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座冰山......
亮仔虽然是冰山，但也是对别人，对她，亮仔还是很温柔的，有求必应。
她压低声音，凑到小黑耳边问：“花花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小黑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除了对我有好脸色，对其他人都是这副德行。别理他！”
他顿了顿，又凑到程瑶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其实他心里是认你的，就是嘴硬。”
程瑶回头看了花花一眼。
花花察觉到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脸。
“……”行吧，确实是个臭脾气的。
三人穿过合欢林，月光透过花枝洒下来。
小黑走在程瑶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问她还记不记得这个，一会儿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程瑶十次里有九次半答不上来，他也不恼，自顾自地说得开心。
花花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只有那双狐狸眼偶尔扫过程瑶的背影，目光复杂，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花暖阁的灯亮了起来。
程瑶推开院门的时候，亮仔房间的窗户打开了。
紫发紫眸的少年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小黑和花花身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亮仔！”小黑一眼看见他，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黑啊！
亮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程瑶，淡淡地说：“不记得。”
小黑的笑容僵在脸上。
程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夜色浓稠如墨，程瑶站在院子里，看着小黑和花花这两位不速之客，头一阵阵地疼。
“天色很晚了。”她压低声音，朝亮仔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别把阿暖师姐和林衍师兄吵醒了，你们俩先去亮仔房间凑合一晚上。”
亮仔站在门口，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突然要跟别人共处一室，怎么想都不自在。
但奈何程瑶开了口。
“好。”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
小黑倒是不认生，蹦蹦跳跳地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亮仔的房间好干净啊！比我的窝整齐多了！”
花花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头栽倒在床上。
本以为折腾了大半夜，应该沾枕就着，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那只自称叫小黑的兔子，一会儿想着那只冷着脸的狐狸，一会儿又想着他们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受高人指点，我们得以化形，保护你到筑基期。”
“你自然会知道一切咯。”
程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被蒙在鼓里，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断断续续醒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刚迷糊着就被什么动静惊醒。
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终于沉沉睡去。
院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和说话声，乱哄哄的像是炸开了锅。
程瑶被吵得皱起眉头，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小瑶瑶！小瑶瑶！”
闻人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急又响，伴随着“砰砰砰”的拍门声。
“发生什么事了……”程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整个人像是梦游一般，机械地穿好衣服，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闻人暖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脸上写满了焦急。
“小瑶瑶，合欢林的结界破了！宗里炸开锅了！”
程瑶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
“沐师妹！”林衍也从隔壁房间冲了出来，一边往外跑一边系腰带，头发都是乱的，“宗主和长老们都过去了，正召集所有弟子呢。你也快收拾收拾，咱们得赶紧过去！”
他说完就要往外冲。
“那个……”程瑶站在原地，尴尬地叫住了他，“林师兄，等一下。”
“怎么了？”林衍回头。
程瑶咽了咽口水，声音越来越小：“昨天出了点状况……结界不小心被我给弄没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闻人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冲过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眼神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什么邪祟附体。
“小瑶瑶，这种事可不能往自己身上揽。”闻人暖一脸严肃地说，“那结界是长老们布的，你才噬气期，怎么可能弄得破？你昨晚睡得好好的，别瞎说。”
“就是就是。”林衍也附和道，“沐师妹你别紧张，肯定是别的原因。你一个噬气期，哪有那本事。”
程瑶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亮仔房间的门开了。
亮仔率先走了出来，紫发紫眸，面无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紧跟着他出来的，还有两个生面孔——
一个是十几岁的白衣少年，银白色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耳边，一双红眼睛又大又圆，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
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白衣青年，银发如瀑，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半眯着，冷冷淡淡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便收回目光，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林衍大吃一惊，指着那两人，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两个是谁？”
他转头看向程瑶，眼睛瞪得溜圆，“沐师妹，你什么时候偷偷养男人了？！”
“不是这样的！林师兄！！”程瑶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他们是我的灵兽。”
“灵兽？”林衍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闻人暖也愣住了，目光在小黑和花花身上来回打量，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瑶瑶，你开什么玩笑……妖修化成人形，至少也要化形期。化形期的妖修，那修为相当于咱们魔丹期的修士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一个噬气期，哪来的化形期灵兽？”
程瑶被问得哑口无言，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们是大半夜从结界里跑出来认我当主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