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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8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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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内比试时突破不算违规。”一个苍澜宗的执事低声说道,面色凝重,“比试过程中突破境界,视为比试的一部分,不影响胜负判定。”

    “可那是金丹期啊!筑基期对金丹期,怎么打?”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看台上的议论声像沸腾的水,此起彼伏。

    御兽宗的弟子们面露忧色,苍澜宗的弟子们交头接耳,散修盟的弟子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青冥剑宗的席位上,花影玥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扶手,指节泛白。

    芷音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斑隼的背上,斑隼的羽毛微微蓬起,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叶寒缓缓睁开眼。

    淡金色的瞳孔俯视着秦潇,像神只俯视凡人。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

    他将剑举过头顶。

    动作很慢,慢到秦潇能看清他手腕转动的每一个角度,看清剑身上青白色剑芒从剑格流向剑尖的每一寸轨迹。

    但那种慢,不是犹豫,不是谨慎。

    是将力量积蓄到极致后,引而不发的那一瞬的从容。

    然后他劈了下来。

    那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不是天剑宗的剑法,甚至不是秦潇见过的任何一种剑法。

    只是灌注了金丹期全部灵力的一斩。

    青白色的剑芒从剑尖爆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足有三丈长,一丈宽,将演武场昏暗的天光从中剖成两半。

    剑芒未至,剑压先到。

    秦潇脚下的地面塌陷下去,碎石被压成一块一块的。

    他的膝盖一弯,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护体灵力在剑压之下像纸一样被撕碎,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血痕,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同时割过。

    这一招若是躲不过,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他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恐惧,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意识的判断。

    身体替他做了决定——双腿爆发出全部灵力,足尖踏碎脚下的青石板,整个人朝后方弹射出去。

    纯粹是求生的本能在驱动。

    但金丹期的剑芒太快了。

    他退,剑芒追。

    距离在缩短,一寸一寸地,像涨潮的海水漫上沙滩。

    青白色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映亮了他眼中那道越来越近的死亡。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剑鸣。

    不是从场外传来的,是从他手中。

    “给我一百亿”在震颤。

    不是他驱动了剑,是剑自己动了。

    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全部亮起,那光芒比他任何时候驱使时都要盛,都要烈,像一轮初升的太阳从他掌中炸开。

    剑脱手飞出。

    “叮——”

    一声脆响。

    清越,短促,像玉磬被敲了一下,又像水滴落入深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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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悬在秦潇身前,剑身横亘,挡住了那道三丈长的金丹期剑芒。

    金色的剑光与青白色的剑芒在极近的距离内对峙。

    两股力量互相撕咬,交界处迸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像铁匠锤下飞溅的火星。

    百亿剑的剑身微微弯曲,承受着金丹期全力一击的全部力量,但它没有断,没有退,甚至没有发出一丝颤抖。

    它就这样稳稳地悬在那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堤坝,将所有致命的剑芒尽数挡在秦潇身前。

    秦潇愣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五指虚虚拢着,掌心空空。

    剑的每一次震颤,剑芒的每一次冲撞,他都感同身受,仿佛那把剑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这就是本命剑的威力吗?

    会主动护主。

    剑芒消散了。

    青白色的光刃从中间碎裂,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在空气中。

    演武场上空飘满了青白色与金色的光屑,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叶寒悬浮在半空,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又看了看悬在秦潇身前的那把金色长剑,嘴唇翕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扭曲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嘶哑,像指甲划过石板,“你一个筑基期的蝼蚁,怎么可能挡住我金丹期全力一剑!!!”

    秦潇没有回答。

    他伸手握住剑柄,将剑收回身前。

    剑身温热,像是刚刚被阳光晒过。

    剑脊上的金色符文还在缓缓流转,光芒比方才暗淡了一些,但依旧温暖而坚定。

    叶寒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他的表情开始崩坏。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更像一面墙壁上的裂纹,起初只是一道细线,然后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整面墙轰然倒塌。

    他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不是瞳孔的颜色变了,是眼白中涌上了血丝,密密麻麻,将整个眼眶染成了暗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像一串念珠从手中滑落。

    然后,他周身的灵力炸开了。

    不是爆发,不是释放,是彻底失控。

    丹田中的金丹疯狂旋转,转速快得超出了经脉能够承受的极限。

    灵力从金丹中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沿着经脉有序流淌的力量,而是决堤的洪水,是倒塌的山岳,是没有任何方向和目的地的狂暴奔涌。

    青白色、淡金色、紫气,三种颜色的灵力从叶寒体内同时冲出,像三条挣脱了锁链的恶蟒,互相撕咬,互相缠绕,在空中疯狂乱窜。

    一道灵力击中演武场东侧的结界光幕,光幕像被巨锤砸中,猛地向内凹陷,维持结界的执事弟子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阵诀直接碎裂。

    另一道灵力击中地面,青石板像豆腐一样被掀起来,在半空中被绞成齑粉。

    第三道灵力斜斜飞上看台,擦着天剑宗席位的边缘掠过,将最前排的一排石质座椅炸成碎石。

    看台上顿时大乱。

    弟子们纷纷起身后退,有人尖叫,有人拔剑,有人被挤得踉跄倒地。

    各宗门的长老同时出手,在自家席位前布下防御结界,各色光芒在看台前连成一片。

    “天剑宗叶寒!”执事弟子顶着狂暴的灵力流冲入场边,声音被灵力的呼啸声压得断断续续,“请收住灵力——不要伤及看台弟子——”

    叶寒听不见。

    他的心神已经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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