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风这边并没有直接出宫,他需要知道太子的状况,更需要将现在的情况传递进去。但是此时去东宫若没有陛下圣旨,绝无可能。
思索片刻,他转身往医官院方向去。
医官院内,几位御医正忙碌着配药。见赵元风到来,众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问安。
“不必多礼。”赵元风摆手,“本王是来问问,东宫这几日的脉案可还正常?”
“回王爷,东宫每日都有御医请脉,太子殿下只是忧思过度,并无大恙。太子妃娘娘也安好。”
赵元风点头,“那便好,虽然太子暂时被囚禁在东宫,尔等也万不可懈怠。”
众人赶忙行礼:“谨遵睿王教诲。”
他状似随意地走到药柜前,目光扫过那些贴着标签的药匣。忽然,他指着其中一个匣子:“这茯苓... ...成色不错。”
陈院判忙道:“这是新进的云茯苓,最是安神。”
“正巧,本王这几日也睡不安稳。”赵元风淡淡道,“取一些来,本王带回府去。”
“是。”陈院判亲自取药,用油纸包好。
赵元风接过药包,将药包收入袖中,又问道:“东宫这几日的脉案,都是谁在记录?”
陈院判忙答:“回王爷,太子殿下的脉案由刘院使亲自记录,每三日呈送尚药局备案。太子妃殿下的脉案则由王院使负责。”
“刘院使... ...”赵元风若有所思,“他今日当值吗?”
“刘院使今日休沐,明日才当值。”陈院判答道,“王爷可是要寻刘院使?”
“不必。”赵元风摆手,随意地走到一旁的配药台边。台上摊开着一本脉案记录册,正是今日各宫请脉的记录。
赵元风目光快速扫过,在东宫那一栏停驻。上面写着“太子忧思过度,脾胃不和,宜静养”。
“对了,另外... ...再给我配一剂安神汤,要最好的药材。”
“是。”陈院判连忙吩咐药童去取药。
趁着陈院判配药的间隙,赵元风走到药柜旁的一张小桌前。赵元风看似随意地翻看最上面一本空白册子,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抚过。
当他翻到第三页时,指尖在纸页右下角做了一个极细微的动作——用指甲在纸上划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那是他与太子早年约定的暗号之一,表示“有要事相商,需传递消息”。
这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加上他背对着陈太医,无人察觉。
“王爷,药配好了。”陈院判将包好的一剂安神汤药材递过来。
“有劳陈院判。”
离开医官院,赵元风绕道去了尚药局。那里是存放各宫脉案和药材出入记录的地方。
尚药局的管事内监见是睿王爷,忙不迭地迎上来。赵元风只说查案需求,想看看近日各宫药材用度。
管事内监不敢怠慢,取来账册。赵元风快速翻阅,目光在东宫的记录上停留。账册显示,东宫近日领用的药材并无异常,都是些寻常的调理药材。
趁管事太监去取另一本记录时,赵元风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卷,塞进账册的夹缝中。纸卷极小,塞在厚厚的账册中极难发现。
而明日,按照宫规,尚药局会将誊抄好的各宫脉案和药材记录送至各宫备案。这是早就定下的规矩,为确保各宫用药安全,连被囚禁的东宫也不会例外。
做完这一切,赵元风神色如常地离开尚药局。
走出宫门,赵元风又绕道去了寿王府。赵元珽正在府中准备行装,见他到来,忙迎入书房。
“六弟,今日朝上,多谢你举荐。”赵元珽神色复杂,“只是... ...我此去若败,岂不是... ...”
“三哥不必担忧。”赵元风坐下,“钟伟是沙场老将,有他辅佐,定能稳住阵脚。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怀疑北疆战事有蹊跷,辽军对朔州布防了如指掌。三哥此去,最重要的不是打胜仗,而是... ...查清真相。”
赵元珽一怔:“你是说... ...”
“箭头里的边防图,可能是真的。”赵元风沉声道,“有人泄露军情,陷害太子,还要企图乱我大晟江山。三哥到了北疆,务必暗中调查,看看到底是谁在通敌。”
赵元珽脸色凝重:“我明白了。只是... ...东宫那边... ...”
“东宫我暂时进不去。”赵元风道,“但今日已暗中传递了消息。三哥出发前,可否想办法见大哥一面?”
赵元珽摇头:“东宫守卫森严,没有父皇旨意,谁都进不去。就连母后... ...”他叹了口气,“母后昨日想去探望,都被挡在宫外了。”
这在意料之中。陛下正在盛怒之时,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探视太子。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赵元风道,“三哥,北疆之行凶险,你务必小心。朝中定然有人不愿你立功,可能会暗中使绊。”
“我晓得了。”赵元珽也不傻。
“总之,小心为上。我会在京城继续调查,有什么进展我会传信给你。”
兄弟二人又商议许久,直到天色近黄昏赵元风才离开。
待他回到睿王府后,便直接通过小门去了苏府,而苏暖显然也在等他。
“先洗洗手用膳吧。”
见到桌上摆好的膳食,赵元风心中一暖。
二人一边用膳一边谈论着:“今日可有新的发现?”
苏暖点头,又摇头:“不算直接的发现,但... ...有个疑点。”
“疑点?”
“是,王帆的左手小指指甲缝里,有一丝极淡的红色痕迹,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血渍染了进去,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什么...”赵元风疑惑。
“朱砂。”苏暖道,“而且朱砂的品质不错,像是宫里能用得到的。”
赵元风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
“王帆死前,接触过盖有朱砂印泥的东西。”苏暖分析,“可能是文书,可能是契约,也可能是... ...信函。而且时间很近,就在他死前一两天内。”
“会不会是他自己的东西?”赵元风问。
苏暖摇头:“王帆只是商队管事,用不上这种上等朱砂。除此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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