担心毒发了?”
“理论上是的。”苏暖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而且昏迷了七日,你的身体虚弱,需要好生调养... ...”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怎么了?”赵元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毒不见了,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苏暖轻声道,“只是... ...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苏暖抬眼看他,眼神有些躲闪:“以后... ...可能都见不到小阿晏了。”
赵元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毒发时的你啊。”苏暖说着,眼中浮现怀念之色,“六七岁心智的阿晏,多可爱。会乖乖听我的话,会... ...”
她捂着嘴偷笑道:“会叫我姐姐。”
赵元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我... ...我那时... ..”他试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知道,那是毒发的症状。”苏暖微笑,眼中闪着促狭的光,“但小阿晏真的很可好,他还带我偷偷溜进宫里玩去内厨司偷鸡吃,还会把他的宝贝送给我... ...”
说着就把那块刻着“晏”字的玉佩给他看。
赵元风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他完全不记得这些事。
“我... ...我真做过这些?”他艰难地问。
“当然。”苏暖笑得更深了,“最可爱的是,每次我做好吃的,小阿晏都会眼巴巴地看着我,问我要吃的。”
赵元风听得无地自容。他堂堂睿王,竟然会做出这种幼稚行径?
但看着苏暖眼中真实的怀念,他心中那点窘迫又化作了复杂的情绪——原来在他最脆弱、最不堪的时候,她是这样看待他的。不是负担,不是麻烦,而是... ...可爱?
“所以啊,”苏暖轻叹一声,半开玩笑地说,“现在毒解了,以后就见不到那么可爱的小阿晏了。想想还有点舍不得呢。”
赵元风看着她,忽然心念一动。他凑近了一些,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姐。”
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刻意模仿了孩童般的语气。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
苏暖浑身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 ...你胡叫什么... ...”她慌乱地退开。
他反而顺势凑得更近,目光从她颤动的睫毛,滑到她骤然屏住呼吸而微启的唇瓣,再落回她躲闪的眼底。
那眼神不再是孩童的纯真依赖,而是属于一个成熟男子的、带着探究与一丝玩味的深暗注视。
“不是你说的吗?”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手。
指腹并未真正触及她的脸颊,只是悬在离她肌肤毫厘之距的半空,若有似无地沿着她脸颊的轮廓虚划了一下,最终停在她红得透明的耳垂边。
热意,却已透过那微小的空气间隙,清晰地传递过来。
赵元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现在我毒解了,那个小东西恐怕不能再出现叫你姐姐了。但如果你想听... ...我可以继续叫。”
“别... ...别闹... ...”苏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那是... ...那是特殊情况... ...”
她想后退,脊背却已抵住了床柱。
“特殊情况下叫得,平时就叫不得?”赵元风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继续逗她, “姐姐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我叫你姐姐吗?”
最后那声“姐姐”,他唤得又轻又缓,尾音微微上扬。
苏暖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粘稠,心跳声在耳鼓里隆隆作响。
她彻底招架不住了,几乎是仓皇地侧身,从他气息笼罩的范围里挣脱出来,“我... ...我去看看夏花准备的粥怎么还没端来!你昏迷七日,定是饿坏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赵元风任由她逃开,没有阻拦。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牵动了虚弱的身体,引来一阵咳嗽,但眼中的笑意却未减分毫。
原来... ...逗她是这么有趣的事。
他靠在软枕上,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又想起苏暖刚才说的那些话,比毒解了更让他心中温暖。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暖端着粥碗回来了,脸上红晕未退,但故作镇定地将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端起白瓷碗,递到赵元风面前:“粥来了,温度刚好,趁热喝吧。”
赵元风却没有伸手来接。
他依旧靠在软枕上,脸色因虚弱而苍白,但那双黑眸却亮得出奇。他抬眼看了看她,又垂眸瞥了瞥自己搁在锦被上的手,声音里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虚软:“… …手没力气,抬不起来。”
苏暖端着碗的手顿住了,狐疑地打量他。满脸都是“你看我信吗?”的神色。明明方才逗弄她时,那眼神动作可不像全然无力。
“你刚醒,体虚是自然,但握碗的力气… …”她试图拆穿,语气带着怀疑。
“真没力气。”赵元风打断她,眉头微蹙,一副不胜孱弱的模样,甚至配合地轻轻咳了两声,气息都显得有些不稳,“方才… …怕是强撑着说那许多话,眼下连指尖都发麻。”
他一边说,一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果然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又无力地垂落回去,看起来… …竟真像那么回事。
苏暖将信将疑。理智告诉她,刚刚解毒醒来的病人,虚弱无力是完全可能的,但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她又觉得这人怕不是又在装模作样。
见她犹豫,赵元风眼睫低垂,掩去眸底一丝流光。他再抬眼时,眼神里竟带上了几分类似孩童讨要关注时的纯然依赖,嘴唇微动,吐出的气音轻飘飘的:
“… …姐姐。”
苏暖心头一跳,端着碗的手指蓦地收紧。
“你… ...你自己能喝。”她下意识反驳,试图将那声挠人心肝的称呼带来的悸动压下去。
“姐姐… ...”赵元风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更绵,带着点沙哑的鼻音,像羽毛尖儿反复扫过心口最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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