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在欢声笑语中来到了中午,杨自强第一个起身:“老师,我们今年来看过您了,以后每年都争取再来。”
浩震宇:“来都来了,不能说走就走,我们去餐厅吃饭去。今天的罡风和浩辰都回他们的家,去转亲亲了,这儿不拘束。我们一起过去吃点菜,喝点酒,再好好聊聊你们这些年的经历,我还没听够呢,尤其是小卫国,这进来之后一直没多说几句话。”
陈卫国:“老师好,我们现在的部队还是有规定的,即使出门在外回家探亲,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对外宣传的。部队的生活一直很严谨,所以我只能少言一些了。”陈卫国抱歉的说道。
李玉婷:“老三,上学的时候就是个严谨的人,这么多年一点没改,却愈发厉害了,真佩服你。”
陈卫国眼角中满是笑意的说:“小六,没什么好佩服的,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是铁律,不能违不可违。”
浩震宇心疼的看了一眼陈卫国,说:“你和小杰可都是我看重的好苗子,桂省来的双雄,却一个也没留下来,都任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我是煞费苦心了两年,却一个也没留住。你们俩那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倔强,也是好男儿的一种本色,老师是佩服你们的。”
浩震宇虽然这么说了,还是没忘记又踩了齐英杰一脚:“小杰,和小卫国比起来,你是暴餮天物。”
齐英杰听了,嗷嗷怪叫道:“老师老师,口下留情,明年您退休了,我们是前来打个招呼。您退了之后别忘了到我那个小辖区去转悠转悠,那里到处是青山绿水,很好的。”
杨自强接过话茬说道:“您若退了,我们给您开个退休庆功宴——生日party,我们六个争取全部过来,好不好?”
浩震宇听了笑着说:“好好好,明年年底我就退了。你们几个可都要来?把冯建国也给我叫上,这小子钻在冯氏家族里,好多年了就没露过面。”
杨志强呵呵呵的笑着说:“老师,您是一校之长,我们都是您手下的兵,与您常见,怕有闲话说出来,您这要是退了,我们来看您,反而方便了。”
浩震宇非常理解杨自强这句话,在这个社会上人际关系是非常友好的,有时候也是非常可怕的。他说道:“我这个老头子,也该给年轻人让路了。这下子你们再到燕城来,无论是去学校还是来家里,都不会有负担了,这是好事。”
几个人都笑着和浩震宇说着再见。浩震宇却不高兴了:“虽然厨房里没备下什么好饭好菜,但还是有几瓶好酒的,我们去吃吃喝喝再说。”
正在这时,几个人发现和他们几个谈天说地的浩夜,出门后,也回来了。
几个人正欲和浩夜说再见,浩夜却先开口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个的都要走了吗?父亲,您没留几个师兄弟在家里吃饭吗?师姐,你也没留他们吗?”
李玉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师母说着说着也出去了,还说有点事,你也走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浩夜:“是我不好,我见你们师兄妹与父亲相谈甚欢,没好意思打扰,我就出去置办酒菜了。如果我再晚一点回来,,你们几个是不是都要溜之大吉了。”
齐英杰,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说:“自从毕业之后,没敢再踏进这个家,我还真有几分生分了。上学那会儿,闲着没事干,就跑来蹭电视,老师和师母也不嫌弃,还在这蹭吃蹭喝的。”
杨云初听了,摇着他父亲杨自强的手说道:“爸爸爸爸,我好想在浩爷爷浩奶奶家吃饭,让我和欧阳逸轩还能在一起多待一会儿,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想向他讨教讨教。”
杨自强听了杨云初的话,宠溺的摸着她那一头靓丽的秀发说:“好吧,爸爸听你的。”从这浅浅的一句话中,就不难看出,这杨志强就是个宠女狂魔。
一直没太多说话的。欧阳淮安笑着说:“听老四建过说,老大是爱女成痴,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
杨志强无奈的苦笑道:“本可以宠两个,现在只剩这一棵独苗,我不宠,还有谁宠她呀?”
众人听了杨志强的话,都笑不起来。爱一个人达到极致的时候,这世界应该没有了自己,只剩下了眼中的那份爱吧!
