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这才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夜之事,本宫已有耳闻。王帆被灭口,你们可有什么说法?”
赵元风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皇后娘娘,臣护卫不力,让要犯被刺杀,是臣失职。但对方派出至少六名训练有素的刺客,计划周密,显然早有预谋。这正说明王帆是关键证人,他的死恰恰证明太子殿下是被诬陷的。”
李明珠不语,只是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翡翠念珠。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元风,你与太子虽非一母所生,但这些年相处,你以为太子为人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也问得深。赵元风心中微凛,知道这是李明珠在试探他。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为储君以来,勤政爱民,公正廉明。臣虽愚钝,却知太子绝非私通敌国之人。此案疑点重重,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哦?”李明珠眉梢微挑,“那你以为,是谁在陷害太子?”
赵元风犹豫片刻:“臣不敢妄断。但对方能调动如此多高手,能在京城内来去自如... ...绝非寻常势力。”
李明珠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却很快敛去。她转看向苏暖:“惠宁县君,本宫听说你昨夜查验了王帆尸体,可有什么发现?”
苏暖恭敬答道:“回娘娘,王帆死于特制短镖,一击毙命。刺客手法专业,应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此外,没有发现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
她顿了顿斟酌道:“但臣女在他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细小的纤维,不像是船上常见的那种粗麻。”
“纤维?”赵元风心中一动。
“是,很细的丝质纤维,像是绸缎。”苏暖道,“王帆只是个商队管事,平日穿的以棉麻衣物居多,况且他混迹藏身在漕船之中,哪来的绸缎纤维?”
李明珠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也就是说,他死前接触过穿绸缎的人?”
苏暖点点头,“臣女是有这种猜测,这些纤维很新,应该就是在混乱中沾上的。”
江枫眠忽然道:“会不会是那些刺客?夜行衣为了便于行动,多用棉麻制成。但有些讲究的杀手,会在里面穿绸缎内衣,减少摩擦,动作更灵活。”
“有这个可能。”赵元风点头。
殿内一时寂静。秋纹悄无声息地为李明珠续了茶,又退至一旁。
李明珠端起茶盏,却不饮,只是看着盏中茶叶沉浮。良久,她忽然道:“元风,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召你前来?”
赵元风谨慎道:“臣不知,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因为本宫需要借你的手。”李明珠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深意,“太子被囚东宫,本宫虽为皇后,却也不便直接插手朝政。而你是皇子,是太子的弟弟,查案名正言顺。”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更重要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此刻正盯着东宫、盯着仁明殿、盯着陇西李氏... ...但他们未必会全力盯着你。”
赵元风明白了皇后的用意——他是最合适的查案人选。既与太子有兄弟名分,又不是皇后嫡子,不会像三皇子那样引人注目。更关键的是,他有能力,也有动机为太子洗冤。
“皇后娘娘信任臣,臣定当竭尽全力。”赵元风郑重道。
李明珠却轻轻摇头:“本宫不是信任你,是别无选择。”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但赵元风明白,这才是实话。
在深宫之中,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皇后与他之间,从来都隔着嫡庶之别,隔着储君之争的暗流。如今肯用他,不过是形势所迫。
“但本宫愿意信你一回。”李明珠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却不是递给赵元风,而是递给秋纹,“秋纹,你念给他们听。”
秋纹接过信,展开,用平稳的声音念道:“臣李牧谨奏:经查,京郊西山铁坊主人王贵,乃宁王府管事王顺之堂弟。该铁坊近三月出铁料去向不明,疑与那批辽文箭头有关。又,漕运码头看守袁四之妹,现于襄王府东院侍奉... ...”
信不长,但每句话都如惊雷。秋纹念完,将信收回,呈还给皇后。李明珠却未接,只淡淡道:“这封信,你们就当没听过。”
“臣明白。”他躬身道,“今日在仁明殿,只听了娘娘训诫,其余一概不知。”
李明珠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赞许:“你一直是个聪明孩子。”
“可五哥和二哥?”赵元风有些不信。“这些线索,可都核实了?”
“事关重大,既然敢报给本宫,应该是确有其事。”李明珠道,“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殿外萧瑟的秋景:“你们皆是手足兄弟,若真是... ...联手陷害太子... ...”
她顿了顿,走到赵元风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元风,你要明白,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如今太子蒙冤,朝局动荡。若能查明真相,还太子清白,届时,本宫自不会亏待你。”
这是许诺,也是交易。赵元风心中清明,郑重行礼:“臣定当尽力。”
“娘娘,”赵元风沉声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保护好王帆的尸体,还有那些证据。对方既然敢杀人灭口,就可能进一步销毁证据。”
“本宫已经安排好了。”李明珠道,“开封府那边,施葳是本宫的人。王帆的尸体会妥善保管,等待进一步查验。”
她看向苏暖:“惠宁县君,本宫想请你帮个忙。”
“娘娘请讲。”
“协助开封府验尸。”李明珠郑重道。
“臣女定当尽力。”
“好。”李明珠点头,又看向江枫眠,“江少主,漕帮此次出力甚多,本宫记在心里。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江枫眠忙道:“娘娘言重了。草民只是尽本分。”
“该谢的还是要谢。”李明珠轻叹一声,“如今朝局动荡,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你们... ...要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三人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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