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想开辟海上航路,还有一个私心。”
洛青衣转头看他。
“我父亲常说,大海的那边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江枫眠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年轻时曾随商船到过南洋,回来后和我说‘人这一生,总得去看看更大的天地。’”
月光下,这个向来嬉笑怒骂的漕帮少主,眼中流露出难得的认真:“我想在他还能亲眼看见时,实现他未竟的心愿。开辟一条安全的海上通途,让后人能自由往来于四海。”
洛青衣心中微动。她虽与江枫眠相识不久,却也从各方消息中知道,这位漕帮少主看似浪荡不羁,实则心思缜密、重情重义。
他能在弱冠之龄便得父亲放心交托大半漕帮事务,绝非等闲之辈。
“我会考虑。”她终于说,“待北疆事定,若有余力,或可共同研习海上星图。”
江枫眠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晴。”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还有一事... ...”
话到嘴边,他却不知如何继续。月光下的洛青衣清冷如月宫仙子,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江少主不必说了。”洛青衣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有些话,说出来便再无回旋余地。”
然后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江枫眠凝视着她:“你连听都不愿听?”
“不是不愿,是不能。”洛青衣抬头望天,“我身负天机阁传承,师门重托在肩。况且还有当年家族之仇未了... ...”
她没有说完,但江枫眠懂了。血海深仇未报,家族复兴未竟,她肩上扛着太多太重的东西,没有余地留给儿女私情。
“我可以等。”江枫眠一字一句道,“等你查明真相,等你完成师门托付,等你愿意回头看我的那一天。”
洛青衣摇头:“不必等我。你有漕帮要打理,有海上航路要开辟,有大好前程。我... ...”
“苏晴。”江枫眠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能不让我喜欢你,这是我的自由。”
洛青衣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执着。
“夜深了,江少主请回吧。”她最终只能这样说,转身推开了院门。
“我会继续研究海图。”江枫眠在她身后说,“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帮你调查。漕帮消息网络遍布天下,总会有线索。”
洛青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这是我苏家的事。”
“从今晚起,也是我的事。”江枫眠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来,“不为别的,只因为我喜欢的人背负着它。这个理由,足够吗?”
院门缓缓关闭,将两人隔开。门内门外,月光同样皎洁。
江枫眠站在紧闭的院门前,许久未动。最终他轻声说:“我不会放弃的,苏晴。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
说完还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走入夜色:“本少主,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
院内,洛青衣背靠着门扉,仰头望天。今夜星辰格外明亮,每一颗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分毫不差。
就像她和他的轨迹,看似有过短暂交汇,终究要各奔东西。
可是为什么,当他说“这辈子要赖上自己”时,她那颗向来冷静自持的心,竟会被这坚定的选择动容。
而远处,江枫眠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哼起一首不知名的船歌。调子悠扬,在夜色中传得很远,仿佛能一路传到海上,传到星辰指引的远方。
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值得等待,有这样一个理想值得奔赴,这漫长的一生,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秋分祭天后的第七日,边关急报送达京城。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踏破清晨的宁静,直奔枢密院而去。消息很快传入宫中:北疆辽军连续三日骚扰代州、朔州边境,焚毁三个村庄,掳走百姓百余,边军伤亡已达二百余人。
朝堂震动。
垂拱殿内,赵光仪脸色铁青地坐在御座上,手中的急报已被揉皱。殿下群臣分立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北疆战事突起。”赵光仪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短暂的沉默后,文臣队列中走出一位老臣梁阅。他须发皆白,声音沉稳:“陛下,辽军此番只是小股骚扰,意在试探我边防虚实。臣以为当以守为主,增兵边关,严阵以待,不宜贸然出击。”
“梁老此言差矣!”武将队列中,一位中年将领大步走出,正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曹宁,“辽人狼子野心,此番试探若见我军怯战,必会得寸进尺。臣请命率兵北上,痛击来犯之敌!”
“曹将军勇武可嘉,然兵者凶器也,不可不慎。”另一位文臣出列,“今岁多地大旱,粮草储备不足。若此时大举用兵,恐... ...”
“恐什么?恐辽人打到京城脚下吗?”曹宁怒目而视。
朝堂上顿时争论不休。文臣主守,武将主战,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臣,陆沉舟,求见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殿门。只见陆沉舟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走到殿中,单膝跪地:“臣听闻北疆告急,愿重返西北,镇守边关。”
赵光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陆将军重伤初愈,朕本欲让你在京中多休养些时日。”
“陛下,边关告急,臣岂能安坐京城?”陆沉舟抬头,目光坚定,“西北防线关系重大,西夏虽表面臣服,但若见北疆战事起,难保不会趁虚而入。臣熟悉西北地形军务,愿为陛下守好西大门。”
这番话点醒了不少人。确实,北疆战事一起,最怕的就是西夏从西边捅刀子。
兵部尚书秦牧出列:“陆将军所言甚是。西夏虽送质子入京求和,然其心难测。若西北无大将镇守,恐生变乱。”
“可是陆将军的伤... ...”有文臣担忧道。
“伤病乃兵家常事。况且,些许旧伤,不碍行军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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