李玉婷:“老大,把过去的放平淡些,童瞳今生能获得你这份情意,也不枉此生了,走,我们蹭老师家的饭去。”于是一行人全部移步至餐厅。
浩震宇家的餐厅很大,一张大的餐桌上,椅子就有二十四把,看样子是为家庭聚会准备的。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燕城的各种特色菜,看一眼犹如上了一道宫庭盛宴,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杨云初很开心的说:“哇噻,浩夜大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会变魔术吗?这么一会功夫弄来这么多美味佳肴,我爱死你了。”这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丫头百分之百是个吃货。
杨志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家小女儿让我惯的,有点没边没檐了,请大家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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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英杰这时候却说话了:“杨老大,你可是咱们这里面最有出息的一个,都已经是盐城的教育局局长了,正厅待遇,你还用这么谦虚吗?”
“来,小云初,小逸轩,齐叔叔先给你俩安排座位去。”
杨云初看到好吃的,似乎把她老父亲杨自强早丢到九宵云外了,高兴的说:“谢谢齐叔叔,我们吃饭去,今天早上,爸爸喊小初早起,小初是饿着肚子来的。爸爸不让司机开车,说开车哥哥放假了,不该打扰他。我们是等公交过来的。”
这让大家明白了,杨云初并非是被惯坏的小公主,而是一个心直口快,敢说敢做的女孩,她的身上并没有娇生惯养的那股劲儿,反而如清澈的溪流,涓涓不息的滋润着人的心田。
初见时,欧阳逸轩觉得杨云初有点盛气凌人,而现在却觉得这个云初妹妹是坦诚中的可爱。杨云初在他的心中留下来了丝丝缕缕的美好,这不由得让他想起来了安雪,他的雪儿更是单纯中透着质朴的那种可爱。
这两个女孩子是截然不同的美,然而他更喜欢大山深处的雪儿。
人们陆陆续续围拢在餐桌前,郁淑凡端了一大盆桂花赤豆甜汤上来了,这可是上海的特色汤肴,是上海人从小吃到大的最爱,熬煮就得三四个小时,难过师母郁淑凡说自己出去一下,就不见了。
当这一盘甜汤端上桌后,每个人心里都暖暖的,这可是一盆有记忆味道的甜汤。
几个人上学的时候经常会吃到师母做的汤,而且有很多回都是浩震宇亲自带去的。大冬天的早上,浩震宇二八大杠后座挂的书包里,就装着六杯这种甜汤,那可是他们六个人早上的最爱。
十几年过去了,这份情谊又回来了,每个人眼睛里都蓄满了泪花。
杨自强:“我家就是老燕城的,可师母的清晨甜汤里,重来没少了我的那一份儿。您都不知道我当时心中有多暖。那时候我就发过誓,我将来要是有能力了,一定要做一个有温度的人,一定要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做好,鲁迅先生的一副对联就挂在我办公室的墙上。”
浩震宇:“不会是在学我这个老古莹吧!把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挂在哪儿了吧。”
杨自强没在往下说,只是双目炯炯的盯着浩震宇的脸,很用力的点点头。他不用再往下说,大家也心领神会了。
齐英杰:“我们三个贵州来的娃,虽然我和小婷在省城边上住着,但家境十分贫寒,卫国的家,也很一般,他的父母早早离开了,他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我们几个都是在师父和师母的关照下读完大学的,是你们给了我们无限的动力,让我们有信心好好的学习,好好的工作。”
郁淑凡听了齐英杰的话,笑呵呵的又开始揭老底了:“小杰说这些话,我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信,那不相信的百分之一就是你,你是成了家之后才好好工作了。不然的话,我可能得满世界找,才能找到你吧!”
众人听了郁淑凡的话,呼的一下,全笑了。这餐桌上的氛围,充满了阳光幸福的因子。
大家互相看着,彼此笑着,说着,闹着,开心着,一个下午都围坐在餐桌上,边吃边喝边聊,每个人脸上都笑靥如花。
人就是这样,一旦开心起来,总觉相见恨晚,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几个人不知不觉中又把一下午过完了,饭菜是凉了再热,热了再吃,郁淑凡一点也不嫌麻烦,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是那样的温暖人心。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杨自强等几人再次起身告辞。
浩震宇:“别走了,这的客房多着呢?一起住下吧!”
杨自强:“卫国和英杰来时,我就在无忧酒店开了房,在十六层,我想我们去哪儿住,晚上一起叙叙旧,这小英杰可是离开燕大后第一次是踏燕城,我想给他来个三堂会审,看看他这些年干了些什么?”
齐英杰笑呵呵的说:“老师,您放心,杨老大就是教育司司长,我都不怕,你的学生干的全是正事,走的全是正路,就是嘛有点大材小用,我现在是最基层的一个小学校长,您不笑话我吧!”
