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的凌晨四点,丰田中心训练馆的灯还亮着。
沐阳站在三分线外,机械地重复着投篮动作。球划过一道道弧线,空心入网,打铁,空心入网,打铁……他已经投了快两个小时,汗水湿透了训练服。
G1的绝杀,让他兴奋,也让他清醒。
小牛不会轻易认输。G2在达拉斯,库班的主场,他们会疯狂反扑。
手机亮了,是阿泰斯特发来的消息:“头儿,你还没睡？”
沐阳回:“在训练。”
阿泰斯特:“我也睡不着。诺维茨基那张脸老在我脑子里晃。”
沐阳笑了:“别想他。想怎么防他。”
阿泰斯特:“我防不住啊,他太高了。”
沐阳:“那就贴紧,别让他轻松接球。”
阿泰斯特:“行,我试试。”
下午,球队包机飞往达拉斯。
飞机上,诺阿抱着鸡笼子,一脸焦虑。
“冠军一号今天没下蛋。”他说,“冠军二号也没下。冠军三号倒是下了一个,但特别小,像鹌鹑蛋。”
阿泰斯特凑过来:“是不是病了？”
诺阿摇头:“不知道。我喂了它们最好的玉米,还放了音乐,就是不下蛋。”
巴蒂尔翻着书,头也不抬:“鸡也有情绪。可能紧张。”
诺阿愣住了:“鸡也紧张？”
巴蒂尔说:“季后赛,谁不紧张？”
诺阿看向笼子里的三只母鸡,它们缩成一团,眼神涣散。
“别怕。”诺阿轻声说,“咱们能赢。”
鸡没理他。
洛瑞在旁边小声对蒂格说:“我觉得诺阿比鸡还紧张。”
蒂格点头:“他快把自己孵成鸡了。”
达拉斯,美航中心。
客队更衣室里,阿德尔曼在做最后的布置。
“G2,小牛肯定会加强防守,尤其是对沐阳。”他在战术板上画着,“我们要多打无球跑动,多传切。洛瑞,你多持球,分担沐阳的压力。”
洛瑞点头。
阿泰斯特举手:“教练,诺维茨基怎么办？”
阿德尔曼说:“还是你防。巴蒂尔协防。记住,别吃他的假动作。”
阿泰斯特点头,但表情明显紧张。
沐阳站起来,拍拍手。
“兄弟们,G1我们赢了。但那是主场。现在是在达拉斯,他们的地盘。库班会想尽办法帮小牛赢球。裁判,球迷,一切都会偏向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每个人的眼睛。
“但我们不怕。我们是卫冕冠军。我们经历过更难的比赛。”
阿泰斯特喊:“不怕！”
诺阿举起鸡笼:“鸡也不怕！”
三只母鸡咕咕叫了两声,有气无力。
晚上七点半,美航中心,座无虚席。
小牛主场,蓝色海洋。
比赛开始前,库班走到技术台前,对着观众席挥手,引来一片欢呼。他特意朝火箭替补席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挑衅。
阿泰斯特嘟囔:“嘚瑟什么。”
沐阳没理他,专注地热身。
跳球,钱德勒把球拨给基德。
基德控球,面对沐阳。他运了两步,传给诺维茨基。诺维茨基接球,面对阿泰斯特,背身单打。阿泰斯特顶得很紧,但诺维茨基转身,金鸡独立——球进！
2-0！
阿泰斯特落地,看着诺维茨基,咬着牙。
轮到火箭进攻。沐阳控球,基德防守。基德的手一直搭在他腰上,膝盖顶着大腿。沐阳招手叫挡拆,诺阿提上来。基德被挡住,钱德勒换防。沐阳面对钱德勒,连续变向,钱德勒脚步跟不上,沐阳急停跳投——球进！
2-2！
基德落地,看着沐阳,眼神里带着无奈。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5-12,小牛领先3分。
诺维茨基单节8分,沐阳单节6分。
暂停的时候,阿德尔曼说:“防得还行,但诺维茨基太准了。阿泰斯特,你贴紧点,别让他转身。”
阿泰斯特点头,但额头全是汗。
第二节,小牛开始发力。
特里替补上场,连得5分。基德组织,钱德勒空接,马里昂快攻——一波12-4,27-18,小牛领先9分。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稳住！”他喊,“慢慢打！”
暂停回来,沐阳开始接管。他先是突破上篮,然后助攻阿泰斯特三分,接着抢断基德,一条龙暴扣——连得7分,27-25！
小牛叫了暂停。
诺维茨基下场的时候,看了沐阳一眼。
沐阳没看他,走向替补席。
上半场结束,比分48-46,小牛领先2分。
沐阳半场16分,4助攻。诺维茨基半场18分。
更衣室里,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
“下半场,他们会继续打诺维茨基这个点。”他说,“阿泰斯特,你需要帮助。巴蒂尔,你随时准备协防。”
巴蒂尔点头。
阿泰斯特坐在椅子上,大口喝水。
沐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急。你防得不错。”
阿泰斯特看着他:“真的？”
沐阳点头:“真的。诺维茨基半场18分,但出手了12次。命中率一般。”
阿泰斯特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诺阿抱着鸡笼子走过来,三只母鸡缩成一团。
“它们还是不下蛋。”诺阿愁眉苦脸。
巴蒂尔幽幽道:“鸡也知道现在形势严峻。”
诺阿说:“那怎么办？”
巴蒂尔说:“你给它们做思想工作。”
诺阿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对着鸡说起话来:“冠军一号,冠军二号,冠军三号,别紧张。咱们能赢。你们要相信我,相信头儿,相信大家……”
三只鸡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下半场开始。
小牛果然更猛了。
