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四月末的夜晚,这座城市的喧嚣比往常更甚。不是因为好莱坞又出了什么绯闻,也不是因为硅谷的某家公司又创造了奇迹——而是因为,湖人和火箭的西部半决赛,今晚开打。
街道上,紫色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每一个路灯杆上都挂着“BEATROCKETS”的标语,仿佛这座城市在集体呐喊。斯台普斯中心外的广场上,球迷们早早地排起了长队。有人穿着科比的24号球衣,有人举着“MVP”的牌子,还有人脸上画着紫金色的油彩,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黄皮肤的小男孩被爸爸扛在肩上,手里举着一张手写的牌子:“Sunny,欢迎来到洛杉矶——但今晚科比会赢。”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远处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SUV缓缓驶入。车窗摇下一条缝,沐阳往外看了一眼,又摇了上去。
“洛杉矶球迷,真热情。”开车的莎拉·陈说。
沐阳没说话。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耳机里放着音乐。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模拟运球的节奏。
莎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紧张?”
沐阳睁开眼睛:“不紧张。是在算账。”
“算什么账?”
“常规赛,我们对湖人三胜一负。”沐阳说,“季后赛,他们肯定有备而来。禅师不会坐以待毙。”
莎拉点点头,没再说话。
---
客队更衣室里,阿泰斯特正对着镜子整理护腕。他换了三个颜色,最后选了紫色。
“紫色的好看。”他对旁边的巴蒂尔说,“和湖人的球衣一样颜色,他们看到我会觉得亲切。”
巴蒂尔头也不抬:“他们看到你只会觉得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又把球传给观众席。”
阿泰斯特噎住,瞪了巴蒂尔一眼:“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提?”
巴蒂尔幽幽道:“因为经典。”
诺阿抱着鸡笼子走进来,三只母鸡今天格外安静。它们缩成一团,眼睛半闭着,像是时差没倒过来。
“它们怎么了?”洛瑞凑过来看。
诺阿愁眉苦脸:“从休斯顿飞过来,它们有点晕机。”
“鸡也会晕机?”蒂格瞪大了眼睛。
“当然会!”诺阿说,“你没坐过飞机啊?”
蒂格说:“我坐过,但我没晕过。”
诺阿说:“那是因为你是人,它们是鸡!”
洛瑞在旁边小声说:“我觉得诺阿快变成鸡了。”
蒂格点头:“他快把自己孵进去了。”
阿泰斯特走过来,看着那三只鸡,突然说:“它们是不是在倒时差?”
诺阿愣住了:“鸡也有时差?”
阿泰斯特一本正经地说:“洛杉矶和休斯顿差两个小时,当然有时差。”
巴蒂尔终于抬起头,看了看阿泰斯特,又看了看诺阿,说:“你们两个,一个研究鸡的时差,一个研究鸡的心情。要不要开个‘鸡的心理咨询中心’?”
阿泰斯特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好!我当CEO,诺阿当技术总监。”
诺阿说:“那鸡是什么?”
阿泰斯特想了想:“鸡是客户。”
巴蒂尔说:“客户是上帝。所以鸡是上帝?”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成一团。
沐阳推门进来,看到他们笑成那样,愣了一下:“怎么了?”
阿泰斯特抹着眼泪说:“巴蒂尔说鸡是上帝。”
沐阳看了看那三只缩成一团的母鸡,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队友们,摇了摇头:“你们够了。准备比赛。”
---
晚上七点半,斯台普斯中心,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来,现场DJ放起了震撼的出场音乐。湖人的首发一个个被介绍出场——加索尔,拜纳姆,阿泰斯特(被嘘了),科比——当科比的名字被念出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万八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一道紫色的海啸,要把客队替补席淹没。
火箭的首发被介绍时,嘘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尤其是沐阳的名字响起时,嘘声达到了顶峰。
阿泰斯特凑到沐阳耳边:“头儿,他们在嘘你。”
沐阳说:“我知道。”
阿泰斯特说:“你不生气?”
