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媚影楼。
夜色如墨，霓虹如血。
这座屹立在繁华市中心的销金窟，今晚依旧是车水马龙，豪车遍地。楼下的舞池里，重金属音乐轰炸着耳膜，无数年轻的肉体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催化下疯狂扭动。
但这一切喧嚣，都止步于顶层的电梯口。
顶层，是禁地。
哪怕是天海市的一把手，或者是身价千亿的巨鳄，若是没有楼主的邀请，敢踏入那部专属电梯半步，下场只有一个——
断手，断脚，扔进黄浦江喂鱼。
今晚，这片禁地里，只有两个人。
巨大的落地窗前，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斑斓光影，在地板上投射出迷离的色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极品龙涎香和烈酒的独特味道，那是柳媚儿身上特有的气息——危险，且迷人。
“铮——”
一声幽怨的古筝音，打破了死寂。
柳媚儿赤着双足，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她今晚没有穿平日里那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也没有穿那件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舞衣。
那是一件极薄的鲛纱，红得像血，透得像雾。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那曼妙的曲线仿佛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她动了。
起手，扬袖，旋转。
没有伴奏，只有那偶尔拨动的琴弦声。
她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又像是一条在欲海中挣扎的红蛇。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舒展，却又带着一种要把灵魂都献祭出来的决绝。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叶玄坐在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为他独舞的女人。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看懂了这支舞。
这是天魔舞。
是当年柳媚儿还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杀手组织里时，为了活命，为了取悦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练就的媚术。
但今晚，她跳的不是媚术，是心魔。
她在用这支舞，撕开自己最不堪的过去，把那个曾经卑微、肮脏、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自己，赤裸裸地剖开，放在叶玄面前。
“呼……”
一曲终了。
柳媚儿缓缓收势，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毯上。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那一身红纱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此刻却满是迷离的水雾。
“主人。”
柳媚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音。
她跪行几步，来到叶玄脚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把脸贴在叶玄的膝盖上。
“好看吗？”
“好看。”叶玄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脸颊，“但也让人心疼。”
听到这两个字，柳媚儿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从旁边的酒柜里取出一瓶早已醒好的烈酒——那是“断肠红”，酒性极烈，寻常人一杯就倒，三杯断肠。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注入水晶杯，激起一阵浓郁的酒香。
柳媚儿双手捧着酒杯，高举过头顶，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
“主人，后天就是您的大婚了。”
“苏总她是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理应受万人敬仰。而媚儿……媚儿只是阴沟里的老鼠，是见不得光的影子。”
她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凄楚，却又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媚笑：
“媚儿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不求名分，不求钻戒，更不敢奢望能和苏总平起平坐。”
“我只求主人别赶我走。”
“让媚儿一直留在您身边，做您手里最锋利的刀，做您身后最听话的狗。您累了，媚儿给您捏脚；您想杀人，媚儿替您染血。”
说完，她将酒杯递到叶玄唇边，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杯酒，敬我的大英雄，敬我的……主人。”
空气凝固了。
叶玄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女人。
三年前，他把她从那个地狱般的组织里救出来时，她就是这样，满身是血，眼神空洞。
三年了。
她掌控了全球最大的情报网，让无数国际巨头闻风丧胆。她是令西方世界头疼不已的“血色妖姬”。
但在他面前，她始终走不出那个名为“自卑”的牢笼。
她觉得自己脏。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尊神。
“呵。”
叶玄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霸道。
“哐当！”
他没有接那杯酒，反而是一挥手，直接将那只价值连城的水晶杯打翻在地。
暗红色的酒液泼洒在地毯上，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主……主人？”
柳媚儿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是……是媚儿说错话了吗？媚儿这就去领罚……”
“罚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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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猛地俯身，一把抓住柳媚儿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
柳媚儿一声惊呼，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秒。
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叶玄粗暴地拉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跌坐在那个宽厚、温暖、充满了安全感的怀抱里。
“柳媚儿，你给我听清楚了。”
叶玄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老子救你，不是为了养一条狗！”
“要是缺狗，我随便去街上捡一条都比你听话！”
柳媚儿呆住了，泪水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那……那您……”
“我要的是女人。”
叶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压，“是能陪我睡觉，能给我生孩子，能跟我一起站在世界之巅的女人！”
“什么影子？什么老鼠？”
“在我的床上，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
叶玄拿起桌上那瓶剩下的“断肠红”，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团火。
“唔！”
还没等柳媚儿反应过来，叶玄已经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在那霸道的侵略下，混着酒香的津液渡入她的口中。
烈酒烧喉。
却烧不灭此刻两人心中那燎原的欲火。
良久，唇分。
柳媚儿瘫软在叶玄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听懂了吗？”
叶玄的大手在她那光滑如缎的后背上游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透着无尽的宠溺：
“从今天开始，把那个该死的称呼给我改了。”
“再让我听到你叫一声‘主人’，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楼下广场上去跳广场舞！”
柳媚儿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双眸子里，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爱意。
她终于明白。
在这个男人心里，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工具。
那层包裹了她三年的自卑外壳，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那……那叫什么？”
柳媚儿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凑到她耳边，轻吹了一口热气：
“叫老公。”
轰！
柳媚儿只觉得脑海中有一朵烟花炸开。
眼泪再一次决堤，但这不再是卑微的泪水，而是幸福的宣泄。
她伸出双臂，像一条溺水的鱼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拼尽全力地抱住了叶玄的脖子，整个人都要揉进他的身体里。
“老公……”
这一声，喊得百转千回，喊得撕心裂肺。
“老公！老公！老公！”
她一遍遍地喊着，每喊一声，就在叶玄脸上亲一口，留下一一个个鲜红的唇印。
窗外，风雨大作。
屋内，春光旖旎。
叶玄抱着这个终于找回自我的女人，看着窗外那不断划破夜空的闪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安抚好了后宫，也是时候……去处理那些还没死透的苍蝇了。
“哭够了吗？哭够了就去洗把脸。”
叶玄拍了拍柳媚儿的翘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今晚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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