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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 秦育良去看洪胜舅舅,江峰却在此时带走了安雪
    第二天一大早,浩夜在牵肠挂肚中开车离开了,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不言不语的安雪和江峰在,秦育良的一个月假期,在有两天也要上班了。安雪明天也要开学,秦育良和浩夜商量了大半夜,也没有商量出来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他俩担心安雪心中藏着那份脆弱,会因上学这件事而引爆。

    

    秦育良是去看洪胜舅舅的,他和安雪讲去买东西,安雪点头同意了。

    

    秦育良一路驱车来到吉泰苑,下车进门。洪胜舅舅早早起来了,坐在阳台前方的摇椅上,轻松惬意的沐浴阳光,白而稀疏的几根头发很听话的慰贴在头皮上,脸上清瘦?烁,带着一种刚毅的慈善。

    

    温院长正在厨房里熬绿豆稀饭,香气袅袅扑鼻而来,一种叫家的温情也脉脉中散开,秦育良感觉到心中安暖,若是雪儿也能融入其中该多好,大家不分不离,互相鼓励的向前走。

    

    洪胜舅舅今天的气色不错,可能与昨天浩夜讲的话有关系,他一边同秦育良招手,一边大声的说道:“秦小子,雪儿怎么样啦?小夜走了吗?你不在家照顾雪儿,一大早跑这来做什么?小赵兄弟是不是留下来了,如我一样的对雪儿好。”

    

    这一连串问题若炸弹一样,一个个扔给了秦育良,满满的都是对亲人家人的关爱。

    

    秦育良来时还有点担心,但现在却感觉心中温暖的一塌糊涂,他快步走上前,轻声地对洪生舅舅说:“雪儿很好,就是更加安静了。赵兄弟信守承诺,留下来了,小夜今天早上走了,走时是恋恋不舍,更多的是担心你和雪儿。我一会就得回去,要去同雪儿商量一下明天开学的事。这怕是一道难题。”

    

    洪胜舅舅听了,皱了皱眉头,说:“花钱买两辆车吧!一辆让江峰开,一辆让小丽开,小丽学会了能提高办事效率,江峰可载小雪儿看外面的世界,培养一下他们之间的爷孙情,雪儿就会谈化我的。”

    

    秦育良很无奈的笑道:“事,我会去办理,但效果如何不好说,只因雪儿这丫头认死理,把对她好过的人全装在了心里。我不知道她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样,但是现在,沉默不语,只剩微笑却是她的日常。”

    

    洪胜舅舅听了不免长叹一声:“哎,这么好的雪儿还真是命运多舛,让她开心起来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了。那一个让人不敢触碰的梦什么时候可打破呀!”

    

    秦育良:“不知道,我会去试试的。”

    

    秦育良在洪胜舅舅这儿停留了十几分钟,又开车离开了。他一路狂飙回到别墅,进门之后,又是一室安静,这才上午十点,这一老一小的祖孙俩去了哪里? 秦育良一边想一边蹬蹬的上了楼,冲进洪胜舅舅的卧室,那里没人,他急匆匆的跑遍了所有的房间,也没见到人影。

    

    秦育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大声的喊起来:“雪儿,赵大哥,你们在哪里。”

    

    身边只有轻轻的风吹过,这儿什么都没有。秦育良又跑上三楼,敲响了江峰卧室的门,这里也是一派安静。

    

    房门却是开着的,秦育良走了进去,偌大的茶几上,一张字条留在了那儿。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如虬龙腾飞。

    

    秦育良看了,却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只见信上写着:“育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同小雪离开了,我的身体经过调理,在撑个五七八年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想利用这段时间治好小雪儿的心理问题,我会寻找世界上最好的专家为她治疗,到时候一定是一个全新的雪儿站在你们身边,江峰与雪儿暂别不别,但不要找我们,你们也找不到。”

    

