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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3章 新白衣
    【职业档案:genesis-2140】

    职业名称: 基因生态医师

    首任名誉主席: 庄严(已故)

    现任主席: 陈念

    职业定义: 致力于维护碳基人类、光基人类、嵌合体、克隆体、树网意识体及其他所有生命形态的基因生态平衡的医师

    核心职责: 不是治愈个体,是治愈关系——个体与自身基因的关系,个体与物种的关系,个体与地球生命网络的关系

    执业人数: 全球约37,000人

    执业宣言: “每一个基因,都曾是被期待的。”

    ---

    【第一幕:入职日】

    新纪元二十五年,树之纪第9125日,秋分·08:00。

    地点: 江东大学附属医院·基因生态医学科

    陈念站在镜子前。

    二十五岁,短发,白大褂,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发光树枝做的笔。那是她入职那天,林初雪送给她的。

    “这支笔,”林初雪说,“是彭洁墓前那棵老树的枝条做的。她用了一辈子记住别人,你用这支笔,记住每一个来找你的人。”

    陈念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也看着她。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自己。

    镜子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她必须准备好。

    因为今天是她正式成为基因生态医师的第一天。

    ---

    【第二幕:第一个患者】

    09:17。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皮肤下有淡淡的荧光纹路——他是嵌合体第一代,那些纹路已经伴随他七十年。

    他叫陈远志。

    陈念站起来,迎上去。

    “陈爷爷,请坐。”

    老人坐下,看着她。

    “你是新来的?”

    陈念点头。

    “第一天。”

    老人笑了。

    “那你运气不好。第一个就碰到我这种老古董。”

    陈念也笑了。

    “老古董才最有故事。”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

    陈念看着他。

    “那您来?”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老人指着窗外那棵发光的树。

    “那棵树,会记得我吗?”

    陈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光尘从树上飘进来,落在老人肩上。

    “陈爷爷,您伸手。”

    老人伸出手。

    一片光尘落在他掌心,亮了一下,然后消失。

    “它认识您。”陈念说。

    老人看着自己的掌心。

    “它怎么认识我?”

    “您的基因在它里面。”

    老人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轻声说:

    “我七十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

    陈念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您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会问这个问题。”

    老人看着她,眼眶红了。

    “谢谢。”

    陈念摇头。

    “不用谢。这是我第一天上班,应该做的。”

    ---

    【第三幕:树下的课堂】

    14:00。

    地点: 基因围城纪念馆·彭洁墓前

    二十五个年轻人坐在树下,围成一圈。

    陈念站在中间,手里拿着那支发光树笔。

    “今天是我们基因生态医师培训的第一课。”她说,“不上理论,不上技术。”

    一个男生举手。

    “那上什么?”

    陈念指着那棵老树。

    “上它。”

    学生们抬起头,看着那棵二十多米高的老树。它的树冠覆盖了整个墓园,光尘从枝叶间飘落,落在每个人肩上。

    “你们知道这棵树是谁种的吗?”

    没有人回答。

    陈念自己说:

    “是彭洁护士长。1926年生,2054年死。死的时候八十八岁。她这辈子没做过大事,没救过全人类,没发现过新药,没发明过新技术。”

    她顿了顿。

    “但她记住了六十二个名字。”

    一个女生问:“哪些名字?”

    陈念看着那棵树。

    “hp-01到hp-62。六十二个实验体,被基因编辑过,被忘记过,被烧掉过。但彭洁记住了他们。用六十年,记住了他们。”

    她蹲下来,把手放在树根上。

    “这棵树,就是从她的骨灰里长出来的。”

    学生们沉默了。

    光尘继续飘落。

    陈念站起来。

    “今天的第一课,就是记住。”

    “记住这棵树,记住这棵树下面的人,记住那些没有被记住的人。”

    “因为我们是基因生态医师。我们治的不是病,是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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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急诊】

    19:47。

    地点: 江东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

    陈念正在写病历,护士跑进来。

    “陈医生,来了一个患者,情况紧急!”

