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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的大殿里,林小梅蹲在地上,面前摊了一地的草药。草药是从灵玄界的藏药房里翻出来的,积了几百年的灰,但灵气还在。她把草药一把一把地拿起来,闻闻,捏捏,用检测仪扫描,然后分门别类地摆好。有的草药她认识,和地球的灵植很像;有的她不认识,形状奇怪,颜色诡异,但灵力很强。
“这是玄冰草,灵玄界特有的,能净化浊气。”玄极长老拄着拐杖,站在她旁边,指着一种银白色的草,“这是紫霄花,能稳定灵脉。这是太乙灵芝,能修复受损的心海。”
林小梅一一记下。她来灵玄界之前,陈磊跟她说,你的任务是研发浊流净化丹。地球的生机符能唤醒灵脉,但对付不了浊流。浊流是混沌能量,比邪力更顽固,更深入,需要更强的净化力量。林小梅说,我试试。
试了三天,没试出来。
她把地球的灵植和灵玄界的草药搭配在一起,煮成汤,喂给一株被浊流污染的复灵草。复灵草是阿弥星的灵植,生命力强,对污染的耐受力也强。但浊流太毒了,复灵草的叶子在汤药中泡了一天,不但没好转,反而更黑了。她又试了另一种搭配,复灵草的茎烂了。再试,根烂了。再试,整株草死了。
林小梅蹲在那株死掉的复灵草前面,沉默了很久。念安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小梅姨,别急。慢慢来。”
林小梅摇头。“没时间慢慢来。光罩还能撑半年,半年后紫微宫就没了。我们连藏经阁都进不去,拿不到《浊流克星录》,只能靠自己。”
念安没说话。他知道林小梅说得对。
林小梅站起来,走到大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浊流。黑色的浊流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光罩,发出沉闷的声响。光罩在颤抖,金黄色的光芒在浊流的冲击下忽明忽暗,像暴风雨中的灯塔。她看着那些浊流,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不是净化,是中和。浊流是混沌能量,极阴,极寒,极毒。灵脉能量是极阳,极热,极纯。如果把极阴和极阳混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要么互相抵消,要么爆炸。如果能控制好比例,让它们互相抵消而不爆炸,就能中和浊流。
她转身走回草药堆前,重新开始挑选。这次她选的不是灵植,是矿物——从石灵星带来的灵磁矿。灵磁矿能吸收混沌能量,把它转化成稳定的灵脉能量。如果配合生机符的生命灵气,也许能制作出一种丹药,既能中和浊流,又能修复灵脉。
她又试了三天。
第一天,丹药失败了。灵磁矿的比例太高,丹药炸了,把她的锅炸飞了,锅底撞在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她头上,肿了一个包。第二天,丹药又失败了。灵磁矿的比例太低,丹药没反应,像一颗糖豆,吞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第三天,她调整了灵磁矿和生机符灵气的比例,加了一点灵玄界的玄冰草粉末,煮了四个小时,熬出了一锅黑色的药汤。药汤很稠,像芝麻糊,闻起来有一股焦味。
她蹲在那株被浊流污染的复灵草前面,用勺子舀了一点药汤,滴在复灵草的根上。
复灵草的根颤了一下。黑色的浊气从根须中渗出来,像汗水一样,一滴一滴地往外冒。浊气接触到空气,化成了黑色的烟雾,消散了。根须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棕色,从棕色变成了淡绿色。复灵草的叶子也慢慢变了,从黑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黄色,从黄色变成了淡绿色。
活了。虽然还很弱,但活了。
林小梅蹲在那里,看着那株复灵草,眼泪掉下来了。
念安跑过来,看着复灵草,眼睛也红了。“小梅姨,成了。”
林小梅擦了擦眼泪。“成了。但还需要改进。药效太慢,一滴药汤只能净化一株草。要净化整个灵玄界的灵脉,需要大量的丹药,大量的灵磁矿和灵植。”
念安想了想。“灵磁矿石灵星有。灵植地球、精灵星、阿弥星都有。我让联盟调物资过来。”
“来得及吗?”
