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三月。
常规赛还剩最后一个月,火箭队稳居西部第一,但身后的马刺只差两个胜场。
每一场都不能放松。
这天训练结束,沐阳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沐阳先生,我是唐纳德·斯特林。”那边的声音苍老而尖锐。
沐阳愣住了。
斯特林——快船队老板,联盟最臭名昭着的人物。因为种族歧视言论,被联盟罚款、禁赛,几乎成了过街老鼠。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斯特林先生,有什么事？”沐阳问。
斯特林笑了:“我想请你吃顿饭,聊聊合作。”
沐阳皱眉:“合作？”
斯特林说:“对。我知道你和安舒茨有过节,我也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沐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抱歉,我没兴趣。”
斯特林的笑声停了。
“年轻人,你太年轻了。”他说,“安舒茨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而且,我比他更好说话。”
沐阳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没兴趣。”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斯特林和安舒茨不是一伙的吗？怎么突然找他？
他给莎拉发消息:“查一下斯特林最近和安舒茨的关系。”
莎拉很快回复:“收到。”
---
第二天,训练馆。
沐阳把这事告诉了队友。
阿泰斯特第一个跳起来:“斯特林？那个种族歧视的老头？”
诺阿也皱眉:“他找你干嘛？”
沐阳说:“他说想合作,对付安舒茨。”
巴蒂尔合上书,冷静地说:“斯特林和安舒茨本来是一伙的。现在突然找你,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闹翻了,二是他想使诈。”
沐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阿泰斯特说:“管他闹翻还是使诈,别理他！”
洛瑞说:“对,那老头名声太臭,沾上就洗不清。”
沐阳说:“我知道。我已经拒绝了。”
诺阿举起鸡爪:“明智的选择！”
---
下午,莎拉发来消息。
“查到了。斯特林和安舒茨确实闹翻了——因为钱。安舒茨想吞掉斯特林在快船队的股份,斯特林不愿意。两人现在在打官司。”
沐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了数。
斯特林找他,是想拉外援对抗安舒茨。
但问题是,斯特林的名声太臭,和他合作,等于自杀。
他回复莎拉:“继续盯着。”
---
晚上,沐阳回到家。
林薇薇问他:“斯特林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沐阳说:“不理他。”
林薇薇点点头:“那就好。”
沐辰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爸爸！小鸡写信了！”
沐阳愣了一下:“什么小鸡？”
沐辰举起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只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大福中福小福”。
沐阳笑了:“这是诺阿叔叔寄来的？”
沐辰点头:“他说小鸡想我了。”
沐阳抱起他:“那周末咱们去看它们。”
沐辰欢呼。
---
周末,诺阿的农场。
三只母鸡比上次又胖了一圈,在鸡舍前悠闲地踱步。
沐辰追着它们跑,三只鸡被追得满院子飞。
诺阿在旁边心疼地喊:“别追！别追！它们会减肥的！”
阿泰斯特带着小雯也来了。小雯穿着一条花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好看。
阿泰斯特凑到沐阳身边,小声说:“头儿,小雯爸妈下周来,我有点紧张。”
沐阳说:“紧张什么？”
阿泰斯特说:“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巴蒂尔从旁边走过,幽幽道:“那你就换个女朋友。”
阿泰斯特瞪他:“你闭嘴！”
巴蒂尔说:“我说实话。”
沐阳笑了:“别听他的。你好好表现,他们肯定喜欢。”
阿泰斯特深吸一口气:“行,我努力。”
---
下午,一群人围坐在草地上,吃烤肉。
诺阿烤着鸡翅——不是他的鸡,是超市买的。
阿泰斯特啃着鸡翅,突然问:“诺阿,你的鸡会不会觉得我们在吃它们的同类？”
诺阿愣了一下,看了看三只母鸡。
三只母鸡也在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诺阿说:“应该……不会吧。它们是鸡,这是鸡翅,不一样。”
