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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呼吸骤停。
一架涂着暗灰迷彩的军用直升机,正悬停半空!旋翼卷起狂风,螺旋桨尖刮过空气的尖啸,像死神在耳边磨刀!
怎么可能?!
天养生混迹边境十年,靠关系、砸重金、欠人情,才勉强摸到一架退役运输机的边。
而洪俊毅?一个洪兴社底下管几条街的堂主,凭什么调得动这种玩意儿?
咯噔!
心直直坠进万丈深渊。
完了。
他嘶吼破音:“上车——撤!!!”
什么?!
大佬B浑身一颤,脑子嗡地炸开。
天养生居然要跑?!
不行!绝不能退!
他刚当着洪俊毅的面撕破脸,就算活着回去,洪俊毅必追杀到底;蒋天生为平息风波,也定会把他推出去顶缸!
退路已断,只剩一条血路——洪俊毅,必须死!
他一把攥住天养生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连枪都没响几声,你就要走?五千万,你收得可真烫手!”
天养生反手一甩,力道凶狠,直接将大佬B搡得踉跄后退:“你他妈活腻了?老子不拿兄弟性命换钱!”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吉普车扑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炸开!
数枚火箭弹拖着赤红尾焰,从直升机腹舱呼啸而下!
轰——!!!
火光冲天,热浪翻滚!
那几辆吉普车当场解体,碎片裹着烈焰横飞,气浪掀翻一片人影!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倾泻!
洪俊毅麾下的死士和精锐,借着烟尘与火光掩护,居高临下疯狂扫射!
压制!彻底压制!
天养生的手下到底是职业佣兵,本能驱使他们翻滚、卧倒、找掩体。
可大佬B带来的人呢?全是些拎砍刀、耍短棍的街头混混,见血都手抖,哪见过这等战场级火力?
有人转身狂奔,却被流弹掀翻;
有人跪地抱头,裤裆瞬间湿透;
更多人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动,只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等死……
不到三十秒——
大佬B的人,不是炸成焦炭,就是被打成蜂窝,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惨嚎声、哀鸣声、断肢滚落声混作一团,血浆泼洒在青石板路上,黏稠发亮。
连天养生都愣住了。
AK满配、手雷随手扔、火箭筒挂满机身……
这哪是社团火并?根本就是一支小型正规军在清场!
恐惧!
惊骇!
像冰水灌顶,冻得他四肢发麻!
不!
不可能!
一个堂主怎可能攥着整座军火库?
洪俊毅的身份,绝对有问题!
该死!
洪兴社让他动手前,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
早知道这样——
别说一亿,十个亿,他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接这单活!
念头刚闪,脸上忽地一烫!
来不及反应——
轰!!!
炮弹近距引爆!
惨叫戛然而止。
天养生整个人被撕成碎块,血雾腾空而起,火光映亮半条街!
陈浩南和山鸡站在尸堆边缘,浑身僵硬,眼珠几乎凸出眶外。
天养生……就这么没了?
死得如此轻易,像一撮灰被风吹散,连涟漪都没荡开!
连他都扛不住的火力,他们算什么?
砰!砰!砰!
枪声、爆炸声、残肢落地声不断撞击耳膜。
地上全是断手断脚,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浓腥。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他们的心脏。
逃!
必须立刻逃!
陈浩南拽山鸡一把,两人分头扎进混乱人群,再没回头看一眼还在墙角发抖的大佬B,拔腿狂奔!
同一时刻——
旧街各处巷口,几辆贴着“喜庆烟花”红纸的卡车悄然停稳。
枪声乍起那一瞬,蹲在货厢里的大头一把抄起对讲机,吼得撕心裂肺:
“点火——放!!!”
砰!砰!砰!
火光腾空,金蛇狂舞!
旧街霎时亮如白昼,漫天焰火噼啪炸响,盖住了所有枪声、惨叫、爆裂!
几乎同步,督察组车辆疾驰而至,封死每一条进出路口。
没人察觉——
在这场绚烂到刺眼的烟火盛宴之下,正流淌着无人收拾的尸山血海。
这场厮杀,足足烧了整整三十分钟。
天养生的队伍和大佬B的手下,除开逃之夭夭的陈浩南与山鸡,其余人早已横尸遍野、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枪声如雷炸裂的轰鸣,终于被死寂一口吞没。
此时,大佬B仰面瘫在坍塌的砖石堆里,
皮开肉绽,血痂糊满脖颈与脸颊,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出铁锈味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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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嗒!
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像踩在人心鼓膜上。
原本僵卧不动的大佬B瞳孔骤然收缩,脸霎时褪尽血色,灰败如纸!