沐阳说:“嘘声说明他们怕我。”
阿泰斯特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跳球,拜纳姆把球拨给科比。
科比控球,面对阿泰斯特。他运了两步,试探步,干拔——球进!2-0!
斯台普斯欢呼!
阿泰斯特落地,看着科比,咬着牙。
轮到火箭进攻。沐阳控球,费舍尔防守。费舍尔的手一直搭在他腰上,膝盖顶着大腿,动作不大,但每一招都让人难受。沐阳招手叫挡拆,诺阿提上来。费舍尔被挡住,拜纳姆换防。沐阳面对拜纳姆,连续变向,拜纳姆脚步跟不上,沐阳急停跳投——球进!2-2!
科比看着沐阳,眼神里带着火。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6-14,火箭领先2分。科比单节8分,沐阳单节6分3助攻。
暂停的时候,菲尔·杰克逊坐在教练席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叫过科比,低声说了几句。科比点点头,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阿德尔曼在另一边喊着:“防科比要贴紧!别让他轻松接球!”
阿泰斯特擦着汗,点头。
---
第二节,湖人开始变招。
科比不再持球单打,而是开始跑无球。加索尔在高位策应,拜纳姆在内线要位,费舍尔在外线拉开空间——科比起舞,穿过两个掩护,接球,跳投——球进!
一连三个回合,同样的战术,科比连得6分。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换防!”他喊,“诺阿,你换出去,别让科比接球!”
诺阿点头。
暂停回来,科比继续跑位。诺阿换防,跟得很紧。但科比突然反跑,诺阿脚下拌蒜,摔倒在地——科比接球,三分出手——球进!
25-20,湖人领先5分!
诺阿趴在地上,看着球穿过篮网,狠狠锤了一下地板。
沐阳跑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没事。还早。”
诺阿咬着牙,点头。
上半场结束,比分52-48,湖人领先4分。科比半场24分,沐阳半场18分5助攻。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下半场,我们要加强对科比的包夹。他一拿球,立即上两个人。阿泰斯特主防,巴蒂尔协防。”
巴蒂尔点头。
诺阿坐在椅子上,抱着鸡笼子,三只母鸡终于醒了,咕咕叫了两声。
“它们醒了。”诺阿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欣慰。
阿泰斯特说:“醒了就好。下半场需要它们加油。”
巴蒂尔说:“鸡能加什么油?鸡油?”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阿泰斯特笑出声来:“巴蒂尔,你今天是段子手附体了?”
巴蒂尔面无表情:“我只是陈述事实。”
---
下半场开始。
火箭调整了防守策略。科比一接球,阿泰斯特和巴蒂尔立即包夹。科比分球,费舍尔三分出手——打铁!诺阿抢到篮板,火箭反击!沐阳接球,一条龙杀到前场,分球给跟进的洛瑞——洛瑞上篮得分!
52-50!
湖人进攻,科比再次接球,包夹又来了。科比分球给加索尔,加索尔中投——命中!54-50!
沐阳控球,面对费舍尔。他运球到前场,突然加速,费舍尔被甩开,沐阳杀进内线,拜纳姆扑过来——沐阳空中换手,从拜纳姆腋下把球传给篮下的诺阿——诺阿暴扣!
54-52!
斯台普斯的球迷发出一阵惊呼。
科比看着沐阳,眼神里的火更旺了。
第三节打了八分钟,比分72-70,湖人领先2分。
暂停的时候,阿德尔曼说:“防得不错!继续!”
沐阳坐在椅子上,大口喝水。阿泰斯特凑过来:“头儿,科比今天疯了。”
沐阳说:“他没疯。他很冷静。”
阿泰斯特说:“那怎么办?”
沐阳说:“比他更冷静。”
---
第四节,决战。
最后两分钟,比分92-90,火箭领先2分。
湖人球权。科比控球,面对阿泰斯特。计时器在走,全场安静,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科比启动,变向,急停——阿泰斯特跟得很紧。科比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换到左手,从左侧突破!阿泰斯特横移,科比急停,后撤步,跳起——
阿泰斯特扑过来,手伸到脸上!
