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晓琛想着晚上要去找言珂询问关于姜砚宁的事情,所以他婉拒了叶枫诚此时来他房间找他等一下大家一起去观看街头艺人的魔法表演的提议。
“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白晓琛找了个借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揉了揉眼睛,“今天参加试炼,又给浩扬治疗受的伤,感觉消耗的雅娜有点多。”
他的话半真半假,试炼和救治列浩扬确实是有一点消耗,但更主要的是,他需要独自静一静,理清思绪。
一同跟过来的傅淳听到白晓琛这么说,立刻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我,留下来陪你吧,或者让松霖给你看看?”墨松霖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不用不用,”白晓琛连忙摆手,露出一个让众人安心的笑容,“我就是想自己待会儿,冥想恢复一下就好。你们去玩吧,听说那个表演挺受欢迎的,那个表演所在的广场也很热闹,可别因为我扫了兴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帮我跟思乐他们说一声,我明天再跟他们聊今天的见闻。”
“可,可是你不来...,”傅淳看着白晓琛,傅淳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找我们。”
他或许隐约察觉到了白晓琛另有心事,但现在,他选择了尊重。
叶枫诚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那好吧,晓琛你好好休息!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林思欢也表示会转达给弟弟。
“好好休息,”墨松霖拍了拍白晓琛的肩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我们,都在你身边。”
白晓琛感激地看了伙伴们一眼,尤其是傅淳,他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关切,心中微暖。
他目送他们离开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夜色渐浓,窗外的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白晓琛坐在床边,俯下身抱起走过来蹭着自己小腿的小星,将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轻声说:“我们再休息一下就出发。”
小星轻轻“喵”了一声,回应了他的低语。
随后白晓琛抱着它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小睡了一会儿。
···
月亮逐渐攀上树梢,银辉洒落窗台。
白晓琛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奥比塔尔独特的山城夜景。
佩特拉索尔山上灯火如星,山腰上蜿蜒的街道缀满了暖黄的光点。旅店前的小花园里魔法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奇花异草。
‘圣灵堂……’
白晓琛回忆着之前闲逛时留意到的方位。
奥比塔尔的圣灵堂坐落在山城山腰的东侧,一处相对僻静但视野开阔的半山平台上,背靠着陡峭的山壁,面朝着蜿蜒流向远方的内城河支流。
据说那里是奥比塔尔最早建立信仰的场所之一,虽然后来城市扩张,但其地位依旧特殊。
估算了一下时间,感觉伙伴们应该已经到了,白晓琛轻轻唤醒小星。
“小星,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小星悠悠转醒,抬起头,跳下床跑到晓琛脚边被他抱起,随后蹭了蹭白晓琛的下巴,传递来一道意念:
‘嗯,晓琛,出发吧喵。’
白晓琛微微一笑,指尖轻点小星的鼻尖。
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装,披上那件带有银色暗纹的斗篷,悄然离开了旅店。
白晓琛沿着通往佩特拉索尔山东部山崖的街道向圣灵堂快步走去,夜风微凉,吹动斗篷下摆轻轻翻飞。
他选择的路径并非主干道,而是一些连接各层平台的阶梯和窄巷。
这些小路更显幽静,两旁是依山而建的民居,窗户中透出温暖的灯火,偶尔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家常絮语或孩童的笑声。
石阶因为常年的行走而显得光滑,边缘生长着耐寒的苔藓。越靠近西侧,商业气息越淡,氛围越发肃穆庄严。
走了约莫两刻钟,穿过一条从山壁上开凿出的、两侧刻有简易祈福符文的短隧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阔的、由白色石材砌成的平台出现在眼前,平台边缘是雕花的石栏。
奥比塔尔的圣灵堂就静静地矗立在平台中央。
与埃斯特拉其他地区大多纯白肃穆、高耸入云的圣灵堂相比,眼前这座圣灵堂整体形制保留了传统的尖拱顶、彩色玻璃窗等元素,规模规格标准。
不过,其外墙并未采用纯白色,而是选用了奥比塔尔特产的矿石。
在月光和星光的映照下,这座建筑泛着柔和而神秘的微光,与夜空中的星辰相互呼应。
圣灵堂外围是一圈低矮的、同样由星辉石砌成的围墙,一扇精致的铁艺大门此刻虚掩着,门上的金属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围墙内,庭院整洁,种植着一些耐寒的松柏和散发着淡淡清辉的夜光花。
白晓琛抱着小星,轻手轻脚地走到铁艺大门边,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
庭院深处,圣灵堂的主建筑大门紧闭,只有侧面一扇小窗透出温暖的灯光,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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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珂哥哥会在那里吗?’白晓琛心中暗忖,有些犹豫是否要直接进去敲门。
他不想打扰轻易可能正在工作中的言珂。
‘喵——里面好安静,言珂的气息……好像在里面?’小星也竖起耳朵,努力感知着,传递来不确定的信息。
就在白晓琛全神贯注地观察院内情况,权衡着如何开口时,一个温和而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小朋友,这么晚了,你找谁?”
