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我们二人悄悄绕到帐篷后侧,趁黑衣人注意力都在前方,快速晃动铜盾。”
说完她立刻起身,林悦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帐篷后侧的缝隙,猫着腰钻了出去。
七娘紧紧抱着夏儿,目光死死盯着铜盾的方向。
片刻后,篝火旁的铜盾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又是两道,三次反光短促而清晰,恰好落在魏子安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魏子安正与为首的黑衣人缠斗,眼角余光瞥见铜盾的反光,心中一动——
这是雁胜军约定的应急信号,三次反光正是“引敌向西”。
他立刻意识到苏荷有了计谋,当即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首领,高声喊道:“孟将军、三王子,向西撤退!”
孟获和尉迟皓虽不知缘由,但对魏子安的指令深信不疑,立刻调整方向,边战边退,朝着西侧的灌木丛移动。
黑衣人见状,果然紧追不舍。
他们的战阵需要保持紧凑,可随着地形逐渐狭窄,灌木丛的枝桠不断刮擦着他们的衣物,原本严密的队形渐渐出现了缝隙。
“第二步,用菜油和干柴制造障碍!”苏荷见状,拿出空间厨房内的菜油。
对林悦道,“林悦,帮我拿几捆干柴。”
林悦连忙照做,将干柴放在了菜油旁。
苏荷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将一坛菜油用力泼向灌木丛边缘的地面——菜油顺着地面流淌,很快浸湿了枯草和泥土,变得湿滑无比。
紧接着,她又让林悦将几捆干柴扔到菜油旁,形成一道临时的障碍。
此时,黑衣人已经追至灌木丛边缘,脚下忽然一滑,几名黑衣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原本就有些松散的战阵彻底乱了。
后面的黑衣人想要上前,却被地上的干柴挡住去路,进退两难。
“就是现在!”魏子安抓住这个绝佳的时机,长剑一挥,直刺为首的黑衣人胸口。
为首者猝不及防,只能仓促抵挡,却被魏子安一剑刺穿了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听风与照影也抓住机会,合力击破身边的黑衣人,两人背靠背,剑招愈发凌厉。
孟获和尉迟皓更是如虎添翼,利用地形优势,逐个击破那些落单的黑衣人。
林悦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苏荷,起效了!他们的队形乱了!”
“还不够,得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苏荷看向篝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们没有弓箭,但可以用燃烧的干柴当武器。把剩下的干柴点燃,往黑衣人聚集的地方扔,既能烫伤他们,又能让他们顾此失彼。”
林悦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点燃的干柴,看准一群聚集在一起的黑衣人,用力扔了过去。
燃烧的干柴落在他们中间,火星四溅,吓得几名黑衣人连忙躲闪,原本想要重新集结的队形再次被打乱。
苏荷也接过一根点燃的干柴,瞄准那些试图爬起来的黑衣人,精准地扔到他们脚边。
火焰灼烧着地面的菜油,燃起一层薄薄的火膜,虽不致命,却足以让黑衣人不敢靠近,只能在原地狼狈躲闪。
营地中的侍卫们见状,士气大振。
他们原本就武艺不弱,只是被黑衣人严密的战阵牵制。
如今障碍已除,阵型已乱,他们立刻展开反击,刀剑挥舞间,黑衣人纷纷倒地。
为首的黑衣人肩头负伤,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知道大势已去。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
似乎猜到是帐内之人在暗中相助,却已无力回天。
只能怒吼一声,趁乱钻进密林深处,仓皇逃窜。
剩余的黑衣人见首领逃跑,军心大乱,纷纷想要突围,却被侍卫们死死缠住,很快便被俘虏。
战斗终于结束。
营地中一片狼藉,地上躺着黑衣人的尸体,还有不少受伤的侍卫。
孟获连忙让人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同时命人将三名活口捆绑起来。
夏儿看到安然回到帐篷的苏荷,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娘亲,我们赢了!”
苏荷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脸上也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是啊,我们赢了。”
魏子安第一时间回到了营帐内,走到苏荷身边。
身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看向她和林悦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赞许:“此次多亏了你们二人,若不是你们的计谋,打乱了敌人的阵脚,我们今日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还是苏荷想的办法,我只是帮了些小忙。”
这时,俘虏已被押至帐前。
这三人皆是力竭被俘,手脚已被粗绳捆缚。
黑布被撕下,露出一张张毫无表情的面庞。
魏子安迈步走了过去,身上的血腥味混着夜风散开,他目光沉凝地看向那三名俘虏,沉声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并未回话。
其中一人更是突然猛地仰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嘴角迅速溢出黑血,双眼翻白,直直倒了下去。
“不好!”魏子安心头一凛,厉声喝道,“按住他们!”
可话音未落,另外两名俘虏也同时有了动作——
他们狠狠咬碎了牙关中的异物,嘴角同样涌出黑血,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三息,三名俘虏尽数毙命。
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神情,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尉迟皓上前探查一番,指尖沾了些俘虏嘴角的黑血,放在鼻尖轻嗅,沉声道:“是剧毒,藏在牙缝里,一触即发,没有任何施救的余地。”
听风攥紧了佩剑,眼中满是怒意:“这些人竟然如此决绝,连一点口风都不肯留!”
孟获眉头拧成一团:“能让手下如此死忠,不惜自戕也不吐露半个字,这股势力的根基定然不简单,背后的主使怕是比晋王还要难缠。”
帐篷内的苏荷走出来,看到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心中愈发沉重。
魏子安看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凝重如铁:“晋王的人虽狠辣,却尚有贪生之念,可这些人……全然是死士做派。看来,想要阻止我们上京的,绝非晋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