    另一封信:“洪胜洪老头,你当时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我谢谢你的强人所难,我带着雪儿离开了,离开这个处处让人伤心的地方,你说的对,不破不立,我明白了。你说你无能为力去做那个坏人,我来帮你达成心愿,我选择做坏人,把雪儿带走,只是不知道时间是长是短,我这么做是不是拆家的表现。但为了小雪儿,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比如明天早上的开学,一提上学二字她又急又怕,语无伦次……她什么都清楚,只是藏在心里折磨着自己,微笑着面对我们,这样的承受力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我想帮助她解放出来,我的选择不知道是好是坏了,但只想去试一试。”

    

    片语。

    

    秦育良手握这两封匆匆忙忙间留下来的字条沉默了,他不知道江峰是怎么联系车出行的,他离开前后不到一小时。

    

    他十分焦急,他怕他的雪儿有个闪失,他不能再让她承受一点外来风雨,他跑到车库开车,启动,又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他奔向长途大巴站,那儿有很多人却无安雪与江峰。他一路狂飙驱车向县城外的公路急驰,哪里还有个车影,三小时在这种险象环生的山路上开了近三百公里,却不见人影。

    

    他跳下车,双手戳进浓密的灰发中,蹲在地上自责起来,他内心一片苍白,这种无助之感他不知道该向何人去诉说。

    

    秦育良在一处十字路口上静静出神了两个小时,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下午三点多,终于有人从县路上经过,他赶着几只大山深处的黑山羊,是一位牧羊人。他走上前,伸手拉起有些发僵的秦育良问道:“师傅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么?我可以帮助你,我对这儿很熟。”

    

    秦育良抬起头,一脸晦涩,眼圈发红,他现在成了最不坚强的那个人。

    

    牧羊人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们呀!有钱人的日子过成这样,让我们情何以堪。”

    

    秦育良一听牧人的说话,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他抬起头来盯着牧羊人说道:“你最亲的至亲离开了,不是死别,是生离,且在你不知情下被人带走,你会是什么感觉,她是与你相依为命的人,你对她充满责任,这样的打击你该如何承受。”

    

    牧羊人被秦育良的话震惊到了,他吃惊的看着秦育良问:“她是被人拐卖了吗?”

    

    秦育良摇了摇头后说:“不是,她是跟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离开的,那位大哥我熟悉,但又是如此的令人担忧,我怕我的女儿好起来的时候就不认识我了。”

    

    牧羊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好像还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始未,他轻轻的说道:“放下才是开始,小孩子都病了,依然如故的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即便是没人给她施压,她也会越来越封闭自己的。她失去了与众人沟通交流的能力,如果不是先天的,这后天的影响更是不容小觑,我的建议是劝你放手。让该发生的事情发生,我们无力阻挡,你知道吗?尤其是在这种交通不便,山大沟深的地方,让小孩子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秦育良现在是没有什么判断力的,安雪的突然离开,对他的打击很大,可以说现在的他已经乱了阵脚,六神无主了。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外山风吹过,阵阵松涛声流过耳畔,他用力的甩甩头,而后说:“谢谢你,牧羊人,我想返程了,那儿也有人在等着我,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待办。”

    

    说完这段话,秦育良又对牧羊人说:“牧羊大哥,我给您留个电话号码吧!将来您有需要到我的时候,我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忙。”

    

    牧羊人:“我一穷放羊的,没什么侈求,平安喜乐度此生,万事胜意有几重,多情总被无情恼,转过弯处即一程。走吧!做你该做的事,少想逝去的时光。让一切从头开始,从简相处,各自无压,生活才是第一位的。”

    

    虽然知道这牧羊人是好心,秦育良却缺少了几分自信。他不再讲话,向牧羊人摆了摆手,把车又向前开去,牧羊人不知道秦育良这么做是为什么,惊怔的看着秦育良远去的车影,摇了摇头说:“真是个疯子一样的父亲,原来没有血缘关系的爱也如此的纯粹和极至……”

    

    牧羊人喃喃自语,这怎么像个怪人,风雨不误。他的话还没说完,几只黑山羊惊愣愣咩咩声传来,一辆黑色大G从他们身边经过,疾驰而去。

    

    牧羊人见了,嘴角上扬,你还是听劝了,说完,他甩起羊鞭赶着羊慢慢沉寂在暮色里。

    

