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深吸一口气，闻着那股清甜的香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还是外面好啊。
书房里那两座冰山，真的太吓人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以后三个月都要在这里待着，总不能每次都这么紧张吧？
得想个办法，适应适应。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亮仔。
亮仔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瑶觉得他的表情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点。
一点点。
“亮仔。”
“嗯？”
“你说，那两位宗主，平时也这样吗？”
亮仔想了想。
“不知道。”
程瑶叹了口气。
得，问他也是白问。
她加快脚步，往合欢林深处走去。
闻人暖和林衍还在种树吧？
得赶紧找到他们。
跟着那两个“活泼”的师兄师姐，总比对着冰山强。
身后，亮仔不紧不慢地跟着。
走出几步，他忽然开口：
“瑶姐。”
程瑶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着亮仔。
亮仔站在那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位宗主，”他说，“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程瑶一愣。
“奇怪？怎么奇怪？”
亮仔想了想。
“说不清。”他说，“但……不一样。”
程瑶皱起眉。
南雨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回想刚才在书房里的情形，南雨确实多看了亮仔几眼，连云霏也特意起身过来打量他一番。
但那应该只是好奇吧？
毕竟噬气期就生出剑灵的，确实罕见。
“你想多了吧。”她说，“人家可能就是好奇。”
亮仔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一点要纠正，走路你别老跟在我后面啊。”程瑶指了指身边，“一起走。”
亮仔一愣，随即迅速跟上来，“好......”
书房内。
程瑶离开后，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南雨依旧坐在主位上，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云霏站在窗边，帷帽上的轻纱微微晃动。
过了很久，云霏开口：
“那个剑灵……”
她顿了顿。
“不简单。”
南雨看了她一眼。
“你看出了什么？”
云霏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气息。”她说，“很古老，不像是刚化形的。”
南雨没有说话。
云霏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合欢树的花瓣飘飘扬扬地落着。
“沐悠之这个女儿，”她轻声说，“有意思。”
南雨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从书房出来，程瑶带着亮仔返回合欢林。
林衍还握着那把锄头，正在坑边忙活。
闻人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指挥着什么。
程瑶走近了一些，听见闻人暖的声音：
“左边左边……不对不对，再往右一点……哎呀，你怎么又歪了！”
林衍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回她：
“你行你来！”
“我要是有力气，还用得着你？”
“那你别指挥！”
“我不指挥你更种不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得不亦乐乎。
程瑶忍不住笑了。
闻人暖大老远就看见了她，停下手里的活，使劲挥手。
“师妹——”
那声音热情洋溢，穿透力极强。
程瑶加快脚步走过去。
闻人暖迎上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等程瑶走近了，她才忽然想起什么，有些尴尬地开口：
“还不知道师妹叫什么呢？”
程瑶行了一礼。
“沐书瑶。师姐喊我书瑶就行了。”
“书瑶……”闻人暖念了一遍，眼睛亮了，“好听！”
还没等程瑶反应过来，闻人暖已经扑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小瑶瑶～”
程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
闻人暖已经凑近了，上下打量着她。
“师妹的发色好特别啊。”她伸手摸了摸程瑶的发尾，“发尾还是微卷的，真好看。”
程瑶的头发确实和寻常人不太一样。
不是纯黑，带着一点点浅棕，发尾天生微卷。
“个头也高。”闻人暖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比我高小半个头呢。”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欣赏。
林衍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锄头，走过来，一把拽过闻人暖。
“沐师妹别见怪。”他抱歉地笑了笑，“她就是这德行，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儿了。”
程瑶愣了一下。
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儿？
所以……闻人暖是觉得她长得好看？
程瑶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被女子夸，比被男子夸更让她感到欣喜。
“闻人师姐也很美。”她认真地说。
这是真心话。
闻人暖确实长得好看。
五官精致，眉眼带笑，整个人透着一股明媚的朝气。
程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闻人暖穿着一身浅紫的纱衣，款式和守门弟子差不多，但更精致一些。
纱衣轻薄，若隐若现，领口开得……
程瑶收回目光，脸上微微泛红。
“你这衣服真好看。”她干巴巴地说，“就是有些……”
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闻人暖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就是布料少了点，对吧？”
程瑶尴尬地点点头。
闻人暖原地转了一圈，纱裙飘飘，露出纤细的小腿。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问：
“小瑶瑶你看，这衣服除了布料少一些，多好看呐！”
程瑶：“……”
她不得不承认，确实好看。
这衣服的剪裁、用料、做工，无一不精。
纱质轻薄却不透，颜色柔和却不艳俗，穿在身上，衬得人面若桃花，身段婀娜。
除了布料少，确实没有任何缺点。
“那些名门正派。”闻人暖撇撇嘴，“穿得板板正正的，多无趣！”
确实是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她又看了看闻人暖这一身。
嗯……
各有各的好吧。
她大着胆子，又仔细打量了一遍闻人暖的衣裙。
纱衣是露肩的款式，肩膀处缀着流苏饰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裙子的面料轻薄柔软，走动时飘飘扬扬，确实很好看。
目光下移，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裙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