“!”白晓琛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他怀中的小星更是吓得“喵呜”一声,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瞬间从他怀里窜到他肩膀上,弓着背,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白晓琛几乎是本能地瞬间转身,后撤半步,体内浩瀚如海的雅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运转,周身隐隐有微不可察的元素波动泛起,眼神锐利地看向身后之人,声音带着一丝被惊吓后的紧绷:“你是什么人?!”
他心中骇然:‘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连小星都没有提前预警!’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装束时,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但并未完全解除警惕。
对方穿着一身与言珂相似的、以白色为底、镶有金色纹路的伊卡尔袍服,只是细节处略有不同,似乎更简洁一些。
来人身形高挑,估计有一米八以上,白晓琛站在他面前需要仰着头才能与其对视。
这人看起来约莫是二十往上,面容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并无恶意。
见白晓琛如临大敌的模样,青年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歉意和安抚:“别紧张,小朋友,我没有恶意。我是这里的伊卡尔。”
白晓琛仔细观察着对方,确认那身伊卡尔袍服不似作假,而且对方身上确实散发着一种类似于言珂的那种令人安心的平和气息,这才缓缓收敛了体外激荡的雅娜,但内心的警惕仍未完全消散。
他肩膀上的小星也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紧盯着对方。
白晓琛停下表面上的防御姿势,仰头看着面前这位高大的青年,有些疑惑地轻声问道:“哥哥你是……这里的伊卡尔?”
“嗯,正是,”面前的青年语气随和,为了不给白晓琛压迫感,他主动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白晓琛齐平,然后朝着白晓琛伸出了手,笑容真诚,“我叫屿安,是常驻奥比塔尔圣灵堂的伊卡尔,很高兴认识你,小朋友。”
白晓琛看了看朝自己伸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面前这位蹲下身来、努力表现出友好态度的大高个。
对方的目光清澈坦荡,带着一种兄长般的温和。
白晓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抱着小星的手,轻轻握住了屿安的手指,礼貌但略显疏离地回应:“你好,大哥哥,我叫白晓琛。”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澈。
“哦噢,你就是白晓琛呀。”屿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名字,开始更加仔细地、带着几分好奇和善意地打量着白晓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肩膀上依旧有些警惕的小星。
白晓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回手,将小星重新抱回怀里,往后稍稍退了一小步,然后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谨慎地观察着对方,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屿安被白晓琛这个看似微小的动作却让屿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你跟我弟小时候一样可爱呢。屿安站起身来,体贴地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一个让白晓琛感到舒适的距离,然后真诚地解释道:“别紧张,晓琛小朋友,因为我常从小珂那里听到关于你的事情,所以现在见到本人了,有点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听到对方亲昵地称呼“小珂”,白晓琛的直觉立刻告诉他这指的是言珂,心中的疑虑顿时消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期待。
“那大哥哥,你就是言珂哥哥来奥比塔尔要找的朋友了?”他仰起头,眼睛微微睁大,语气中带着确认。
屿安笑着点了点头,承认了:“是啊,我和小珂是以前在伊达鲁佩亚学院时的同学,也是好朋友。他这次过来,就是来看我的。”
解开了误会,白晓琛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略带腼腆的笑容。
小星也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缓和,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走吧,小客人,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进去聊吧。”屿安走上前,手指在铁艺大门上几个不显眼的符文处轻轻拂过,一道微光闪过,门上的禁制被解除了。
他推开大门,侧身对白晓琛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笑容温和,“你言珂哥哥现在应该还在里面,他这几天借住在我们圣灵堂的客房,估计正在看书或者整理笔记呢。”
白晓琛抱着小星,迈步走进圣灵堂的院落。
月光下的星辉石小径在他脚下延伸,屿安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小心脚下的台阶,最近雨水多,青苔有些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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