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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降龙与猎龙
    白虎和朱雀的菲律宾之行,只用了不到半天。

    

    三描礼士省的那座“气象站”建在一座面朝南海的山丘上,白色圆顶建筑看起来人畜无害,周围种满了椰子树,院子里停着两辆涂着菲律宾国家气象局标志的皮卡。如果不是系统标记了红点,谁也不会把这里和大漂亮国的全球灵脉监测网络联系起来。

    

    白虎站在三百米外的一棵椰子树上,用白色竖瞳扫了一眼。监测站内部有十二个人,六名技术人员,四名安保,两名负责人。地下一层有一套价值两千万美元的灵波探测仪,可以捕捉方圆五百公里内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十二个人,”白虎在通讯频道里说,“我负责进去,你负责在外面吃芒果。”

    

    朱雀坐在另一棵椰子树上,手里真的捧着一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椰子,插了根吸管。她白了白虎一眼:“你要是把人打伤了,老大那边不好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温柔。”白虎撇嘴,“我就进去逛一圈,拆点东西,送几张机票,完事。”

    

    他从椰子树上跳下,落地的瞬间身影消失了。不是隐身——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人眼和摄像头都无法捕捉。监测站大门的监控画面在三秒之内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残影,值班的安保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苍蝇飞过。

    

    三十秒后,监测站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黑屏。不是断电,而是一种定向的电磁脉冲,精准地烧毁了每一块与灵脉监测相关的电路板,却完美地避开了照明系统和生命维持设备。

    

    “白虎·系统提示:被动技能‘虎啸风声·雷音’已生效。破坏目标设备成功率百分之百,无附带损害。”

    

    十二个人被集中在院子里。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军绿色作训服的中国男人站在他们面前,嘴里叼着一根从厨房顺来的火腿肠,手里拿着一叠十二张机票。

    

    “你们老板给你们订了今天下午回华盛顿的机票,”白虎把机票一张一张放在每个人面前,语气像是在发盒饭,“公务舱,靠窗,含餐。现在出发还赶得上。”

    

    两名负责人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他们受过严格的对抗训练,但在白虎面前,他们发现自己甚至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白虎的威压领域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院子,每个人的心率都被压制在每分钟五十次以下,肾上腺素分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完全阻断。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说话。十二个人像被催眠了一样,依次上了一辆提前叫好的大巴车,驶向马尼拉国际机场。

    

    朱雀叼着吸管,看着大巴车远去,摇了摇头:“白虎,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无聊?我还以为能有点乐子。”

    

    白虎拍了拍手,把最后一根火腿肠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老大说了要温柔。温柔你懂吗?就是让对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那叫碾压,不叫温柔。”

    

    “都差不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监测站地下的最深处,有一台他们没有发现的设备——一台完全不带任何电子元件的、纯机械式的数据记录仪。这台记录仪依靠发条驱动,像一台古老的八音盒,默默地、无声地将过去六个月监测到的所有灵波数据刻在了一张铜盘上。

    

    铜盘藏在墙里面,外面刷了一层水泥,看起来和普通的墙壁没有区别。

    

    而就在白虎和朱雀离开后的第四个小时,一个穿着菲律宾国家气象局制服的本地人进入了监测站废墟。他绕过满地狼藉的电子设备,走到那面墙壁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碎了墙皮。

    

    铜盘完好无损。

    

    他将铜盘塞进背包,走出监测站,骑上一辆摩托车,沿着山路消失在椰林深处。三小时后,这份数据通过一条加密链路,传到了弗吉尼亚州兰利市的中央情报局总部、东京市谷的樱花国内阁情报室、以及伦敦泰晤士河畔的军情六处。

    

    在同一时刻,收到这份数据的还有一个人。

    

    一个坐在瑞士苏黎世某个私人银行地下金库里的人。那个人的面前没有电脑屏幕,没有电子设备,只有一张木桌、一盏油灯、和一盘正在缓缓旋转的黄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没有指向南北,而是指向东方——指向华夏的方向。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但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像是一个钢琴家或者一个剑术大师。他面前的铜盘缓缓旋转,读取到的灵波数据在罗盘上显示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有意思,”他轻声说,“五行之力,五方神兽,五千年气运……都还在。”

    

