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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整整两个月没出门。
跨宇宙传送和跨星际传送完全是两码事。星际传送只需要撕裂空间,在同一个宇宙的不同坐标之间建立通道。跨宇宙传送需要撕裂的不是空间,是宇宙壁垒——两个宇宙之间的那层屏障。宇宙壁垒比空间坚固得多,普通的空间符咒打在上面,像用针扎钢板,扎不出一点痕迹。
念福负责硬件改造。他把灵脉引擎拆了重新组装,换上了从灵玄界运来的空灵晶——不是普通空灵晶,是灵玄界紫微宫地下挖出来的上古空灵晶,纯度比精灵星的高三倍。空灵晶是宇宙中最稀有的矿物,能扭曲空间,也能扭曲宇宙壁垒。念福把空灵晶嵌在引擎的核心位置,外面裹了三层灵脉合金,防止能量泄漏。
念贵负责软件升级。他写了三万行代码,控制引擎的能量输出频率、空间坐标定位、宇宙壁垒穿透深度。代码很复杂,每一条都要反复测试,测试不过就改,改了再测,测了再改。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在弹一首没有尽头的钢琴曲。
陈磊去看了几次。每次去,都看见双胞胎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是凉透的方便面和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他给他们盖了件外套,没叫醒他们。林秀雅去送了几次饭,每次都放在桌上,写张纸条——“趁热吃。”回来的时候,饭还在桌上,凉了,纸条上多了两个字——“吃了。”林秀雅叹了口气,下次继续送。
第五十天,引擎终于改造完了。
它不大,只有一台冰箱那么大,外壳是灵脉合金,银白色的,上面刻满了符阵——地球的螺旋纹路,精灵星的锯齿纹路,灵玄界的波浪纹路,三层叠加,密密麻麻的,像一幅精密的刺绣。引擎的核心是一块拳头大的空灵晶,在符阵的包裹下散发着淡银色的光,像一颗小星星。
“跨维传送引擎。”念福拍了拍引擎的外壳,像拍一个老朋友,“理论上,能穿透宇宙壁垒,到达任何已知坐标的平行宇宙。”
“理论上?”陈磊问。
念福笑了。“还没测试过。”
测试定在第三天。救援军不需要全员参加,只需要一个小队,先过去探路,确认传送通道稳定,再通知大部队。小队一共六个人——陈磊、念安、念福、念贵、墨尘、阿灵。林秀雅想去,陈磊不让。“你先等着,路探好了再去。”林秀雅没争,但她给陈磊塞了一包葱油饼,说“路上吃”。
测试地点选在灵溪谷的空地上。空地很大,够放下引擎和传送阵。双胞胎把引擎和传送阵连接在一起,调试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一切就绪。念贵按下启动按钮,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空灵晶亮了,淡银色的光芒从引擎中涌出,注入传送阵。传送阵的符阵开始发光,一圈一圈的,像水波一样扩散。光芒越来越亮,从淡银色变成了银白色,从银白色变成了亮白色,最后变成了一道刺目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大气层,穿透星空,穿透宇宙壁垒。
“通道开启了。”念福盯着屏幕,声音在发抖,“坐标锁定——灵玄界,平行宇宙,紫微宫外围。”
陈磊站在传送阵旁边,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光柱很亮,但不刺眼,像冬天的阳光。他能感觉到光柱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像有人在远处看着他。
“走。”陈磊说。
六个人走进了传送阵。
通道里的感觉和普通传送不一样。普通传送是冷的,像掉进了冰窟窿。跨宇宙传送是热的,像走进了桑拿房,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裹着身体,让人喘不过气。陈磊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他咬紧牙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护体术的光膜在热浪中闪烁,像快要灭的灯泡。
念安在他后面,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他的灵力不如陈磊,护体术的光膜已经快撑不住了,薄得像一层纱。墨尘扶着他,把自己的灵力分给他一部分。阿灵骑着灵狼,灵狼的毛色在热浪中变得暗淡,但它没有退缩,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
念福念贵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盯着数据。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能量波动异常。”念贵喊道,“通道不稳定,空间扭曲指数在上升。”
“能撑住吗?”念安问。
念福摇头。“不知道。引擎的功率已经开到最大了,但通道还是在变形。”
话音刚落,通道猛地一颤。银白色的光芒突然变成了灰黑色,像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陈磊感觉到了——不是灵脉能量,不是邪力,是一种从未接触过的能量形态。冰冷,黑暗,粘稠,像沼泽里的泥浆,缓慢地渗进通道,包裹着他们的身体。
“混沌能量。”陈磊喊道,“所有人靠拢,开护体术,最大功率!”
