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顿了顿，“我在他胃容物里，发现了一些未完全消化的糕饼碎屑。其中有一种像是是城南‘如意斋’的招牌‘白玉酥’。而这种糕点，通常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赵元风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王帆死前，还曾在码头见过某个身份不低的人，还吃了对方给的糕点？”
“很有可能。”苏暖点头。
赵元风沉思片刻道：“我会让人暗中盯着如意斋，看看最近有哪些熟客，行为异常的。”
苏暖低头吃了口饭，轻声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线索了。”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翌日寅时三刻，天色未明，京郊大营校场已是旌旗猎展。
赵元珽一身戎装，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毅。
两万精锐列阵于前，黑压压一片，只有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战马偶尔的响鼻声。
没有盛大的誓师仪式，没有皇帝亲临送行。北疆军情紧急，一切从简。赵元珽只简短说了几句“保家卫国、不负皇恩”，便翻身上马。
“出发！”
号角长鸣，大军开拔。马蹄踏破清晨的宁静，扬起漫天尘土。大军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而此时的京城，才刚刚苏醒。
睿王府书房内，赵元风一夜未眠。他站在窗前，望着大军离去的方向，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阿晏，”苏暖轻声道，“你要相信寿王殿下，不要太过忧心。”
“我不是不信他，我只怕他此行不会太平。”
辰时初刻，墨竹进来禀报：“王爷，我们查了如意斋近日的购买记录，没有发现有何异常。”
“既如此，那便换个思路。不查谁买了白玉酥，查谁没买。”
“没买？”墨竹一愣。
“对。”赵元风道，“富贵人家常买如意斋的点心，若突然不买了，或许就有问题。”
“属下明白了。”墨竹点头，立刻去办。
赵元风又看向苏暖：“暖暖，王帆指甲里的朱砂，你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查出具体来源。京城中用上等朱砂的地方不多，或许... ...”
“我知道。”苏暖郑重道，“我去找阿姐问问，看看天机阁有没有什么线索。”
墨竹的动作很是迅速，他派人将如意斋的记录又重新过了一遍，与之前的购买者做了周期性记录，不到两个时辰，果然有了线索。
“王爷，有发现！”
赵元风精神一振：“什么发现？”
“如意斋那边，我按王爷说的，不查谁买了白玉酥，查谁没买。”墨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结果发现，宁王府上这半个月来，一次都没买过如意斋的点心！”
赵元风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没有想到新的线索又出现在五哥的身上。
苏暖见状忙道：“或许碰巧最近不爱吃了，或是想换换其他家的口味。”
墨竹摇了摇头：“如意斋是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了，况且宁王妃最爱如意斋的点心，以往每三日必买一次。可这半个月来，宁王府上的人一次都没去过如意斋。”
“派人去宁王府探探宁王妃的情况。”
“是。王爷，属下将近期记录与之前的购买记录对比过后还发现一处蹊跷？”
“讲。”
“这半个月来，襄王府上的一个姓胡的管事，往如意斋跑得特别勤。以往七日才去采买一次，最近基本上每两日就要去采买一次，而且每次去都买不少点心，说是府上宴客用。”
“宴客？”苏暖问，“是不是也太频繁了点。”
墨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从如意斋掌柜那里套来的单子。这位胡管事这半个月买了六次点心，每次都买三份白玉酥、两份桂花糕、一份枣泥酥。每次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赵元风接过单子细看，果然，六次采买记录，品类、数量完全一致，就像在完成某个固定任务。
“宴客怎么会每次都买一样的点心？”苏暖也看出问题，“而且数量不应该是随着客人的情况而变吗？”
“除非不是宴客，”赵元风缓缓道，“而是在给某个固定的人送。因为那人的口味固定，所以每次买的都一样。”
书房内一时寂静。这个发现太微妙，也太耐人寻味。
“去查查这个胡管事近来有没有在码头出现过。”
“是，属下这就去办。”
书房只余下苏暖二人，她轻声道，“阿姐也给我回了消息。京城中用这种上等朱砂的地方不多，除了宫中、各部衙门，就只有... ...几位亲王府上的印鉴会用。”
“亲王府？”赵元风追问，“可能具体到哪家？”
苏暖摇头：“阿姐说，这种朱砂是江南特贡，每年只进贡二十盒。宫中用去十盒，其余分赐各王府。但具体哪家用得多，哪家用得少，就查不到了。不过... ...”
她顿了顿，“阿姐说，这种朱砂有个特点——若是新启用的印泥，会带一股极淡的梅香，是调制时加的香料，为防虫蛀。而这香味，能留存月余。”
赵元风心中一动：“王帆指甲里的朱砂... ...”
“我留意过，有梅香。”苏暖肯定道，“但是非常淡，因为尸体已经开始腐败，所以不仔细闻很难闻到。”
“那就说明他接触的，是新启用的印泥，而且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线索虽不完整，却隐隐约约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亲王府。
“暖暖，”赵元风看向她，“朱砂的事还要继续查。既然是新启用的印泥，用量应该不小。我们再查查最近哪家王府新制了印泥，或者... ...大量使用了印泥。”
“好。”苏暖点头，“阿姐说可以帮我查各王府近期的采买记录，看有没有大量采购朱砂、香料等制印材料。”
“还有，”赵元风顿了顿，神色凝重，“三哥领兵北上，若真有人泄露军情，那三哥此行，凶险万分。天机阁的消息网遍布各地，能否... ...”
苏暖立即明白：“我再让阿姐帮忙留意一下辽军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即传信给咱们。”
“知我者暖暖也。”
喜欢春风送暖：精分王爷的读心小丫鬟请大家收藏：春风送暖：精分王爷的读心小丫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春风送暖：精分王爷的读心小丫鬟请大家收藏：春风送暖：精分王爷的读心小丫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