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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脊背一挺,眼神霎时锐如刀锋。香堂撕破脸、大佬B请天养生出山——这些消息,他们昨夜才捂热。
他压低声音:“大哥,是要在旧街……送大佬B最后一程?”
洪俊毅没答,只将杯中残酒仰尽,喉结一滚,冷声道:
“三年前他把我推进监狱,今天,我亲手把他钉进旧街的水泥地里。”
空气一滞。
阿杰与刘华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声音斩钉截铁:
“明白,大哥!”
人走后,洪俊毅闭目凝神,指令无声下达——
所有死士,即刻换装,持械潜伏,等那一夜火光冲天。
安排妥当,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抓起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三声铃响,听筒里传来陈国忠略带沙哑的声线:
“恭喜啊洪俊毅,现在港岛报纸头版,写的全是你的名字。”
“洪兴新主?社团未来?啧,风光得很。”
最后三个字,他拖得又慢又沉,像在砂纸上磨过。
洪俊毅轻笑一声,酒杯搁回桌面,发出轻响:
“陈Sir,我坐稳这个位置,对警队、对港岛,不都省心多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陈国忠心里清楚——若每个社团话事人都是自己人,港岛哪还用得着天天拉警戒线?
片刻后,他重新开口:“说吧,这次找我,图什么?”
洪俊毅把玩着手机边框,语调松快:“过两天,我在旧街办场烟火秀,大概闹腾一整晚。”
“烟花这玩意儿,堆多了,容易走火……所以想请陈Sir帮个忙——封路,清场,别让闲杂人等凑热闹。”
烟火秀?封路?
陈国忠眉头拧成疙瘩,沉默良久,终于冷笑出声:
“我看你这烟火秀,是打算把旧街炸成灰吧!”
不愧是干刑侦三十年的老督察,耳朵比雷达还灵。
洪俊毅却笑得更开,懒洋洋应道:
“您爱怎么想都行——火拼也好,放烟花也罢,就算搓鱼丸,我也得搓出个龙形来。”
“话我撂在这儿了,到时你若没封路,闹出乱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洪俊毅语调平直,不带半分起伏,话音未落,电话已掐断。
嘟——嘟——嘟——
忙音短促刺耳,像根细针扎进耳膜。陈国忠握着听筒,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泄出一口长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拧——
一个本该俯首听命的卧底,反倒成了牵线扯线的掌舵人。
可偏偏,洪俊毅这步棋走得太险、太绝:硬生生在社团最核心的牌桌上坐稳了主位。
卧底混到这份上,不是靠运气,是拿命一寸寸换来的。督察组再不情愿,也得咬牙托住他这把刀。
毕竟整个港岛警界,从没谁真正攥住过一个黑帮的命脉。
洪俊毅,是头一个,也是眼下唯一的一个。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后,深夜。
旧街沉在墨色里,连风都歇了脚。
青石板路空荡得瘆人,连野猫都不见踪影。
天上那轮满月泛着冷光,边缘竟浮起一层若有似无的暗红,像刚抹过的血渍。
今夜,注定要见血。
月光如霜,泼洒在空旷街面。
几辆军绿色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切进街口,引擎低吼,轮胎碾过碎石,沙沙作响。
每辆车里都塞满了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枪械锃亮,眼神凶悍,加起来足有一百多号人。
为首那辆车上,天养生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大佬B手搭车窗,陈浩南则沉默地望着街边紧闭的卷闸门。
轰——!
车轮碾过一个坑洼,车身微震。大佬B却猛地挺直腰背,眼底迸出灼热火光。
就这阵仗——铁甲般的车队、寒光凛凛的家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人数……
洪俊毅今晚,必死无疑!
可就在最后一辆吉普拐进街心时,大佬B脸上的得意突然僵住。
按说这个时辰,整条旧街早该烟雾缭绕、骰子翻飞、人声鼎沸。
可眼前——死寂。
连常开到凌晨三点的“蓝月亮”酒吧,连通宵洗码的“金玉赌档”,全都铁门紧锁,灯灭得干干净净。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莫非洪俊毅嗅到了风声?带着人马连夜蒸发了?
车队在空街上兜了三圈,引擎声嗡嗡回荡,却连个鬼影都没撞见。
天养生眼皮掀开一条缝,声音冷得像冰碴:“人真在这儿?”
大佬B额角沁出细汗,指甲几乎抠进窗框——要是白忙一场,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忽然,他脑中电光一闪:
还漏了一个地方!
洪俊毅翻身的第一块地盘,当年最嚣张的夜总会——夜宗会!
车子掉头,油门一踩,直奔夜宗会而去。
果然!