“什么?基层的小学校长,有多小?学教授,你不当?高中校长,你不当?你这是什么神操作?我还真有点没想到呢。”
齐英杰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不是为了一个朋友,申请去接了他的班吗?他是清宁县清水镇的小学校长,名字叫安康,我们俩是在书法比赛上认识的,那之后就成了莫逆之交。可天有不测风云,他的突然离开,让清水镇一小没了主心骨,因此我就申请调到那儿,做一名小学校长了。”
浩震宇听了半天,沉默不语,齐英杰正在滔滔不绝,看到了这样的浩震宇,把他吓了一跳。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一样,问道:“老师,你怎么了?您没事吧?”
只见浩震宇满眼蓄泪,摆了摆手说道:“天下之大,五湖四海皆江湖,一生难遇,天下之小,天南地北,尘世皆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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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英杰被浩震宇的话弄蒙圈了,张着嘴,不知道往下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浩震宇才说道:“缘分天定,怎能说清,小师弟,这又是什么样的缘分呢?”
齐英杰傻傻的问道:“老师,您怎么了,我认识您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呢?我的好友安康与您相熟是吗?应该是这样的。”
齐英杰的一句话就像捅破了天窗一样。浩震宇再也绷不住了,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浩震宇没什么了,只是偶然感触了一下,等到退休了,我也无债一身轻,到时候我会去你那找你去,好好看看那儿的山山水水。
李玉婷和欧阳怀安见他们不再聊这个话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玉婷是真的怕,“安康”这个名字再从齐英杰的嘴里说出来,要是让欧阳逸轩听到了,今年这个年了就要出大问题了。多亏欧阳逸轩还是十分孩子性的,现在正在外面与杨云初在放烟花。
这回浩震宇不再留他这几个爱徒了,送走齐英杰等人后,难免还是慨叹一声:“岁月悠悠,悠悠岁月,每个人终归是岁月匆匆中的过客,只能留住记忆吧!”
浩夜给齐英杰等人叫了出租车,他也开车拉着李玉婷一家去了无忧酒店。那儿的十三层也是他现在的家,那里还有江峰在,他想去陪陪他。年对于一个有病且孤单的人来说,可能会愈发孤独。
他们一起来到无忧酒店,几个人一起上了十六层。杨自强在这儿订了两间豪华套房和一个家庭套房,他是想款待两个老友,又不想让杨云初受委屈,所以这么订了。
浩夜送几个人来到十六层,一看这设施,定然价格不菲,不由得向杨自强问道:“杨大哥,这么高级的住处,一晚多少钱?”
说实在话,浩夜的酒店装修好之后,他还真没到十六层来过,对酒店的设施,他并不太清楚,虽然这家酒店是他名下的。
杨自强嘿嘿嘿的笑着说:“这不是大过年吗?酒店打一折,所以我就优先考虑这高级套房,我们也出来享受享受。”
浩夜一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酒店能打一折,这也只有廖一凡能干得出来,连换洗的费用可能都不够。十有八九知道是杨自强来订的,所以才故意这么放水的,这个凡子,无声无息中帮自己就解决问题了,浩夜的心里甭提多么高兴了。
浩夜声音愉快的说道:“杨大哥真是有福之人,佩服了。”
杨自强:“说啥呢?我本计划拿两个月工资招待我的兄弟的,谁知道这家酒店优惠力度这么大,我是冲无忧酒馆来的,却进了无忧酒店。看起来店比馆大,一步到位了。”
杨自强一段风趣幽默的话,把齐英杰和陈卫国都逗乐了。齐英杰:“我和卫国赶了两天多的路,这下感觉像到家了,我俩真要好好的睡一觉,太累了,谢谢啦,杨老大。”
杨自强:“谢什么谢,这说明你俩是有福之人,我都是第一次住这么高档酒店,还不是借你俩的光。”
齐英杰自嘲的说:“看来我们这几个文化人中的臭老九就不该如此享受,这是天命。”
杨自强听了,笑着点头说:“说的是,我信命,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在一些事情上还是要锐意进取的。是不是。”
陈卫国这么半天,终于讲话了:“是啊!有些事情必须坚持,我们身体站稳,心也要拿稳才行。”
浩夜听了直点头:“父亲此生有你们这样的学生,该是自豪和骄傲的,他的退休生活也该是快乐和幸福的,期待和梦想在这个社会向前延续着。”
杨自强:“我们心中知道老师的期待,几年为师,终生为师,我们在工作中会向他看齐的,请你转告他老人家,不必为我们担心,脚下的路,我们会用心去走的。”
浩夜很真诚的与他们三人击掌:“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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