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虽素来不赞同与大乾结盟,担忧西域权益受损,但他绝非不明事理之人。”
“如今大乾有雷霆之威,西域各部尚未同心,此时在大乾境内挑起事端,无异于引火烧身,大王子怎会做这等自取灭亡之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透着维护。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大祭司才猛然察觉自己失言——他说的太多了。
对大王子的心思了如指掌不说,甚至连其顾虑都如数家珍。
堂内瞬间静得可怕,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尉迟皓眼中寒光一闪,上前一步逼近大祭司,凌厉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洞穿:
“大祭司倒是对大皇兄的心思了如指掌。先前被抓的那名黑狼族人,无故暴毙于房中,莫非也是你为了维护大皇兄,暗中下的毒手?”
大祭司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后背撞上冰冷的廊柱,喉结剧烈滚动。
他终是垂下头,咬牙承认:“是我所为。那日我见他身上也带着这令牌,怕三王子误会大王子,一时糊涂才用了西域秘毒,我……我只是想平息事端。”
“这账,晚些再和你算!”尉迟皓冷笑一声,眸中满是嘲讽。
他竟引狼入室,将大哥的人带在了身边这么久。
接着,他的目光转回到一旁的俘虏身上,眼中已然没了半分耐心。
他抬手一挥,沉声道:“来人!给我用最重的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话音刚落,两名手持烙铁、铁链的侍卫便应声上前。
烙铁早已在炭火中烧得通红,通体泛着骇人的红光,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
黑狼族俘虏见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惧色。
他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却依旧嘴硬:“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休想屈打成招!”
侍卫岂会与他多言。
其中一人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则将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俘虏的肩头。
“滋啦——”
皮肉灼烧的声响刺耳至极。
一股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在整个厅堂。
俘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着。
手腕被铁链缚住,挣得铁索哗哗作响。
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将身下的青砖洇湿了一大片。
苏荷何曾见过这般血腥残酷的场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口堵得发慌。
她强忍着不适,脚步踉跄地退出了房间。
站在廊下,晚风裹挟着寒意吹来,才稍稍压下那股恶心感。
房间里,酷刑还在继续。
“招不招?”尉迟皓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俘虏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下了一轮又一轮的折磨。
嘴角溢出的血迹越来越多,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侍卫见状,又拿起手腕粗的铁链,狠狠抽在他身上。
铁链带着凌厉的风声,划过皮肉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布满了他的身躯。
一轮酷刑下来,俘虏已是气息奄奄,浑身浴血。
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浓重的绝望。
“再问一次,是谁派你们来的?”尉迟皓上前一步,靴尖轻轻碾过他身侧的伤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俘虏浑身剧烈颤抖,目光涣散地望着侍卫手中再次举起的烙铁,那抹骇人的红光,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崩溃了,嘶哑着声音哭喊,像是要呕出血来:“我说!我说!不是大王子!是二王子!是二王子勾结我们!”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满堂皆惊。
大祭司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俘虏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二王子许诺给我们部族万两黄金、千匹战马,让我们暗杀三王子,再用仿造的大王子令牌嫁祸于他。”
“他说……他说只要大王子被大乾追责,西域大权就会落到他手里,到时候还会让我们黑狼族当西域王廷的座上宾……”
他说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扯住案几的边缘,示意侍卫翻开那块令牌。
侍卫依言而行,将令牌的背面朝上。
只见令牌夹层里,竟嵌着一块小巧的银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样,正是二王子府中独有的标记。
“这是二王子给我们的信物,让我们事成之后凭此领赏……我先前说大王子,都是二王子教的,他说这样最能取信于你们,还能挑拨大乾与大王子的关系……”
大祭司颤抖着接过银牌,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样,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声音艰涩:“这纹样是二王子府中独有的锻造工艺,纹路细密,绝非仿造。看来,这一切都是二王子的阴谋。”
尉迟皓目光沉凝,看向失魂落魄的大祭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大祭司,你一心维护大皇兄,却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是二皇兄。你毒杀俘虏,反倒帮他掩盖了真相,险些让大皇兄背上这口黑锅。”
大祭司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竟险些酿成大错……”
任谁都想不到,同是西域王后所生的二王子,竟会如此狠辣,不惜栽赃嫁祸亲兄长,只为谋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堂内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映着众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愤怒,亦有几分唏嘘。
一场精心策划的嫁祸阴谋,在严刑拷打之下终被揭开。
而二王子深藏的狼子野心,也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苏荷独自立在廊下,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光。
月色如水,却洗不净这世间的尔虞我诈,只让人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受到身侧传来一阵暖意,转头看去,是魏子安悄然坐在了身旁的石阶上。
她侧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子安,俘虏招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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