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又渴望的面庞。他看到了席君买和薛仁贵眼中的沉稳与期待，看到了那六十二名大唐百姓脸上的敬畏与激动，更看到了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四人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毫不掩饰的狂热。

    这段时间的训练，早已将他们身上的惰气与浮华磨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精悍的肌肉和钢铁般的意志。他们拼命训练，不仅仅是为了能在陈小凡身上学到那神乎其神的特种兵格斗术，更是为了有资格握住这传说中的“神兵”。

    “开箱！”陈小凡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校场上炸响。

    几名老兵立刻上前，用铁撬“哐当”一声撬开了箱盖。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箱子里面，一支支通体漆黑、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AK-47突击步枪，整齐地码放在一起。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群蛰伏的黑色猛兽，沉默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从今天起，它将是你们的第二生命！”陈小凡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你们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它，像熟悉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它！它不是一件玩物，而是你们守护家园斩杀敌寇的利器！是审判罪恶的铁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现在开始授枪！念到名字的出列！”

    “席君买！”

    “到！”席君买洪声应答，迈着标准的正步，走到了陈小凡面前。

    陈小凡从箱中取出一支步枪，双手托着郑重地递到他的面前。

    席君买的呼吸微微一滞。他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了这支步枪。入手微沉，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瞬间传遍全身。他曾跟随陈小凡在神州岛上用过此物，但此刻当这支崭新的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步枪握在手中时，那份感觉是截然不同的。这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一份生死相托的信任。

    他持枪在手，向陈小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薛仁贵！”

    “到！”

    薛仁贵大步上前，他的眼中同样闪烁着激动。当他接过步枪时，那双大手竟微微有些颤抖。他能感觉到，这根不过数尺长的铁管之中，蕴含着比弓箭恐怖百倍的力量。

    接下来是一个又一个普通百姓的名字。

    他们曾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是谨小慎微的工匠。此刻他们一个个走上前，从陈小凡手中接过这件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武器。他们的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

    当步枪握在手中的那一刻，他们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梁，在“咔哒”一声中被注入了钢铁。

    终于轮到了那四位最受瞩目的年轻人。

    “程处默！”

    “到！”程处默几乎是跳着出列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小凡面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步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小凡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将一支步枪塞到他怀里。

    “嘿嘿！”程处默一把抱住，像是抱住了绝世珍宝。他把枪贴在脸上蹭了蹭，那冰冷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直哼哼。他才不管什么责任不责任他只知道，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打架……不，是打仗，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尉迟宝林！”

    “房遗爱！”

    “秦怀道！”

    三人也同样激动地上前领枪。尉迟宝林学着老兵的样子，想把枪扛在肩上，结果被陈小凡瞪了一眼，才悻悻地放了下来。房遗爱则仔仔细细地抚摸着枪身的每一个零件，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研究些什么。秦怀道最为沉稳，他接过枪后只是深深地看了陈小凡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当最后一名新兵也领到了自己的步枪后，六十八名手持AK-47的战士，整齐地肃立在校场之上。虽然他们还没有子弹，还没有学会如何射击，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势，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一股冰冷的属于钢铁与火焰的肃杀之气，开始在这支新生的队伍中悄然凝聚。

    陈小凡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是时候为这支军队，注入灵魂了。

    “全体都有！”他高声喝道，“右手持枪，竖于胸前！左手握拳，置于心脏！”

    新兵们立刻照做。六十八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

    陈小凡走上前方临时搭建的一个高台，他举起自己的右拳，神情肃穆，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我命令，全体人员，随我宣誓！”

    “我宣誓！”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六十八名新兵不约而同地跟着他大声吼道。

    “我宣誓！”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

    陈小凡继续领誓：

    “自今日起，此枪在手，重若泰山！”

    “誓死保卫桃源村，守护我等家园！”

    “誓死追随连长，斩尽来犯之敌！”

    “他日挥师东渡，血洗倭寇！”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当最后一句誓言从六十八名新兵的喉咙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而出时，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连天边的云层都被震散了几分。他们的脸上满是涨红的潮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眼中燃烧着名为“信念”的火焰。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散沙。他们是被共同的誓言、共同的使命凝聚在一起的钢铁集体！他们的灵魂，被刻上了“守护”与“复仇”的双重烙印。

    宣誓仪式结束，庄严的气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与躁动。所有人都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自己的新伙伴，恨不得立刻就让它咆哮起来。

    “报告！”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躁动，正是按捺不住的程处默。

    “讲！”陈小凡看向他。

    “报告教官！”程处默向前一步，满脸急切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能用这宝贝啊？您快教教我们，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使啊？”

    他的问题问出了所有新兵的心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陈小凡身上。

    陈小凡笑了。他知道光有誓言和武器是不够的，还必须让他们亲眼见证这武器的真正威力，才能将他们心中那团火，彻底点燃。

    他转头对身边的一名老兵说道：“去把靶子立起来。”

    “是！”老兵迅速跑开，很快就在100米开外，立起了一块厚实的木板，木板中央用木炭画了一个简单的同心圆。

    陈小凡从那名老兵手中，接过了一支同样型号的AK-47。但这支枪上装着一个充满了子弹的弹匣。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稳固的射击姿态。右手熟练地打开保险，拉动枪栓，清脆的“咔嚓”声，让所有新兵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将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左手托住护木，脸颊轻轻贴上冰冷的枪身，双眼通过准星与照门，瞬间锁定了一百米步外的那个黑色圆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他与手中的枪早已融为一体。

    校场之上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陈小凡的食指，轻轻地扣在了扳机上。

    “砰！”

    一声清脆而又巨大的轰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一股强劲的后坐力撞击着他的肩膀，一缕青烟从枪口冒出，带着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而在那巨响传来的同时，100米步外，那块厚实的木板靶子正中央，猛地爆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无数木屑向后方激射而出！

    一枪！仅仅一枪！

    新兵们彻底傻眼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又看看陈小凡手中那支还在冒着青烟的步枪，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火器”的威力？

    五十步的距离，就算是军中神射手用最强的弓弩，也最多只能射出一个深深的箭头。而这东西，竟然能直接将厚木板打穿一个洞！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砰！砰！”

    不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陈小凡再次扣动了扳机，又是两发精准的点射。木板靶子上，再次多了两个洞穿的弹孔。

    紧接着，他将快慢机拨到了连发位置。

    “哒哒哒哒哒！”

    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怒吼响起！枪口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火舌，一排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从抛壳窗跳出，在阳光下划出金色的弧线。

    那块可怜的木板靶子，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头无形的巨兽狠狠撕咬，上半部分直接被打得稀巴烂，木屑与碎片四处横飞！

    当枪声停止，校场上只剩下袅袅的青烟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新兵都张大了嘴巴，如同石化了一般。

    几秒钟后，极致的寂静被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所取代！

    “天哪！”

    “太……太厉害了！”

    程处默、尉迟宝林四人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嗷嗷直叫。他们死死地盯着陈小凡手中的枪，又看看自己怀里的，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对着天空来上一梭子。

    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力量！无坚不摧，无可匹敌！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从陈小凡那支枪上，移回到自己手中的步枪上时，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弹匣插槽，又抬头看看陈小凡枪上那个插得满满当当的弯弹匣……

    那份冲天的兴奋与激动，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四张兴奋到扭曲的脸，齐刷刷地垮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渴望，活像四只看到了肉骨头却吃不着的哈巴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