“来得及。双胞胎的跨维传送引擎虽然能量消耗大,但送物资没问题。一次送一批,分批送。”
林小梅点头。“行。我继续改进配方。”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小梅把自己关在紫微宫的丹房里,没日没夜地熬药。她把配方改了一遍又一遍,调整灵磁矿的比例,调整生机符灵气的浓度,调整玄冰草的用量。每改一次,就熬一锅,滴在复灵草上,观察效果。有的快了但药效短,有的慢了但药效长,有的不快不慢但副作用大——复灵草净化后叶子发黄,像缺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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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了三十六次,第三十七次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灵磁矿、生机符灵气、玄冰草,比例七比二比一。熬四个小时,药汤浓稠,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绿色,闻起来不是焦味,是草药的清香。滴在复灵草上,浊气在十秒内全部排出,根须变绿,叶子变绿,茎变绿,整株草在半小时内恢复了生机。没有副作用,叶子不黄,茎不弯,根不烂。
“浊流净化丹。”林小梅给这种药取了个名字。不是丹,是汤,但她觉得“丹”好听。
第一批丹药熬了两百份,装在灵脉石做的瓶子里,每瓶一份,够净化一亩地的灵脉。救援军的一百二十人,每人背几瓶,跟着陈磊走出了紫微宫的光罩。
光罩外面是沦陷区。紫微宫周围的土地已经被浊流污染了三年,灵脉死了,灵植枯了,土壤黑了,空气臭了。地上到处都是裂缝,裂缝里冒着黑色的浊气,像蒸汽一样,刺鼻,呛人。走在这样的土地上,灵脉护体术必须一直开着,不然浊气会渗进身体,污染心海。
陈磊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灵脉之心碎片。碎片在发光,碧绿色的,照亮了脚下的路。他选了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蹲下来,把碎片贴在地上,感应了一下。灵脉还在,但很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在浊流的侵蚀下微微颤抖。
“这里。”陈磊说。
林小梅走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浊流净化丹,打开瓶盖,把深绿色的药汤倒在地上。药汤渗进土里,像水渗进沙子,很快就看不见了。但几秒后,地面开始冒烟——不是烟雾,是浊气被排出的蒸汽。黑色的浊气从土里冒出来,在空中凝聚成黑色的云团,然后慢慢散去。土壤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从浅灰色变成了棕色。
陈磊又把碎片贴在地上,感应了一下。灵脉的颤抖停了,琴弦不再颤抖,开始稳定了。虽然还是很弱,但它在稳定,没有继续恶化。
“有效。”陈磊说。
林小梅松了一口气。
救援军的一百二十人分散在紫微宫周围的沦陷区,每人负责一片区域,投放浊流净化丹。念安负责东边,墨尘负责西边,阿灵负责南边,念福念贵负责北边。林秀雅不负责投放,她负责做饭——在紫微宫的大殿里支了一口大锅,煮牛肉面,给投放回来的人吃。阿花帮她切菜,切得很慢,但很认真。
投放工作进行了一周。两百份丹药用完了,紫微宫周围十里的灵脉基本稳定了。虽然还没有恢复生机,但至少不继续恶化了。土壤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棕色,裂缝里不再冒浊气,空气中的臭味也淡了很多。
消息传到了灵玄界修士的耳朵里。那些躲在紫微宫光罩里的修士,一开始不相信。他们被困了两年多,每天看着浊流在光罩外面翻滚,看着灵脉一天比一天弱,看着希望一天比一天渺茫。他们已经不相信有人能救他们了。
但当他们走出光罩,看见那片棕色的土地,闻到那股清新的空气,他们信了。一个老修士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棕色的泥土,老泪纵横。他哭着说。“灵玄界的灵脉,活了。三百年了,终于活了。”
其他修士也哭了。有的蹲在地上,摸着刚露出土面的复灵草嫩芽,手在发抖。有的仰着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灰黑色的,但云层薄了一些,偶尔有一缕阳光透下来,照在脸上,暖暖的。有的抱着救援军的队员,用灵玄界的语言说着“谢谢”,一遍又一遍,说到嗓子哑了。
玄极长老拄着拐杖,站在紫微宫门口,看着那些修士,看着那片棕色的土地,看着那些投放丹药的救援军。他的白胡子在风中飘动,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救命仙药。”玄极长老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林大夫的浊流净化丹,是灵玄界的救命仙药。”
林小梅正在丹房里熬药,听见这句话,手抖了一下。她放下勺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修士。他们跪在地上,捧着泥土,哭着,笑着,喊着。她想起阿弥星的卡鲁,想起他说“小时候喜欢养花,想当灵植师”的样子。宇宙不同,星球不同,但人是一样的。都想活着,都想好好活着。
她转身走回丹房,继续熬药。还有很多丹药要熬呢。紫微宫周围十里的灵脉稳定了,但十里之外还有百里、千里。整个灵玄界的灵脉,都需要净化。
窗外,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棕色的土地上,照在复灵草的嫩芽上。嫩芽是淡绿色的,很细,很弱,但它在生长。风一吹,它摇了摇,又站直了。
林小梅看着那株嫩芽,笑了。她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药汤。药汤是深绿色的,冒着热气,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又一锅浊流净化丹,快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