车灯扫过去的一瞬,大佬B瞳孔骤缩——
夜宗会门前台阶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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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洪俊毅。
他懒散地斜倚着,左腿屈起踩在阶沿,右腿大喇喇伸出去,横占三阶;左手随意撑在身后青砖上,右手拎着一罐可乐,指尖轻叩易拉环,“嗤”一声,气泡嘶嘶冒上来,他仰头慢饮,喉结微动,仿佛只是来纳凉的闲人,浑然不知杀机已至。
咔哒——
车门弹开,大佬B率先跃下,皮鞋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一响。他嘴角高高扬起,踱到洪俊毅跟前,声音拖得又慢又腻:
“阿洪啊,怎么蹲这儿?旧街生意黄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啦?”
洪俊毅抬眼,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B哥真会逗趣。旧街生意好得很,天天爆满,我这当大哥的,总得体恤小弟,放他们几天假喘口气。”
顿了顿,他目光轻飘飘扫过大佬B腕上那只磕了边的旧表,语气里带点惋惜:
“倒是B哥您,得多盯盯自己场子——再这么垫底,铜锣湾话事人的椅子,怕是要凉透喽。”
大佬B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若不是洪俊毅抢走那颗钻石,他哪至于被债主逼得拆东墙补西墙,场子收益全填了窟窿?
他懒得再演,下巴一抬,嗓音陡然压得又低又狠:
“阿洪,临死还喝可乐?放心,你坟头,我给你浇满糖水——甜得发齁。”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车门齐刷刷弹开,上百名雇佣兵鱼贯而出,枪口森然,脚步齐整,眨眼间便将洪俊毅围成铁桶。天养生站在正前方,手按枪套,纹丝不动。
洪俊毅垂眸,把空可乐罐轻轻放在身侧,抬眼时眉峰微挑:
“B哥,这是打算,彻底掀桌子了?”
大佬B冷笑,目光如刀刮过洪俊毅的脸:
“当年让你活下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漏子。今晚——我要亲眼看你咽气。”
他稍顿,忽而俯身半步,语气竟带出几分悲悯:
“洪俊毅,别怨我们。怨只怨你太狂,连蒋天生都敢撕破脸。”
“为铲你,蒋先生砸了一亿,请来天养生这支亡命军——你死得,够分量。”
他像训新丁似的,朝旁边啐了一口:
“阿文,拳头硬没用。如今混江湖,拼的是人多、心狠、地盘广。你再能打,能快得过子弹?”
话音刚落——
哗啦!
上百支枪同时抬起,枪口黑洞洞,齐刷刷对准洪俊毅眉心。
只待大佬B一个眼神,下一秒,洪俊毅就得变成蜂窝。
大佬B嘴角咧开,死死盯着洪俊毅的脸,等着看那双眼睛里浮起慌乱、哀求、崩溃……
可惜——
没有。
一丝都没有。
洪俊毅甚至没眨眼,只缓缓开口,嗓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薄刃:
“阿B,你真确定……要比人多?”
什么?!
大佬B刚从这声“阿B”里品出不对味,
砰——!!
枪声炸裂!
方才还瘫坐在地的洪俊毅,倏然暴起!
右手高举,掌中赫然一把乌黑短枪,枪口犹带硝烟余味。
哗啦——!
两侧店铺卷闸门轰然洞开!
黑影如潮水般涌出,人人手持霰弹枪、冲锋枪、燃烧瓶,枪口火光映着冷汗,瞬间将雇佣兵团团咬住。
更猛的是——
洪俊毅身后,夜宗会那扇厚重铁门,猛地向内炸开!
埋伏已久的死士如黑潮般涌出,枪口喷吐着火舌,AK47的寒光在夜色里划出冷冽弧线,瞬间将洪俊毅围成铁桶阵。
上千号人!
战局刹那翻盘!
大佬B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像被掐住喉咙的鱼——他压根没料到,洪俊毅早把刀磨得雪亮,还藏了满鞘杀机!
他真早有准备?
哪来的这等阵仗?哪儿弄来的军械?
不止大佬B失了魂。
天养生脸色也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带的是实打实的边陲精锐,轻装突袭、火力碾压,灭掉中等帮会都绰绰有余。
杀个有点分量的堂主?在他眼里,跟踩碎一块薄冰差不多——干脆、利落、不费劲。
可眼前这一幕,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洪俊毅手下不仅枪多弹足,人更是一点不比他少,清一色端着制式步枪,站位老辣,掩体意识极强。
心口一坠,天养生脊背发凉。
这哪是火拼,分明是两支野战部队在巷子里对垒!
好在,他身后还停着几辆改装吉普,防弹玻璃、加厚底盘,油箱满格——他仍攥着几分胜算。
他抬手欲下令冲锋。
可喉头刚动,声还没出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夜空,裹挟着刺骨寒风从头顶劈下,硬生生把他的指令碾得粉碎!
天养生猛地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