六个人靠拢在一起,灵狼蹲在中间,尾巴夹紧,眼睛盯着四周的黑暗。陈磊从怀里掏出灵脉之心碎片,碎片亮了,碧绿色的光芒在灰黑色的通道中格外刺眼。光芒扩散开,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净化场,把混沌能量挡在外面。
但挡不了多久。混沌能量太强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冲击着净化场。净化场在颤抖,光芒在闪烁,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还有多远?”陈磊喊。
念贵看了一眼坐标。“还有……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是多远?”
“不知道。通道在变形,距离也在变。可能一公里,可能一百公里。”
陈磊咬紧牙关,加大了灵脉之心碎片的能量输出。碎片的光芒更亮了,净化场稳定了一些,但代价是碎片的能量在快速消耗。照这个速度,碎片撑不到通道尽头。
通道又开始颤抖。这次颤抖比之前更剧烈,灰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只黑色的手,伸向净化场。净化场被挤压变形,从圆形变成了椭圆形,从椭圆形变成了不规则的多边形。
灵狼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它的尾巴夹得更紧了,身体在发抖,但它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盯着前方,没有退缩。
“前面有光!”阿灵喊道。
陈磊抬头看。前方确实有光——不是银白色的通道光芒,是另一种光,金黄色的,温暖的,像夕阳。光从通道的尽头涌来,驱散了灰黑色的混沌能量。净化场不再颤抖,稳定了,光芒也亮了。
“是灵玄界的灵脉能量!”念贵喊道,“紫微宫就在前面!”
通道的尽头越来越近,金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混沌能量在光芒中消退,像雪遇到了太阳,融化、蒸发、消失。六个人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出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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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亮。
陈磊站在一片废墟中,脚下是破碎的石板,头顶是灰黑色的天空。天空很低,像要压下来,云层是黑色的,在缓慢翻滚。远处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宫殿——紫微宫。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符阵,金黄色的光芒从符阵中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把整座山罩在里面。光罩外面,是黑色的浊流,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光罩。光罩在颤抖,但没破。
“到了。”念安说,声音很轻。
陈磊没说话。他看着紫微宫,看着那些浊流,想起了爷爷手札里的话——“域外浊流,混沌之气息也。能污万物,能蚀万灵。”爷爷,你看到了吗?我来了。
身后的通道在慢慢关闭。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暗,灰黑色的混沌能量又涌了上来,试图从通道的缝隙中渗进来。念福赶紧关掉了引擎,通道彻底关闭了。混沌能量失去了目标,慢慢散去,灰黑色的天空恢复了平静——虽然还是很低,很暗,但至少没有东西在往外涌了。
“引擎能量消耗百分之九十。”念贵看着数据,“差点回不去了。”
陈磊把灵脉之心碎片揣进怀里。碎片的光芒暗了很多,能量消耗了一大半,需要时间恢复。他转身看着六个人——念安脸色苍白,但站得稳;墨尘扶着念安,自己的腿也在抖;阿灵抱着灵狼,灵狼的毛色暗淡,但眼睛很亮;念福念贵蹲在地上,检查引擎,手在抖,但动作很快。
“都还好吗?”陈磊问。
念安点头。“还好。”
墨尘点头。“能撑住。”
阿灵点头。“灵狼没事。”
念福念贵同时点头。“引擎还能用,但需要充能。”
陈磊看着紫微宫的方向。金黄色的光罩在浊流的冲击下颤抖,但始终没有破。宫殿的轮廓在光罩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海市蜃楼。
“走。”陈磊说,“去紫微宫。”