巴蒂尔说:“哪里不一样？”
诺阿说:“这是熟的,它们是活的。”
巴蒂尔点点头:“有道理。”
众人笑翻。
---
晚上,沐阳回到家,手机响了。
是姚明打来的。
“沐阳,斯特林的事,我听说了。”他说,“你拒绝得对。”
沐阳说:“嗯。”
姚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但安舒茨不会放过他。他们俩的官司,可能会牵扯到你。”
沐阳问:“怎么牵扯？”
姚明说:“斯特林可能会把你拉进去,作为证人或者什么的。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沐阳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姚明说:“我认识斯特林的律师,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沟通。”
沐阳说:“谢谢。”
挂断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安舒茨,斯特林,这两个人搅在一起,真够乱的。
但不管怎样,他不会让任何人影响火箭队。
---
第二天,训练馆。
阿泰斯特一进门就喊:“头儿！我昨晚做梦了！”
沐阳看着他:“什么梦？”
阿泰斯特说:“我梦到小雯爸妈来了,我用中文说‘你好’‘谢谢’‘再见’,他们特别开心,当场就把小雯嫁给我了！”
巴蒂尔幽幽道:“梦都是反的。”
阿泰斯特瞪他:“你闭嘴！”
诺阿在旁边说:“我昨晚也做梦了,梦到我的鸡下了一个金蛋。”
巴蒂尔说:“那也是反的。”
诺阿说:“你怎么知道？”
巴蒂尔说:“因为鸡不会下金蛋。”
诺阿想了想,说:“那万一呢？”
巴蒂尔没说话。
众人笑翻。
---
下午,训练结束。
沐阳接到一个电话,是斯特林的律师。
“沐阳先生,我是斯特林先生的代表。关于您之前拒绝的提议,我们想再谈谈。”
沐阳说:“没什么好谈的。我没兴趣。”
律师说:“斯特林先生愿意出价——只要您支持他,他可以把快船队的商业权益分一部分给您。”
沐阳笑了:“我不需要。”
律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如果,斯特林先生愿意在董事会上支持您,反对安舒茨的提案呢？”
沐阳愣住了。
这个条件,有点意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斯特林先生在董事会还有投票权吗？”
律师说:“有。他仍是快船队老板。”
沐阳想了想,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律师说:“好。我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沐阳陷入沉思。
斯特林虽然名声臭,但他在董事会确实有投票权。如果他能支持自己,那对抗安舒茨的胜算就大多了。
但问题是,和他合作,会不会引火烧身？
他给姚明打电话,说了这事。
姚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事,你得慎重。”他说,“斯特林名声太臭,和他沾上,舆论上你就输了。”
沐阳说:“我知道。但如果他能帮我挡安舒茨……”
姚明说:“那也得想清楚。安舒茨虽然坏,但他做事有底线。斯特林没有底线。”
沐阳点点头:“我明白了。”
---
晚上,沐阳和林薇薇商量。
林薇薇听完,说:“姚明说得对。斯特林这个人,碰不得。”
沐阳说:“但他的投票权……”
林薇薇说:“投票权是暂时的,名声是永久的。你想想,如果媒体爆出你和斯特林合作,球迷会怎么看你？”
沐阳沉默了。
林薇薇继续说:“而且,斯特林随时可能翻脸。他连安舒茨都能告,告你还不容易？”
沐阳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抱歉,我拒绝。”
律师很快回复:“好的。”
---
第二天,训练馆。
阿泰斯特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头儿,小雯爸妈明天到。”
沐阳说:“紧张吗？”
阿泰斯特点头:“紧张。”
沐阳说:“别紧张。记住你学的中文。”
阿泰斯特深吸一口气:“你好,谢谢,再见。”
沐阳说:“够了。”
阿泰斯特说:“真的够？”
沐阳说:“够。剩下的,微笑就行。”
阿泰斯特点点头。
---
晚上,沐阳回到家。
沐辰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爸爸！小鸡又来信了！”
沐阳看着那张画着鸡的纸,笑了。
“它们说什么？”
沐辰认真地看着画,然后说:“它们说,想我了。”
沐阳抱起他:“那周末再去看它们。”
沐辰欢呼。
窗外,休斯顿的夜色温柔。
新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他有家人,有兄弟,有鸡。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