球划出一道弧线——
唰!三分命中!
93-92,湖人反超!
斯台普斯爆炸!球迷们跳起来,疯狂呐喊。
阿泰斯特落地,看着科比,眼神里带着绝望。
沐阳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还有时间。”
时间还剩1分30秒。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费舍尔防守。计时器在走,全场嘘声震天。
沐阳启动,变向,急停——费舍尔跟得很紧。沐阳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换到左手,从左侧突破!费舍尔横移,沐阳急停,后撤步,跳起——
费舍尔扑过来,手伸到脸上!
球划出一道弧线——
唰!三分命中!
95-93,火箭反超!
沐阳落地,看着科比,眼神里没有表情。
时间还剩1分钟。
湖人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科比接球,包夹又来了。他分球给加索尔,加索尔篮下强打——诺阿犯规!加索尔两罚全中,95-95!
时间还剩40秒。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费舍尔防守。计时器在走,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沐阳启动,变向,急停——费舍尔跟得很紧。沐阳突然加速,杀进内线!拜纳姆扑过来,加索尔也扑过来——沐阳跳起,在空中扭曲着身体,从两个人的缝隙中把球抛向篮筐——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三下——
滚了进去!
97-95!
时间还剩15秒!
斯台普斯死寂!
湖人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沐阳走向替补席,队友们冲过来,阿泰斯特差点把他撞飞。
“头儿!你太牛了!”阿泰斯特吼着。
沐阳推开他:“还没结束。还有15秒。”
暂停回来,科比接球,阿泰斯特和巴蒂尔同时扑上去。科比运了两步,强行三分出手——
球划出一道弧线——
打铁!
诺阿抢到篮板,比赛结束!
97-95,火箭赢了!系列赛1-0领先!
斯台普斯陷入死寂。球迷们抱着头,不敢相信。
科比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面无表情。
沐阳走过去,和他拥抱。
“打得不错。”沐阳说。
科比点点头:“下一场,我不会再输。”
沐阳说:“我等你。”
---
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沐阳:“最后那个抛投,你是怎么做到的?”
沐阳说:“我看到两个人扑过来,就想,不能让他们盖到。然后就抛了。”
记者问:“就这么简单?”
沐阳说:“篮球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记者问阿泰斯特:“你怎么评价沐阳今天的表现?”
阿泰斯特说:“头儿是神。我说完了。”
记者们笑了。
诺阿抱着鸡笼子走进来,三只母鸡精神抖擞,咕咕叫。
记者问:“你的鸡今天表现怎么样?”
诺阿说:“它们下半场醒了,给我们带来了好运。”
记者问:“你相信鸡能带来好运?”
诺阿说:“当然!G1它们在场边,我们赢了。G2它们也会在。”
记者们面面相觑。
---
深夜,球队包机飞回休斯顿。
飞机上,阿泰斯特坐在沐阳旁边,突然说:“头儿,我想开个播客。”
沐阳愣了一下:“什么?”
阿泰斯特说:“播客。就是那种在网上说话的东西。我想叫它‘山顶电台’。”
沐阳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想开播客?”
阿泰斯特说:“因为今天在场上,我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能对着科比说,他会打我。所以我想找个地方说出来。”
沐阳想了想,说:“行。但别乱说话。”
阿泰斯特兴奋地点头:“不会的!我很有分寸!”
诺阿在后面探过头来:“我能当嘉宾吗?”
阿泰斯特说:“当然能!你带鸡来,我们边吃鸡爪边聊。”
巴蒂尔幽幽道:“你们两个,一个说废话,一个带鸡,这个播客注定要火。”
阿泰斯特说:“巴蒂尔,你也来当嘉宾。”
巴蒂尔说:“我不说废话。”
阿泰斯特说:“你就负责吐槽我。”
巴蒂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个我可以。”
众人笑翻。
沐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笑了。
1-0领先,但系列赛还很长。
下一场,还在洛杉矶。
科比不会轻易认输。
但今晚,先享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