六个人朝紫微宫走去。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裂缝里偶尔会冒出黑色的浊气,像蒸汽一样,刺鼻,呛人。陈磊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灵脉之心碎片,碎片的碧绿色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念安走在他后面,手里拿着符阵干扰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墨尘和阿灵走在两侧,灵狼走在中间,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声音。念福念贵走在最后面,背着引擎,手扶着背包带,走得很慢,但没有掉队。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到了紫微宫的山脚下。山不高,但很陡,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不是活的青苔,是死的,灰黑色的,像被烧过的灰烬。石阶的两边是倒塌的建筑,有宫殿、有塔楼、有亭台,都碎了,只剩下地基和几根柱子。柱子上刻着符阵,符阵已经灭了,纹路模糊,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浊流来过这里。”陈磊蹲下来,摸了摸石阶上的青苔。青苔是凉的,没有生命气息,一碰就碎,像灰烬。
“紫微宫的防御符阵收缩了。”念贵看着数据,“以前的范围应该很大,覆盖了整个山脚。浊流攻破了外围,符阵就收缩到了山顶,只保护核心区域。”
陈磊站起来。“走。上山。”
石阶很滑,灰黑色的青苔踩上去吱吱响,像踩在雪地上。六个人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灵狼爬得最快,四只爪子抓在石阶上,稳得很。它爬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快点儿”。
爬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不是正常的黑,是浊流遮蔽了天空,阳光透不下来。紫微宫的符阵光罩在头顶上,金黄色的,像一把大伞,把浊流挡在外面。光罩里面,空气是干净的,没有浊气的味道。光罩外面,浊流在翻滚,像黑色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光罩,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打雷。
紫微宫的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胡子,白袍,拄着拐杖,瘦得像一根竹竿。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看见陈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疲惫,但很真诚。
“陈磊先生,你们来了。”玄极长老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沙沙的。
陈磊走上前,鞠了一躬。“玄极长老,地球救援军,奉命前来。”
玄极长老看着他,眼睛红了。“灵玄界,等你们很久了。”
他转身,推开紫微宫的大门。门是木头的,很重,推起来吱呀吱呀响。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大殿,殿里点着蜡烛,烛光摇曳,照在墙上的符阵上。符阵在发光,金黄色的,很亮,但边缘已经开始暗淡了。
“还有半年。”玄极长老说,“最多半年。”
陈磊走进大殿,看着那些符阵。纹路很复杂,比地球的任何符阵都复杂,但他能看懂一部分——螺旋形的部分是能量引导,锯齿形的部分是能量转化,波浪形的部分是能量稳定。和地球的符阵原理一样,只是更精妙,更古老。
“《浊流克星录》在哪里?”陈磊问。
玄极长老指着大殿深处的一道门。“藏经阁。在紫微宫的最深处。浊流包围着藏经阁,进不去。但如果你们能引开浊流,也许有机会。”
陈磊看着那道门。门是石头的,上面刻着符阵,符阵还在发光,但很弱,像快要熄灭的蜡烛。门后面,是灵玄界三万年的积累,是净化浊流的方法,是紫微宫最后的希望。
“我们会进去的。”陈磊说。
玄极长老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
窗外,浊流在翻滚,拍打着光罩,发出沉闷的声响。金黄色的光罩在颤抖,但没破。它还会撑多久?半年?五个月?三个月?陈磊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在光罩破掉之前,拿到《浊流克星录》,布下净化大阵,清除浊流,恢复灵脉。
他握紧了拳头。
爷爷,你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