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三月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阿泰斯特站在镜子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红色领带——太正式,像去参加葬礼。
第二套:花衬衫,白裤子,白皮鞋——太浮夸,像去夏威夷度假。
第三套:深蓝色休闲西装,浅蓝色衬衫,没有领带——好像还行？
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然后拿起手机,给沐阳打电话。
“头儿！你快来帮我看看！”
五分钟后,沐阳推开门,看着满床的衣服,沉默了。
阿泰斯特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沐阳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抽出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一条深色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
“穿这个。”他说。
阿泰斯特换上,照了照镜子,眼睛亮了:“头儿,你太懂我了！”
沐阳说:“不是懂你,是懂见家长。”
阿泰斯特挠头:“有什么区别？”
沐阳说:“区别就是——别穿得太刻意,自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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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休斯顿乔治·布什洲际机场。
阿泰斯特站在到达通道口,手心全是汗。
小雯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别紧张。”
阿泰斯特深吸一口气:“我不紧张。”
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妇从通道里走出来。男的穿着深色夹克,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女的穿着碎花连衣裙,烫着卷发,笑眯眯的。
“爸！妈！”小雯挥手。
阿泰斯特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雯的父母走过来。父亲打量着他,眼神锐利。母亲则满脸笑容。
“你就是罗恩？”母亲问。
阿泰斯特张了张嘴,然后想起学的中文。
“你……嚎！”他努力卷舌。
小雯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笑。
母亲也笑了:“你好你好。”
父亲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阿泰斯特继续说:“谢……谢！再……见！”
小雯笑得直不起腰。
母亲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一见面就说再见？”
小雯解释:“他学了三天中文,就会这三句。”
父亲终于开口了,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你的英语比中文好,咱们还是说英语吧。”
阿泰斯特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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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斯顿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中餐厅。
包间里,圆桌上摆满了菜——烤鸭、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阿泰斯特坐在小雯旁边,对面是她父亲。
父亲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阿泰斯特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父亲咽下去,然后说:“小雯说,你是打篮球的？”
阿泰斯特点头:“对,休斯顿火箭队。”
父亲问:“工资高吗？”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看向小雯。
小雯说:“爸,你别一上来就问这个。”
父亲说:“不问清楚怎么行？我女儿嫁过去,总得知道能不能吃饱饭。”
阿泰斯特赶紧说:“能吃饱！我一年好几百万美元！”
父亲眼睛亮了:“几百万？”
阿泰斯特点头:“对。”
父亲看向小雯,眼神里带着满意。
母亲在旁边说:“那他比你之前相亲那些都强。”
小雯脸红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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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丰田中心。
沐阳正在训练,手机响了。
是莎拉。
“老板,出事了。”她的声音很严肃。
沐阳走到角落:“说。”
莎拉说:“斯特林接受采访,说你之前主动找他合作,被他拒绝,现在恼羞成怒,在媒体上攻击他。”
沐阳愣住了。
这完全是颠倒黑白。
莎拉继续说:“采访已经发了,几家体育媒体都转了。评论区已经开始有人质疑你了。”
沐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斯特林这招,够狠。
明明是他主动找自己,现在反咬一口。
阿德尔曼走过来,看着他:“怎么了？”
沐阳把事情说了一遍。
阿德尔曼皱眉:“斯特林这人,没底线。你得尽快回应。”
沐阳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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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沐阳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声明:
“关于斯特林先生的指控,我只有一句话:我从未主动联系他,也从未寻求与他合作。是他上周打电话给我,被我拒绝。我有通话记录为证。”
声明一发,评论区炸了。
“沐阳硬气！”
“通话记录甩出来！”
“斯特林这老狗,又出来咬人。”
“支持沐阳！”
但也有质疑的:“通话记录可以伪造。”
“两边都不信,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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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泰斯特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小雯在旁边笑:“我爸挺喜欢你的。”
阿泰斯特眼睛亮了:“真的？”
小雯点头:“他说你虽然看着傻,但人老实。”
阿泰斯特乐了:“那当然,我本来就老实。”
小雯说:“他还说,让你以后多照顾我。”
阿泰斯特握住她的手:“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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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是沐阳打来的。
“罗恩,明天有个媒体采访,你陪我一起去。”
阿泰斯特问:“怎么了？”
沐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阿泰斯特听完,跳起来:“斯特林那老狗！敢诬陷你！”
沐阳说:“所以明天我要公开回应。你在旁边给我壮胆。”
阿泰斯特一拍胸脯:“行！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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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休斯顿市中心,ESPN演播室。
沐阳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主持人瑞秋·尼科尔斯。
阿泰斯特坐在旁边,一脸严肃,像保镖。
瑞秋问:“沐阳,关于斯特林先生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
沐阳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斯特林的声音清晰可辨:“沐阳先生,我想请你吃顿饭,聊聊合作……”
全场安静。
瑞秋听完,问:“这是什么时候的录音？”
沐阳说:“三天前。他给我打电话,我录了。”
