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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章 信物
    江小碗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仰头看着星星。

    自从那天梦里见过傅清辞和完整的自己后,她就再也没能联系上他们。

    梦也没有了。

    画面也没有了。

    像信号突然中断,像一条路突然堵死。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他们在那边遇到了什么?还是……

    “小碗。”

    秦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端着一杯热茶,在她身边坐下。

    “睡不着?”

    江小碗点头。

    “想他们了?”

    她又点头。

    秦老板叹了口气:

    “想就想吧。想不是坏事。至少证明你心里有他们。”

    江小碗抱着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秦叔,你说……他们在那边,会不会也睡不着?”

    秦老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会吧。尤其是傅清辞那小子。他要是睡不着,肯定是在想着怎么早点回来。”

    ……

    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秦老板猛地站起来,把江小碗拉到身后。

    院门被一脚踹开。

    七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阴鸷,手里握着一柄和傅清辞那把很像的青铜短剑——只是剑身上的符文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江小碗?”他盯着桂花树下的江小碗,“守棺人的末裔?”

    秦老板上前一步:

    “这里是私人地方,出去。”

    男人冷笑:

    “秦肃,监察局前特工,退役后开了这家往生铺。二十三年了,你藏得够深。”

    秦老板的手已经按在腰间。

    “你们是谁?”

    “祭司一族,守旧派。”男人说,“我叫傅溟,是傅清辞的……怎么说呢?按辈分,他该叫我一声堂伯。”

    他环视四周:

    “那小子失踪了,据说是为了这个女人进了‘门’。我们找了他三天,没找到。所以来问问他最后见过的女人——也许她知道点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秦老板冷声,“而且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傅溟的笑容更冷了:

    “那就只能用我们的方式问了。”

    他抬起手。

    身后六个黑袍人同时亮出武器——全是刻着暗红符文的青铜短剑。

    剑身开始发光。

    那是祭司的秘法,和傅清辞同源,但更暴戾,更血腥。

    秦老板拔出腰间的枪,同时按下手表上的紧急按钮——那是陈静留给他的,按下后监察局会在五分钟内赶到。

    但五分钟太长了。

    对方有七个人,而且都是祭司中的高手。

    他一个人,护不住江小碗。

    “秦叔。”江小碗突然开口,“让我来。”

    “不行——”

    “让我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他们找的是我。”

    她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到傅溟面前。

    “我就是江小碗。你们想问什么?”

    傅溟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不怕?”

    江小碗想了想:

    “怕。”

    “那你为什么站出来?”

    “因为秦叔年纪大了,打不过你们。”

    傅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难怪那小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他收起笑容:

    “我问你,傅清辞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比如‘门’的位置?比如他要去做什么?”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傅溟盯着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没有撒谎的痕迹。

    但也没有恐惧。

    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看一群闯入别人院子的陌生人。

    “失忆了?”他问。

    “嗯。”

    “所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记得两件事。”江小碗说,“我是守棺人,我应该保护什么人。”

    “什么人?”

    她想了想,摇头:

    “忘了。但应该不是你们。”

    傅溟沉默了。

    他身后一个黑袍人上前一步:

    “堂主,她在耍我们——”

    “闭嘴。”傅溟抬手制止。

    他看着江小碗,眼神变得复杂。

    “你知道傅清辞喜欢你吗?”

    江小碗点头。

    “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吗?”

    她摇头。

    傅溟说:“因为你不怕死。”

    ———

    院墙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

    是至少三辆。

    车灯刺破夜色,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由远及近。

    傅溟脸色一变:

    “监察局的人来得倒快。”

    他看向江小碗:

    “今天就这样。但下次——”

    “下次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江小碗打断他,“我不记得的事,就是不知道。你们杀了我,也问不出来。”

    傅溟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小子喜欢你,果然不是没理由的。”

    他挥手,带着六个黑袍人消失在夜色中。

    三秒后,陈静带着人冲进院子。

    “人呢?”

    “走了。”秦老板指着后院围墙,“从那边。”

    陈静挥手,两个特工追过去。

    然后她看向江小碗:

    “你没事吧?”

    江小碗摇头。

    陈静松了口气:

    “接到警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来不及了。还好你……”

    她突然停住。

    因为江小碗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陈处长。”江小碗问,“傅清辞失踪的事,是真的吗?”

    陈静沉默了几秒。

    “真的。”

    “能找到他吗?”

    “我们正在找。”

    江小碗点点头。

    她转身走回桂花树下,重新坐下。

    陈静跟过去:

    “你……”

    “陈处长,”江小碗抬头看她,“如果他在那边回不来了,我能过去找他吗?”

    陈静愣住了。

    “过去?去哪边?”

    “门的另一边。”

    陈静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江小碗说,“但我觉得,他应该也希望我过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在那边,他肯定也会过去找我。”

    ……

    那晚,陈静和秦老板在院子里守到天亮。

    江小碗回房间睡了。

    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枕头旁边放着一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符文。

    和傅清辞那柄青铜短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她握在手心,感觉到微微的暖意。

    那是傅清辞留在她这里的信物。

    什么时候放的?

    她不记得。

    但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无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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