    他身后的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恭敬:“先生,神兽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了。菲律宾的监测站已经被端掉,接下来很可能是缅甸、老挝、尼泊尔的那几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从来不是问题,”老人微微一笑,“问题在于方法。大漂亮国的方法是探测灵脉、提取能量,他们把龙脉当成铀矿来挖,愚蠢至极。樱花国的方法是借力打力,想用八岐碎片对抗神兽,更是痴人说梦。”

    

    他站起来,走到金库的另一端,那里有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蓝线和黑色的箭头。如果有人在旁边细看,会发现这张地图上的信息量远超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不仅有军事部署、情报网络、能源管线,还有全球各地灵脉的走向、气运的流动、以及一百三十七个被标注为“觉醒者”的人类名字。

    

    其中有五个名字,被黑色方框框了起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龙者,”老人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五个名字,“却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真正想屠龙的,从来不是那些在明处跳脚的猴子和鹰。”

    

    他转过身,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告诉‘天御’的兄弟们,可以动了。先不要去碰五方神兽——那五个人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的。从他们的外围开始,一个一个拔掉。觉醒者、修行者、守护者……凡是和五方神兽有瓜葛的人,都是我们的目标。”

    

    黑暗中的人影微微躬身:“是。”

    

    “记住,”老人补充道,“我们不求速胜,只求蚕食。五千年的神兽,不是一朝一夕能杀死的。但神兽的命门不在他们身上,在他们守护的东西上——在每一条龙脉上,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命运上,在这片土地的气运上。”

    

    他回到木桌前,将那盏油灯吹灭。金库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我们要做的,不是杀神兽,是让华夏的气运慢慢枯竭。等气运一散,神兽自己就会衰弱。到那时候——”

    

    他的声音消散在黑暗中,像是蛇信子收回口中。

    

    同一时刻,昆仑山巅。

    

    麒麟正在修炼。五色光华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环。他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红色的警告信息,这是他绑定了五千年以来,第一次看到红色预警。

    

    “系统·紧急警告:检测到外部灵力信息泄露。菲律宾监测站的数据记录仪未被摧毁,一份灵波数据已外泄。数据接收方:至少四个境外情报机构,以及一个未知来源。”

    

    “未知来源分析中……分析失败。目标具有极高级别的反探测能力,来源无法追溯。”

    

    “系统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别警戒。存在一个或多个此前未被发现的、具备超凡能力的人类或非人组织,正在系统性地收集五方神兽及相关灵力数据。”

    

    麒麟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瞳孔中五色光华急速旋转,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飞速处理海量信息。五千年来,他见过无数的敌人——从上古的蚩尤余部,到中古的匈奴铁骑,到近代的八国联军,到现代的超级大国——每一次,他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敌人的位置、规模和意图。

    

    但这一次,他看不到。

    

    这是过去从没有过的事。好比一位围棋国手下了一辈子棋,从来没有雾。棋盘总是清清楚楚摆在面前,对方的每一步他都看得见。可今天,他落下一子之后,忽然发现棋盘上多了一片雾。雾后面有棋子在下,但他看不到是谁在下,下在哪里,甚至不知道那个棋手长什么样子。

    

    他会愤怒吗?不会。神兽活了太久,愤怒是人间的东西。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然后闭上了眼睛。

    

    “有意思。”他说。

    

    声音不大,夜风也没有把它送远。五个字落进昆仑山的风雪里,转眼就没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五色光华已经收敛,瞳孔恢复了黑色。他拿起通讯法器,连通了青龙。

    

    “青龙,菲律宾那边出了点问题。有一份数据漏出去了,接收方除了那几个情报机构,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青龙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比平时多了一丝冷意:“我不知道的敌人,就是不该存在的敌人。”

    

    “所以需要你去查清楚。”麒麟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变了。不要再管那些明面上的东西——那些交给白虎和朱雀就够了。你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去找到这个‘未知来源’。找到它,看清它,想好怎么对付它。”

    

    “是。”

    

    “还有,”麒麟补充道,“别一个人去。”

    

    通讯那头,青龙合上折扇,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的玉石之音。

    

    “我带上玄武。地下的事,他在行。”

    

    “好。”

    

    通讯结束。昆仑山巅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风雪呜咽的声音,和麒麟盘坐在五色石上几乎不可闻的呼吸。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今夜没有星星。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像是一层帷幕,帷幕后面有人在密谋、在行动、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敢在华夏的龙脉上动土了。

    

    他不是愤怒。

    

    他是期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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