    陈念放下笔,跑向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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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室里躺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下有剧烈的荧光闪烁——那不是正常的荧光纹路,是失控的、紊乱的、像短路一样的闪光。

    “怎么回事?”陈念问。

    护士递过检查报告。

    “基因表达失控。他的嵌合细胞正在攻击正常细胞。免疫系统快撑不住了。”

    陈念看着那个年轻人。

    他睁着眼睛,看着她。

    “医生,”他艰难地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陈念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丁晓。”

    陈念愣了一下。

    “丁晓?丁怀仁的孙子?”

    丁晓点头。

    “是。”

    陈念看着他。

    “你爷爷是我曾祖父的朋友。”

    丁晓苦笑。

    “那我们有缘。”

    陈念没有笑。

    她站起来,看着那些剧烈闪烁的荧光。

    “通知手术室。”她说,“我要做基因分离紧急干预。”

    护士愣住了。

    “陈医生,你才第一天——”

    “第一天也得做。”

    陈念看着丁晓。

    “你信我吗?”

    丁晓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年轻,但很稳。

    “信。”

    陈念点头。

    “走。”

    ---

    【第五幕:手术】

    20:13-21:47。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着。

    陈念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那把发光树笔——不是做手术用,是放在旁边,给她看着。

    丁晓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已经起效。

    墙上的发光树根须在微微发光。

    陈念深吸一口气。

    “开始。”

    她的手落下。

    基因分离紧急干预,不是切割,不是缝合,是微电流引导——让失控的嵌合细胞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让它们停止攻击正常细胞。

    这是一项新技术,她只在模拟器上做过三次。

    但她知道,她必须做。

    因为如果她不做,丁晓会死。

    第十七分钟,丁晓的荧光开始稳定。

    第三十四分钟,所有指标恢复正常。

    第四十七分钟,最后一组细胞完成重定位。

    陈念放下手中的器械,退后一步。

    “好了。”

    护士们开始收拾。

    陈念站在那里,看着丁晓平稳起伏的胸口。

    她想起庄严说过的话:

    “医生不是刀。医生是手。”

    她的手没有抖。

    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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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术后】

    22:30。

    丁晓被推回病房。

    陈念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

    墙上的发光树根须亮着,光尘从窗外飘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老人走进来。

    陈念站起来。

    “周奶奶。”

    周宁,八十三岁,头发全白,但腰杆依然挺直。她是周念的妈妈,周惠君的女儿,庄严的学生。

    她走到床边,看着丁晓。

    “他怎么样?”

    陈念说:“稳定了。明天应该能醒。”

    周宁点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陈念。

    “你做的?”

    陈念点头。

    “第一次?”

    “第一次。”

    周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陈念的手。

    那双手很老了,有很多皱纹,但依然温暖。

    “庄严会为你骄傲的。”

    陈念低下头。

    “周奶奶,我怕。”

    “怕什么?”

    “怕下一次。怕我做不好。怕有人死在我手上。”

    周宁看着她。

    “你知道庄严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陈念摇头。

    “他说:‘如果我不做,他一定会死。如果我做,他有可能活。’”

    周宁顿了顿。

    “这就是医生。不是保证活,是不让死变成唯一的结果。”

    陈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周奶奶,我记住了。”

    ---

    【第七幕:黎明】

    新纪元二十五年,树之纪第9126日,05:17。

    陈念站在医院天台上。

    东方地平线上,太阳正在升起。

    那棵从彭洁墓前长出来的老树,在晨光中微微发光。它的根须伸到医院地下,伸到每一个病房,伸到每一个正在呼吸的人身边。

    陈念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发光树笔。

    笔尖微微发亮。

    她对着那棵树,轻声说:

    “彭奶奶,我做了第一台手术。”

    树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它在听。

    “那个人叫丁晓。他爷爷是丁怀仁。他活下来了。”

    光尘从树上飘过来,落在她肩上。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

    那片光尘在她掌心亮着,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

    她笑了。

    “谢谢。”

    ---

    【第八幕:新白衣】

    08:00。

    陈念回到诊室。

    门口已经排了五个人。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很小,皮肤下有淡淡的荧光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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