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风的目光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黑眸里漾着水光,因虚弱而显得格外清澈,却也因那份专注的祈求而格外具有穿透力。“手真的没力… ...姐姐喂我,好不好?”
一声接一声的“姐姐”,不再是方才刻意压低带着蛊惑的调子,反而恢复了某种近乎纯粹的、柔软的依赖,偏偏正因为这份“纯粹”,才更让人难以招架。
苏暖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她瞥开视线,不去看他那双似乎能说话的眼睛,可那一声声“姐姐”却像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盘旋。
“就… ...就这一次。”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僵,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心里莫名有些懊恼,却又被那一声声呼唤搅得有些发软。
她认命般地坐到床沿,用瓷勺轻轻搅动碗里的粥,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赵元风顺从地微微张嘴,含住勺沿,将粥咽下。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看着她因专注而微抿的唇,看着她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看着她因不自在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咽下粥,他喉结滚动一下,在她舀起第二勺的间隙,又轻轻唤了一声:“… …姐姐真好。”
苏暖手一抖,差点把粥洒出来。她强作镇定,继续喂他,心中却翻腾不已: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毒不是解了吗?怎么… ...怎么比之前还会缠人了?这模样… …]
她悄悄抬眼,快速瞟了他一眼。他正乖乖喝粥,苍白的脸上神情安静,甚至带着点满足。
[难道是余毒未清?可脉象明明干净了… …]她一边机械地喂着粥,一边胡思乱想,[还是说… ...他也换了芯子?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又一勺粥递到唇边,赵元风慢慢咽下,舌尖无意识地轻轻舔过下唇,目光依旧锁着她,声音因含着粥而有些含糊,却更显得绵软:
“姐姐煮的粥… ...真香。”
苏暖手指又是一颤,差点把勺子怼到他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他是刚解了毒身体虚弱的病人… …虽然行为可疑,但医者仁心,仁心!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一声声让她心率失常的“姐姐”,以及他眼神中那些让她坐立难安的深意,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一勺一勺,将碗里的粥喂完。
直到最后一口粥被他咽下,苏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那床沿有什么烫人的东西。
“你再好生歇息片刻。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她语速很快,端着空碗就要走。
“暖暖。”赵元风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润,虽然依旧带着明显的虚弱沙哑,但那份刻意放软的黏糊和若有似无的磨人意味,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苏暖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谢谢你。”他轻声说,语气诚恳。
苏暖会心一笑:“你忘了我们曾说过的话了?你我之间,无须言谢。”
四目相对,房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等赵元风将药喝下后,已是申时三刻。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好了,再躺下歇歇吧。”苏暖接过空碗,用帕子轻柔地拭去赵元风嘴角的药渍,“你此番元气大伤,是真的需要静养。”
赵元风却摇头:“躺了七日,骨头都僵了。让我起来走两步可好?”
他的眼神带着恳求,苏暖心一软,只得妥协:“那就在房间里走几步,我扶着你。”
她小心搀扶他下床。赵元风双脚落地时,竟感到一阵虚浮,险些站立不稳。
苏暖忙用力撑住他,心中暗叹——七日昏迷,水米未进,纵然是她用尽方法维持他身体机能,到底还是伤了根本。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苏暖语气里带着心疼的责备,“你现在虚弱得很,不能逞强。”
赵元风自嘲道:“想不到我也有如此无力的一天。”
他扶着床柱,缓缓迈出一步,又一步。不过从床边走到窗前这短短几步距离,竟让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起来。
苏暖看在眼里,待他走到窗前,便不由分说地将他扶回床边:“够了,今日就到这儿。来日方长,等你养好了身子,想怎么走都行。”
赵元风这次没有反对,顺从地躺回床上。确实,就这么几步路,他已感到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苏暖为他掖好被角,柔声道:“闭上眼睛,这次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我在这儿守着你。”
“你也该休息了。”赵元风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这几日,你定是没合过眼。”
苏暖微笑:“好,那等你睡着了,我就去歇息。”
也许是药力发作,也许是身体太过虚弱,赵元风的眼皮渐渐沉重。他强撑着看了苏暖一会儿,终是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绵长,眉宇间不再有梦魇时的紧蹙。苏暖静静地守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终于松了一口气。
七日七夜的煎熬,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她轻轻探了探他的脉搏,沉稳有力;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那些可怕的毒素,真的从他的身体里消失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突然变成那个六岁的孩童,再也不会在梦境与现实中挣扎。
苏暖的眼眶突然湿润。她连忙抬手拭去泪水,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起,她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在实验室爆炸前,她是冷静理性的法医研究生,见惯生死,自认为心硬如铁。可穿越到这个时代,遇见赵元风后,一切都变了。
窗外天色渐暗,苏暖起身点燃烛火。昏黄的光晕中,赵元风的睡颜显得格外安宁。她看了他许久,直到确定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来,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中,苏暖几乎是倒在床上的。紧绷了七日的神经一旦放松,排山倒海的倦意便席卷而来。她连外衣都来不及脱,便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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