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瑶山圣女开口了，声音中性地带着磁性，听不出是男是女，却异常好听，“认识这张脸？”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弧度。
程瑶猛地回过神。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用力掐了一下手心，疼痛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些。
不能慌。
不能暴露。
这个瑶山圣女，为什么会长着和自己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脸？
是易容术？
是幻术？
还是……？
难怪她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熟悉，这完全是一比一复刻啊！！
身高体型面容一毛一样！！！
“你……你能说话？”程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努力控制，但还是泄露了一丝惊慌，“圣女姐姐你声音真好听。”
她试图用夸夸转移话题。
瑶山圣女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锐利如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
程瑶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她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我就是觉得圣女姐姐长得……好看。这头发颜色不错啊，嘿嘿嘿……”
她干笑着，试图蒙混过关，“这头发的颜色，真特别，不是黑色呢。”
说话间，她的身体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这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太诡异了，太惊悚了，那种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任谁都会发抖。
瑶山圣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颤抖。
“冷？”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程瑶立刻顺着台阶下：
“我虚，怕冷，你这儿太通风了。而且这房间……花太多了，香得我头晕。”
她说得半真半假。
房间确实花香浓郁，但她更怕的是眼前这张脸。
瑶山圣女轻哼一声，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面纱，却没有重新戴上，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这里是飖澹。”她忽然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你的同伴估计……没这么快找到你。”
飖澹？
程瑶心里一惊。
她这才从广陵学院回溇都没多久，就又被......
可是从溇都到飖澹，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十天半个月。
她只是晕了一觉，怎么可能……
瑶山圣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又勾起那种冰冷的弧度：
“那位叫季统的公子……应该到飖澹了。不过，发现这里应该还得几日。”
程瑶瞪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开玩笑？
前一秒她还在溇都徐府吃席，这才睡了一觉，就到飖澹了？
他喵的是有传送门还是咋地？！
鬼才信！！！
可是……看着瑶山圣女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房间里这些诡异的鲜花，感受着完全失灵的系统……
程瑶忽然觉得，也许……真的有什么超乎常理的东西存在。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把我绑来，又不杀我，还让我住这么好的房间……总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可爱吧？”
瑶山圣女闻言，终于笑了。
真正的笑，不是那种冰冷的弧度。
她笑起来的时候，跟自己以前的模样别无二致。
“有趣。”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程瑶，看向窗外的庭院。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那身流光锦缎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至于为什么是你……”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程瑶。
那双和程瑶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的名字里......”瑶山圣女说，“也有个瑶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程瑶脑中炸开。
瑶......
她在这个世界叫沐书瑶。
都是……
难道……
“听说圣女姐姐在找人。”程瑶的声音在颤抖，“难道是在找名字里有瑶的人？”
瑶山圣女没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一张紫檀木圆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白玉茶壶和两只茶杯。
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茶汤清亮，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
“喝吗？”她递过来一杯。
程瑶盯着那杯茶，没接。
“放心，没毒。”瑶山圣女自己先喝了一口，“真要杀你，不用这么麻烦。”
程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茶是温的，香气扑鼻，但她现在哪有心思品茶。
“你到底是谁？”她问，声音干涩。
瑶山圣女放下茶杯，看着她，看了很久。
“瑶山圣女。”
程瑶大脑宕机，嘴角抽搐，心里暗想：这说了等于白说。
“那......圣女姐姐，你把我抓来是......”
“上次你怀里那只猫，它真正的主人在哪里？”
坏了，好像真是冲着她来的。
程瑶讪讪地笑着，开始零祯开演：“你说那猫啊，圣女姐姐，那猫可有灵性了，是我在路边捡的。”她顿了顿，假装很为难，“但是呢......它总是往外跑，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月，这不，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它了。”
圣女半信半疑，想从程瑶的脸色探出点异样，发现她在傻呵呵乐着。
“那就委屈姑娘先在这儿待一阵子了，有事吩咐门口的侍女。”
说完，圣女放下茶盏，转身走出了屋子。
程瑶这才舒了一口气，小命算是保住了。
不忘还在心里蛐蛐：完了，惹到大佬了！
能在阿统的眼皮底下把她带走，哪个正常人能办到啊？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这里真的如她所说真的是飖澹，那她、她也不可能是人！！
所以......她也是个系统？！！
程瑶两眼一黑，往舒适的床上一瘫。
“天塌了！”
到底有没有来告诉她，现在穿书也这么颠了吗？
一个系统不够，又来一个？！
来这里要凑一桌麻将吗？
反正打不过，跑不脱，倒不如冷静下来计划计划，看看能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
早在广陵学院的时候，就托秦潇找他娘要了塑形术的秘籍了，这下派上用场了。
她倒是要看一看，她变回以前的模样，那圣女会不会也跟她一样，像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