瑞秋说:“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公开？”
沐阳说:“我本来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但他现在反咬一口,我只能公开。”
瑞秋点点头,转向镜头:“各位观众,这是斯特林先生主动联系沐阳的证据。至于他为什么撒谎,我们不得而知。”
阿泰斯特在旁边插嘴:“因为他是个骗子！”
瑞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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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播出后,舆论逆转。
斯特林成了众矢之的。媒体翻出他过去的种族歧视言论,球迷们在他的社交媒体下狂喷。
斯特林沉默了一整天,然后发了一条声明:
“录音是伪造的。我会起诉。”
但没人信他。
沐阳接到姚明的电话。
“干得漂亮。”姚明说,“斯特林这次栽了。”
沐阳说:“他自己作的。”
姚明说:“但安舒茨那边,你得小心。他肯定会借机搞事。”
沐阳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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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阳回到家。
沐辰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爸爸！小鸡又来信了！”
沐阳看着那张画着鸡的纸,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大福中福小福说,爸爸最棒！”
沐阳笑了。
林薇薇从厨房探出头:“诺阿送来的,说鸡听了你的采访,特别激动,下了一颗蛋。”
沐阳愣了一下:“鸡听采访？”
林薇薇说:“他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沐阳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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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馆。
诺阿抱着鸡笼子,激动地说:“头儿！冠军一号昨晚下了一颗蛋！特别大！”
沐阳看着那颗蛋,确实比普通鸡蛋大一圈。
阿泰斯特凑过来:“能吃吗？”
诺阿瞪他:“当然能吃！但这是吉祥蛋,不能吃！”
巴蒂尔幽幽道:“吉祥蛋是干嘛的？”
诺阿说:“供着！保佑头儿打赢官司！”
沐阳笑了:“谢谢。但官司不用打,我已经赢了。”
诺阿说:“那保佑你拿冠军！”
三只母鸡咕咕叫,好像在说“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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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结束。
沐阳接到一个电话,是塔图姆。
“沐阳,有个消息。”他的声音很平静。
沐阳心里一紧:“说。”
塔图姆说:“安舒茨联合了五个老板,向董事会提交了正式申请,要求调查火箭队的薪资结构。”
沐阳深吸一口气。
塔图姆继续说:“明天董事会开会讨论。你最好亲自来一趟。”
沐阳说:“好。我明天飞纽约。”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训练场。
安舒茨,果然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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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阳和林薇薇说了这事。
林薇薇听完,沉默了很久。
“危险吗？”她问。
沐阳说:“不知道。但如果调查启动,会很麻烦。”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沐阳摇头:“不用,你在家陪沐辰。”
林薇薇说:“那让莎拉陪你去。”
沐阳点点头:“好。”
沐辰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爸爸,你要去哪儿？”
沐阳抱起他:“去纽约,开个会。”
沐辰歪着头:“开会能赢吗？”
沐阳笑了:“能。”
沐辰说:“那你去吧。我和小鸡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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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纽约。
NBA总部,董事会会议室。
长桌旁坐着三十支球队的老板或代表。安舒茨坐在一侧,旁边是几个支持他的老板——雷霆的本内特、快船的斯特林(虽然他名声臭了,但仍是老板)、爵士的米勒、雄鹿的科尔。
沐阳坐在另一侧,旁边是库班、保罗·艾伦、米奇·阿里森。
塔图姆主持会议。
“各位,今天讨论的是安舒茨先生提交的申请——关于调查休斯顿火箭队薪资结构的提案。”他顿了顿,“安舒茨先生,请陈述理由。”
安舒茨站起来,扫视一圈。
“各位,我们都知道,火箭队在过去两年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成功的背后,是否存在违规操作？我怀疑,沐阳先生利用自己的商业帝国,通过代言合同私下给队友发钱,变相规避工资帽。”
他看向沐阳:“沐阳先生,你的MZ资本,有没有给队友提供商业机会？有没有让队友参与你的投资项目？”
沐阳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安舒茨先生,我的所有商业行为都是公开透明的。如果有任何违规,联盟早就查出来了。你所谓的怀疑,有证据吗？”
安舒茨说:“如果有证据,我就直接提交了,而不是申请调查。”
沐阳说:“那你就是凭空污蔑。”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库班站起来:“我反对这个提案。没有任何证据,就启动调查,这是浪费大家时间。”
保罗·艾伦也说:“我也反对。调查需要证据,不是怀疑。”
阿里森第三个开口:“我同意。安舒茨先生,如果你有证据,拿出来。如果没有,就别折腾。”
安舒茨脸色变了。
他看向本内特。本内特站起来:“我支持调查。NBA需要保持透明。既然有人怀疑,就应该查清楚。”
斯特林也站起来:“我也支持。沐阳,你不是说清白吗？那就让查。”
沐阳看着他,笑了。
“斯特林先生,你昨天还在诬陷我,今天又来支持调查。你的话,还有人信吗？”
斯特林脸色涨红。
会议室里响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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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开始。
塔图姆宣布:“支持启动调查的,请举手。”
安舒茨、本内特、斯特林、米勒、科尔举手。
五票。
“反对的,请举手。”
沐阳这边,库班、艾伦、阿里森举手。然后是其他几个老板——尼克斯的多兰、湖人的巴斯、凯尔特人的格罗斯贝克……一个接一个举手。
最后,反对票:22票。
赞成票:5票。
提案被否决。
安舒茨站起来,冷冷地看了沐阳一眼,转身离开。
斯特林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库班走过来,拍拍沐阳的肩膀:“赢了。”
沐阳笑了:“谢谢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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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阳请库班、艾伦、阿里森吃饭。
库班举着酒杯,笑着说:“安舒茨这次脸都丢尽了。”
艾伦说:“他还会再来的。”
阿里森点头:“对,他不会善罢甘休。”
沐阳说:“我知道。但这次他输了,下次会更难。”
库班说:“需要帮忙就说话。”
沐阳举起酒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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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沐阳接到林薇薇的视频。
屏幕上出现沐辰的脸。
“爸爸！你赢了吗？”小家伙挥舞着小手。
沐阳笑了:“赢了。”
沐辰欢呼:“爸爸最棒！小鸡也说你赢了！”
沐阳愣了一下:“小鸡怎么说的？”
沐辰举起那张画着鸡的纸,上面新添了几个字:“大福中福小福说,爸爸最棒！”
沐阳心里一暖。
窗外,纽约的夜色璀璨。
新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