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师、师姐……”她的声音有些结巴，“这裙子开叉……这么高？”
闻人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开叉确实挺高的，一直开到大腿那儿。
以前好像......也没觉得开叉很高，因为大家都穿的同款式的衣服。
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程瑶。
“对呀，这样走路方便，跑起来也快。”她还不忘跑来回两步演示一番。
轻纱带起的微风掀起林间散落在地的合欢花，飘飘洒洒。
程瑶咽了咽口水。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这种裙子的样子。
脸更红了。
闻人暖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小瑶瑶个子高，腿一定很长。穿着一定比我更好看！好期待～～”
说着，她双手捧心，一脸娇羞。
程瑶干笑两声。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进合欢宗到现在，她好像一直都是低着头走的。
守门师兄那个装扮，她根本不敢多看。
心里已经默念了一万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闻人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带着些狡黠：
“宗门里好看的男子也特别多，而且……”
她眨眨眼。
“穿得都很少哦。”
程瑶的脑子“嗡”了一下，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她想起那位守门师兄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想起刚才路过时瞥见的那些清凉装扮。
脸上发烫，甚至感觉自己耳朵也发烫。
“我会……慢慢适应的，师姐。”她揪着衣角小声说。
闻人暖笑着拍拍她的手。
“哎呀，别那么局促。”她说，“喊我阿暖就好。”
程瑶点点头。
“阿暖师姐。”
林衍在一旁一直叹气。
他看着这两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羞涩腼腆，摇了摇头。
“沐师妹。”他开口，“我们带你去熟悉熟悉宗门吧。”
林衍实在看不下去了，每次有生得好看的弟子，尤其是女弟子，闻人暖就这副走不动道的样子，让他哭笑不得。
他都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更喜欢女子......
程瑶如获大赦，连忙点头。
“好，多谢林师兄。”
林衍把锄头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
闻人暖挽住程瑶的胳膊，亲昵地拉着她往前走。
“小瑶瑶，我跟你说，咱们合欢宗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亮仔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林衍走在最后，看了一眼亮仔。
亮仔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林衍想了想，开口搭话：
“这位是？”
亮仔看了他一眼。
“剑灵。”
林衍一愣。
剑灵？
他仔细打量着亮仔。
紫发紫眸，气质清冷，腰间挂着一把剑。
“沐师妹的剑灵？”他问。
亮仔点点头。
林衍啧啧称奇。
噬气期就生出剑灵，还是人形，确实罕见。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前面传来闻人暖的声音：
“林衍！你走那么慢干什么？快点！”
林衍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
一行人穿过合欢林，往宗门深处走去。
一路上，闻人暖的嘴就没停过。
“那边是演武场，咱们宗门的弟子每天早晨在那里修炼。”
“那边是饭堂，饭菜可好吃了，尤其是阿香婶做的红烧肉。”
“那边是藏经阁，里面有好多功法秘籍。”
“那边是……”
程瑶一边听一边记，努力把宗门的地形记在心里。
闻人暖的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但也觉得温暖。
从小到大，她身边除了家人，很少有这样热情的朋友。
在圣月宗，她是大小姐，弟子们对她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在合欢宗，她只是一个来历练的小师妹。
可以放松地做自己。
她看了一眼挽着自己胳膊的闻人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忽然，闻人暖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着程瑶，眼里闪着光。
“小瑶瑶，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程瑶一愣。
“什么好地方？”
闻人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事务堂。”
程瑶：“……事务堂？”
“对呀！”闻人暖理所当然地说，“给你领衣服啊！你现在穿的这一身，在我们宗门太扎眼了。”
程瑶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穿的是圣月宗的常服，鲜红似火，布料厚实。
和周围那些纱衣飘飘的合欢宗弟子比起来，确实……挺扎眼的。
“去吧去吧！”闻人暖拉着她就走，“我已经忍不住想象你穿上我们合欢宗衣服的样子了！”
程瑶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闻人暖刚才说的“穿得都很少”。
想起闻人暖打量她时那亮晶晶的眼神。
她挣扎了一下。
“阿暖师姐，要不……我自己去？”
闻人暖把她拽得更紧了。
“那怎么行！我怕你迷路了！我们合欢宗地形很~~复杂的。”她特意加重了“很”字。
程瑶求助地看向林衍。
林衍耸耸肩，一副“我管不了”的表情。
她又看向亮仔。
亮仔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事毫无兴趣。
程瑶绝望地收回目光。
算了。
躲不过就面对吧。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闻人暖往库房走去。
身后，林衍摇了摇头。
“阿暖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亮仔看了他一眼。
“什么毛病？”亮仔破天荒地接了话。
林衍想了想，说：
“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儿，非得拉着人家打扮。”
亮仔若有所思。
“瑶姐确实好看。”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林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亮仔没再开口。
两人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前方，闻人暖已经拉着程瑶拐进了另一条路。
隐约还能听见她的声音：
“小瑶瑶你别怕，我保证给你挑的衣服特别好看！肯定比你身上这件好看一百倍！”
然后是程瑶弱弱的回应：
“那个……能不能……布料稍微多一点……”
闻人暖的笑声飘过来：
“那可不行！布料少了才好看！”
程瑶：“……”
她已经开始后悔来合欢宗了。
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