诺维茨基连续三次单打成功,特里三分命中,基德妙传钱德勒暴扣——一波15-6,63-52,小牛领先11分！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他看向沐阳:“累吗？”
沐阳摇头:“不累。”
阿德尔曼说:“那继续打。”
暂停回来,沐阳连得5分,63-57。
诺维茨基回应一个中投,65-57。
沐阳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65-59。
特里三分,68-59。
阿泰斯特空切上篮,68-61。
诺维茨基金鸡独立,70-61。
第三节结束,比分70-61,小牛领先9分。
第四节,决战。
最后两分钟,比分90-85,小牛领先5分。
火箭球权。沐阳控球,基德防守。计时器在走,全场安静。
沐阳启动,变向,急停——基德跟得很紧。沐阳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换到左手,从左侧突破！基德横移,沐阳急停,后撤步,跳起——
基德扑过来,手伸到脸上！
球划出一道弧线——
打铁！
钱德勒抢到篮板！
沐阳落地,咬着牙。
时间还剩1分30秒。小牛进攻,基德控球,消耗时间。最后10秒,他传给诺维茨基。诺维茨基面对阿泰斯特,金鸡独立——球进！
92-85！
时间还剩1分钟。
火箭叫了暂停。
阿德尔曼看着沐阳:“还有机会。”
沐阳点头。
暂停回来,沐阳三分出手——命中！92-88！
小牛发球,火箭犯规,基德两罚全中,94-88。
时间还剩30秒。沐阳快速上篮得分,94-90。
小牛发球,火箭犯规,特里两罚全中,96-90。
时间还剩15秒。沐阳三分出手——打铁！
比赛结束！
96-90,小牛扳回一城,系列赛1-1平。
沐阳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沉默。
诺维茨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打得好。”他说。
沐阳点点头:“你也是。”
阿泰斯特走过来,低着头:“头儿,是我没防好。”
沐阳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打得好。”
更衣室里,气氛沉闷。
诺阿抱着鸡笼子,三只母鸡终于下蛋了——一颗,两颗,三颗,整整齐齐三颗蛋。
“它们下了！”诺阿喊,但没人欢呼。
巴蒂尔幽幽道:“鸡也知道输了。”
众人沉默。
回到休斯顿,已经是凌晨。
沐阳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薇薇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睡着的沐辰。
“回来了？”她轻声问。
沐阳点点头,走过去,看着儿子的睡脸。
林薇薇问:“输了？”
沐阳说:“嗯。”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没事,还有五场。”
沐阳笑了:“我知道。”
林薇薇说:“沐辰睡前一直说,爸爸会赢的。”
沐阳心里一暖。
第二天,训练馆。
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新的战术。
“G2我们输在防守端。”他说,“诺维茨基拿了38分。我们需要调整。”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
“G3,我们换防。阿泰斯特,你继续主防,但巴蒂尔和诺阿要随时准备包夹。不能让诺维茨基轻松接球。”
众人点头。
诺阿举手:“教练,我有个建议。”
阿德尔曼看着他:“说。”
诺阿说:“让我的鸡坐场边。它们能带来好运。”
众人愣住了。
阿德尔曼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认真的？”
诺阿点头:“认真的。G1它们在场边,我们赢了。G2它们没来,我们输了。”
阿德尔曼看向沐阳。
沐阳想了想,说:“让他试试吧。”
阿德尔曼叹了口气:“行。但不能影响比赛。”
诺阿激动了:“谢谢教练！”
晚上,诺阿的农场。
他蹲在鸡舍前,对着三只母鸡说话。
“明天,你们要出征了。”他说,“坐场边,保佑我们赢。”
三只母鸡看着他,咕咕叫。
诺阿继续说:“你们是总冠军的鸡,要有信心。头儿会带我们赢的。”
冠军一号啄了啄地,好像在说“知道了”。
诺阿满意地点点头。
G3前一天,周奇打来电话。
“沐阳哥,我签约耐克了！”他的声音兴奋得发抖。
沐阳笑了:“恭喜！”
周奇说:“合同不大,但耐克说会给我安排训练师,帮我提高。”
沐阳说:“好好练。别骄傲。”
周奇使劲点头:“我知道。沐阳哥,谢谢你。”
沐阳说:“谢什么？你自己争气。”
周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沐阳哥,你们G3一定能赢。”
沐阳笑了:“你怎么知道？”
周奇说:“因为你是沐阳哥。”
沐阳心里一暖。
晚上,沐阳把周奇签约的消息告诉队友。
阿泰斯特眼睛亮了:“耐克？那以后是不是能免费拿鞋？”
诺阿说:“我的鸡也能拿吗？”
巴蒂尔说:“鸡不穿鞋。”
诺阿说:“那给它们做个小鞋子？”
众人笑翻。
沉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点。
沐阳看着他们,笑了。
G3,休斯顿,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