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后不见我,父皇也不见我... ...”和静哭着说道。
“所以你要让他们想见你。”苏暖轻声道,“你若终日哭闹,他们便更不想见你。你若安静下来,好好用膳,好好休息,他们才会觉得你懂事了,才愿意听你说话。”
和静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苏暖继续道:“公主可知道,为何此事偏偏在此时提起?”
和静摇头。
“因为北疆战事起了。”苏暖压低声音,“有人想用和亲来平息战事。但公主想过没有,陛下已经出兵,便不是要走求和这条路。所以就算是要公主和亲,也绝不是现在。”
这话点醒了和静。她虽天真,却不傻。
“苏姐姐是说... ...有人想利用我挑起事端?”
“我不敢妄言。”苏暖谨慎道,“但公主须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闹得越凶,那些想促成此事的人越有理由说你年幼任性,需要远嫁磨砺。”
和静公主渐渐止住哭泣,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我明白了... ...”
苏暖微笑,“公主冰雪聪明,你只需要好好用膳,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真正关心你的人。”
和静望着苏暖坚定的眼神,稳住了心神,点了点头道:“苏姐姐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秋纹推门进来,“县君,时候不早了,您... ...您该走了。”
苏暖点头,对公主最后嘱咐:“记住,冷静。我会再来看你。”
“苏姐姐... ...”公主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从芷兰殿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秋纹亲自送苏暖至芷兰殿外,然后安排小内侍送她出宫。
苏暖走在宫道上,忽见一行人从东边宫道缓缓行来。
那是一顶四人抬的步辇,辇上坐着一位宫装妇人,约莫三十四五岁年纪,身着绯色蹙金绣鸾凤纹宫装,发髻高绾,斜插一支点翠凤簪,耳畔明珠轻摇,正是德妃温湄。
步辇在苏暖面前停下。温湄微抬眼帘,目光在苏暖身上轻轻一扫,唇角便勾起一抹浅笑:“这不是苏县君么?今儿怎么有空进宫来了?”
声音温软,如春风拂面。
苏暖忙行礼:“臣女见过德妃娘娘。今日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顺便探望公主。”
“哦?”温湄眸光流转,“本宫也听闻公主玉体不适。县君是懂医理的,去瞧瞧也是应当。”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苏暖心中一凛——德妃怎知她去探望了公主?秋纹方才一路陪同,消息不该传得这么快。
小内侍上前一步,恭敬道:“德妃娘娘,苏县君已经去芷兰殿探望过公主了。公主情绪已稳定许多。”
“那可真是好事。”温湄笑意更深,“公主年幼,突闻大事,难免心绪不宁。有县君这样的明白人开解,本宫也就放心了。”
她说着,目光在苏暖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审视什么:“说起来,本宫常听陛下夸赞县君是难得的聪慧女子。如今看来,不仅通医理,更懂人心。”
这话听着是夸赞,却让苏暖更加警惕。
“娘娘过誉了。”苏暖垂眸,语气谦逊,“臣女只是尽本分。”
温湄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怅惘:“宫中近来多事,北疆不宁,公主又... ...唉,陛下为此忧心,本宫看着也难受。”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似耳语:“县君觉得,这和亲之事,成算几何?”
这问题问得突然,且敏感。苏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女不敢妄议朝政。”
“不过是女子间的闲话罢了。”温湄轻笑,语气温婉,“本宫也是做母亲的人,八皇子虽年幼,但一想到若有一日他也要远赴他乡... ...”
她摇摇头,眼中适时泛起水光,“便觉得公主实在可怜。”
“娘娘慈心,公主若知晓,定感安慰。”苏暖只捡着安全的话说。
温湄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县君是聪明人,当知这宫中之事,有时看似山穷水尽,实则柳暗花明。公主年轻,路还长着呢。”
这话意味深长。苏暖抬眼,正对上德妃含笑的眸子。
“公主吉人天相,自有陛下与皇后娘娘爱护。”苏暖谨慎回应。
温湄点点头,似是无意般说道:“对了,上次与县君谈论医理,意犹未尽。不知县君何时有空再来我宫中坐坐。”
这邀约来得突然。苏暖心中警惕,面上却平静:“若娘娘不弃,臣妇可整理些读书笔记,托人呈送娘娘参考。”
温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笑容更盛:“县君果然心思缜密。那便这么说定了。”
她顿了顿,似是无意地补充道:“说起来,睿王殿下前些时身子不适,如今可大安了?本宫还让八皇子抄了经文为兄长祈福呢。”
苏暖心中一紧,面上却平静:“谢娘娘挂心。王爷已康复,劳八皇子费心了。”
“那就好。”温湄轻声道,“这宫中啊,兄弟和睦最是难得。本宫常教导八皇子,要敬重诸位兄长,尤其是六哥,是兄弟中最出挑的。”
“王爷若知娘娘如此关爱,定感念于心。”苏暖谨慎应道。
温湄满意地点头,又闲话两句,便示意步辇继续前行。那一行人缓缓远去,绯色宫装在暮色中渐行渐淡,只余一缕幽香在空中若有若无。
走出宫门,登上轿子时,苏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夕阳西下,将宫墙染成一片血色。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今日这一趟,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她必须尽快将今日之事告知赵元风。德妃这步棋下得突然,他们需得仔细应对。
暮色四合,京城华灯初上。轿子向苏府行去,苏暖靠在轿壁上,闭目梳理今日所见所闻。
画面在她脑中交织,渐渐勾勒出一张深宫暗涌的图景。而在这图景之外,大军已悄然集结。
翌日黎明,天色未明,京城外校场已是旌旗猎猎,甲胄( zhòu)生寒。
五万禁军精锐列阵而立,长枪如林,铁甲映着初升的晨光。战马嘶鸣,喷出团团白气,在秋日清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将士们肃立无声,只有风吹旌旗的呼啦声,和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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