他猛地翻身,十指深深抠进碎砾与泥灰,指甲崩裂、血肉翻卷,硬是拖着残躯往前挪——
指骨刮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身后拖出一道蜿蜒刺目的赤红,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
可就在那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停在他眼前的一瞬——
大佬B浑身血液仿佛冻住,连呼吸都断了。
洪俊毅垂眸俯视,唇角斜斜一挑,笑意未达眼底,只余森然寒意。
他缓缓抬脚,鞋尖精准压住大佬B的天灵盖,用力下碾。
“阿B啊,”他声音轻缓,却字字淬冰,“当年你把我踹进苦窑,差点让我烂在那种地方。”
“今夜,我让你躺回旧街,也算还你一份‘厚礼’。”
话音未落,底下便传来嘶哑破碎的哀求:
“阿洪!真不是我主使的!是蒋天生逼我调人来伏击你!”
“我认错!我赔!钱、场子、人……你要什么我都双手奉上!!”
洪俊毅低笑一声,短促、冷硬,毫无温度。
“你一闭眼,那些东西,自然都是我的。”
他手一扬,旁边小弟立刻会意,递上一把乌沉沉的AK47。
他松开脚,慢条斯理退后半步,目光扫过大佬B血糊糊的脸,嗓音慵懒又毒辣:
“阿B,你手下多、花样多、地盘多……所以啊——你身上窟窿,也该多点。”
砰!砰!砰!
三声爆响撕裂空气,子弹尽数贯入躯干,打得他身子疯狂抽搐,像被电流击穿的破麻袋。
噗——!
血沫喷溅,在昏黄路灯下腾起一团猩红雾气。
最后一声枪响落定,旧街夜空中的烟花也正巧熄灭。
硝烟混着浓重血腥,沉甸甸压在每寸砖缝里。
洪俊毅低头睨了一眼地上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嗤笑一声,随手将枪甩给身旁小弟。
转身,朝立在一旁的刘华强抬了抬下巴:
“收拾干净。”
刘华强垂首应声,立即招呼几人,利落地将尸体一具具扛进停靠路边的厢式货车。
埋哪儿?沉哪片海?谁管它。
洪俊毅跨过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步伐沉稳,直奔夜总会方向而去。
此时,天上那轮月亮已染上一层暗赭,仿佛浸过血水;
黑幕低垂,星子稀疏,微光尽失,天地间只剩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
他没开灯,只从酒柜取出一瓶红酒。
“嘭!”
木塞弹出,酒液如血,缓缓注入剔透高脚杯中。
他轻轻晃杯,抿一口,喉结滚动,随后整个人陷进沙发阴影里,静得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
不动,却随时能扑杀一切。
滴答……
滴答……
腕表秒针一格一格挪动。
半小时后,一道黑影自墙角阴影中无声浮现,单膝点地,垂首低语:
“大哥,蒋天生跑了,别墅没人。”
洪俊毅执杯的手指一顿,酒液微微晃荡。
片刻,他喉间滚出一声冷笑。
这老狐狸,嗅觉倒比狗还灵。
怕是早料到今晚火并必有一场腥风血雨,提前溜了——
不管自己死活,他都能全身而退;
就算有人疑他,也抓不住半点把柄。
可躲?就能躲掉吗?
他挥挥手,黑影悄然退入暗处。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猩红液体滑过嘴角。
是时候,去见见方婷了。
次日清晨。
蒋天生别墅客厅。
方婷在地毯上来回踱步,指尖发白,心跳擂鼓。
她早早订了当日晨报,又托熟人四处打听旧街消息——
可所有回应都一致:“昨晚旧街放了一整晚烟花,热闹得很,啥事没有!”
怎么可能!
蒋天生临走前反复叮嘱她盯紧旧街,稍有风吹草动,立刻电话通知!
他到底布没布下局?洪俊毅……死了没有?
正焦灼之际——
叮咚!
门铃突兀响起。
她以为是送报员,快步上前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她瞳孔骤缩,本能就想合拢!
一只锃亮皮鞋却卡进门缝,纹丝不动,力道沉稳得不容抗拒。
洪俊毅肩抵门板,顺势推入,大步踏进屋内,反手“咔哒”一声,门锁落栓。
方婷脊背一僵,踉跄后退,脸色煞白:“洪俊毅!你疯了?这是蒋天生的地盘!”
他恍若未闻,径直落座沙发中央,抬眼望她,手指朝自己身边位置轻勾一下,语气平淡,却不容违逆:
“坐。”
鬼使神差,她竟真的挪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坐进另一张沙发。
他掏出打火机,“啪”地燃起一簇蓝焰,点烟,深吸一口,烟雾袅袅升腾,直扑她面门。
她猝不及防,呛得轻咳两声。
他吐出一口白雾,目光如刃:
“蒋天生在哪?”
她心头猛跳,表面强作镇定,指甲却狠狠掐进掌心。
“我不知道……他走时,什么都没交代。”
他没接话,只静静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幽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