    秦育良三个多小时后返回别墅,他还是想不明白,他的雪儿为什么要和江峰走,而且走得还无声无息。他不敢声张,只好一个人在家里等,他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夜渐渐的黑下来,晚饭没做,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整个人是空的,像心里被人掏空了一样。

    

    他这后半生想心心念念保护的女儿竟一下子不翼而飞了。秦育良痛苦的坐在沙发上,他想给浩夜打电话,又担心浩夜在开车的路上,这个电话他不能打。他想告诉洪胜舅舅,又怕洪胜舅舅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会把人一下子急过去了,那他这么痛苦的做的决定还有意义吗?江峰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打破了惯有的平衡,秦育良愈发惆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滴答中了骨过,不知不觉中第二天的旭日东升了。

    

    秦育良开上车拉了些日用品回了自己的老房子,这才是他的家吧,一夜之间,他又如昨,昨日种种下子如过眼云烟,倏然间飘远了。

    

    打开小院子的门,一股熟悉惑扑面而来,小院子里洪胜舅舅锻炼身体的地方,那深踏入地面的脚印还在,小雪儿窗下读书的小桌子也在,那股温馨劲儿不减反增,让秦育良有了种不真实的感觉。

    

    送走了洪胜舅舅,为了让安雪不受影响,可怎么知道,自己却是最受影响的那个。秦育良叹了口气,向房间里走去,他决定暂时在这儿过日子了。

    

    这一天一夜过得多么艰难,唯有他自己最清楚,那就叫度日如年,用来描写他这一天的日子,是在合适不过了。

    

    昨天上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秦育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理脆弱,他拨通了浩夜的电话。

    

    浩夜接得很痛快,语言中是满满的疲惫,声音里带着没休息好的嘶哑:“秦大哥,有事吗?是不是又想我了?”

    

    秦育良的声音里透着嘶哑的哽咽:“小夜,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对江峰这个人了解吗?他的人品到底怎么样?”

    

    浩夜感到有些意外,但是还是从自己最直观的感觉中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江峰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他长情,懂人情世故,是个值得尊重的长辈,对钱财上不吝啬,对晚辈也十分照顾,我很喜欢他。”

    

    “我对他也不设防,十分信任,可他却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大戏,我这一天一夜是在痛苦与担心中度过的,他把雪儿带走了。”

    

    浩夜听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秦大哥,你说什么,雪儿被江峰叔叔带走了,是这个意思吗?”

    

    秦育良:“是的,他留下来两封信,说他把雪儿带走了,让我不要找雪儿,找也找不到,还说他自己的身体尚好,可以陪伴雪儿五七八年,只要我不去找,他有信心将雪儿治好带回来,还让我放心,我该怎么放心哪?雪儿可是我的命,是小师弟小师妹的独苗,我怎么能安心把她交给别人。”秦育良的声音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浩夜听了,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里对江峰是抱着相信的态度,可与江峰毕竟相识才几个月,若把安雪交到他的手里,她还是真的不太放心,江峰毕竟是个病人,且不治疗前,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比洪胜舅舅的身体状况能多熬个两三年,即便是现在也不过多挺四五年罢了。安雪跟他一起生活也不会是长远之计。

    

    浩夜手里擎着电话,好半天才说:“秦大哥,我也没想到江峰叔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会尽快联系到他,了解小雪的意愿,不会让他胡来的。”

    

    秦育良听了又补充道:“他说是洪胜舅舅委托他的,要照顾好雪儿,接任洪胜舅舅对雪儿的关心与照顾,他又说他带雪儿去国外治病了,要打开雪儿的心结,我更怕他这么做会伤害到雪儿,怕他选择的疗法是对雪儿进行人工催眠,让她忘了过去,忘了所有人。”

    

    浩夜听了,也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别说秦育良怕了,现在的他也怕了,他急匆匆的说道:“秦大哥,我会想办法找到江叔叔,阻止他对雪儿进行强行治疗,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别再让人担心。”

    

    秦育良却说:“我很好,现在雪儿当紧,我最怕她出事情。”

    

    浩夜:“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找雪儿的。你放心好了。”

    

    秦育良很无奈的说道:“好,我等你的消息,才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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