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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吟跟了摄政王到书房,里头炭火暖烘烘的,摄政王取下了大氅,随手递给了她,沈辞吟先是一愣,而后想着这大约是服从测试呢,抿着唇接过,抬眸环顾四周,望见挂衣的架子,走过去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挂好。
期间,摄政王坐到了书案前,他的视线就没能从她的身上移开过,到了她弄完了走向他,对上他的目光,他才躲闪一下,复又冷着脸。
那明黄的圣旨就在他手边,他的手指覆在上面轻轻摩挲,正自思量到底该在什么时候与她明说。
就在他抵唇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准备说什么时,外头递上了拜帖,来报:“王爷,外头沈家的人求见。”
听到自己家人追来了,沈辞吟呼吸一滞,心里紧了紧,她左思右想在安排接下来的事情的同时,还是将自己与摄政王交易的事情告知了父兄。
她本可以一直瞒着的,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白。
当然,她的目的并非是想让他们活在对她的愧疚或是亏欠当中,而是想要通过这件事好好激一激家人的斗志。
她担心父兄经历过那般残酷的生存环境,回到了京城,洗刷了冤屈,然后就满足了。
不是说满足于现状有什么不对,只是她不想自己走在一条孤独的路上,希望有家人作伴一起使劲。
就让她自私一回吧,她也很想看看,她所珍视的家人是否也会为了她义无反顾。
他们来了,毫无疑问,她可以安心了。
然而,摄政王打开拜帖扫了一眼,意兴阑珊地丢到一边,仅回了两个字:“不见。”
沈辞吟咬着唇,低下了头。
眼看那递话儿的人就要去回话,沈辞吟抬起眸,看向了摄政王:“王爷,奴婢斗胆请您同意我去见一见,说几句话就好,不会耽误事。”
摄政王默了默:“去吧。”
沈辞吟又去了一趟大门口,今日入了王府,光是里里外外来来回回地走了,不过这次见的不是赵嬷嬷,而是沈家的人,瞧着家里人的表情都该是急坏了。
瞧见娘亲眼眶还是红红的,沈辞吟有些自责,她拉着他们往王府外头走了两步,才道:“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在信里说清楚了,你们且按照那个照做就是了。”
“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阿吟,眼下须得尽早想办法将你带出这虎狼窝。”
听大哥这么说,沈辞吟笑了笑,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大哥,无论是不是虎狼窝,这都是我与虎谋皮需要付出的代价。”
“皇后姑姑没了,国公府倒了,咱们一家子无依无靠,幸得摄政王还愿意与我做这一番交易,我觉得千值万值,并不后悔。”
“若是言而无信,往后的路岂不是越走越窄了?”
沈辞吟从前还想着等大哥回来替她想想办法,好早日摆脱了摄政王这个人,可彼时她的心并没有装下那么大的天地,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觉得免于被摄政王拿捏作践就是天大的事了。
而今却并不这么去想,兑现承诺,这是应该做的。
否则,以后谁还敢与她做交易?
“都怪爹无能……”沈父捶了捶自己胸口。
“我这个当兄长的有愧。”大哥没脸看自己妹妹。
二哥也很难过:“我……是我太没用了。”
眼看娘亲要落泪,也要说些自责的话,沈辞吟忙安抚住了她:“娘,爹,大哥二哥,你们别这样说,你们被流放到北地,这一路,这几年,能够护着弟弟和妹妹两个小孩子全须全尾地活下来,都已经尽力了。”
“一定是每个人都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
“我们该好好想一想我们沈家以后还要过前几年这种苦日子吗,想一想现在这种命运被人左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如果以后不想再遇到这种事,我们该怎么做。”
“娘以前跟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走好自己的路就不要回头。”
“我们也该往前走了,尤其是大哥和二哥。”沈辞吟语气平静地说着,清醒得令沈母眸中的眼泪被逼了回去。
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女儿面前继续哭哭啼啼,简直是对女儿的一种辜负。
“不过短短三年时间而已,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没事的,你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只要沈家能立起来,让陛下有所依仗,让摄政王有所忌惮,想来他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当真拿我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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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吟又微笑着开解道:“好了,都回去吧,又不是生离死别,若有机会我会回去看你们的。”
“沈小姐。”门内有人叫她。
沈辞吟不得不进去了,凝视着她进去的背影,沈家几个人若有所思,回到了马车里,斯斯文文的大哥一拳砸在了车壁上。
他胸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放手去搏击一个前程的斗志澎湃又汹涌。
二哥也咬着牙,反思自己不能继续混日子了,得活出个人样来,不然拿什么保护自己的家人。
“不行,就算阿吟这么说,咱们还是得再试试。”沈父不肯死心,眼下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他算什么男人。
“为今之计,只有进宫面圣了。”大哥语气坚定,“参与重修运河的事,我另外寻路子,昨儿个立下的功劳,且先拿去向陛下讨个恩典。”
沈家一家子都赞同,遂马不停蹄地进宫去,自打昨晚沈家人出了风头,陛下说了要嘉奖,如今沈家进宫的难度,已经不是往日里沈辞吟想要进宫一趟可比的了。
可面圣之后,事情却并不顺利。
御书房里,小皇帝在与陈老太傅下棋,眼见是沈家人来讨赏,他并没有让陈老太傅下去,可听闻他们的要求之后,小皇帝与老太傅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答应。
“其他的事,朕都可以考虑,但这一桩朕实在为难。
因为你们来晚了,摄政王兄已经早一步有所求,朕已经允了。”
“可是陛下,让阿吟入了王府为奴,不就是羊入虎口吗?您可以忍心见她受此屈辱?陛下求您开恩。”沈父老泪纵横,沈母也泪湿衣襟,连声一起求:“求陛下开恩。”
小皇帝却皱起了眉头:“沈表姐入王府为奴?可王兄说的是入王府为妃啊。”
沈家人齐齐一懵,哈?为妃?什么为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陛下,这不可能,想必是搞错了,或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只求阿吟能安然无恙离开王府,回到我们身边。”大公子沈辞清恭敬说道,叩首一拜。
陈老太傅给了小皇帝一个鼓励的眼神,小皇帝说道:“你们先起来吧,此事,朕不能答应。”
“无论是入府为奴也好,当王妃也罢,朕都需要沈表姐留在摄政王身边。”
说完小小年纪的皇帝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人们。
沈家的人又是一阵错愕。
还是大公子沈辞清脑子转得快,他立即意识到沈家才回京,可其实早已经卷入了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了。
而另一边的摄政王府里,沈辞吟回到摄政王所在的书房时,眼瞧他手边已经空空如也,之前在那里的明黄卷轴已经不见,该是被妥善收起来了。
沈辞吟没有胆子去探究其中的内容,只向摄政王行了礼,问她既然入了王府为奴,王爷接下来有何吩咐。
摄政王看着她,指尖在书案上轻缓地敲了敲,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上回赈灾宴,你筹备得不错。本王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替本王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沈辞吟一下子陷入怔忪,这……摄政王要纳妃了?哪家的贵女千金?怎么没听到过任何一点风声?
原本她不好打听太多的,可想了想,此事要交给她办,势必得问明一些情况,只要咬牙问道:“敢问王爷您是纳哪家姑娘为妃,可有什么喜好,或者什么忌讳?”
摄政王仿佛嫌弃她多此一问似的:“你的问题太多了,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婚礼按照你的想法来安排就是了,总之要隆重,要盛大,要十里红妆,全城皆知。”
沈辞吟:“……”没想到摄政王竟然将人保护得这般滴水不漏,连打听一下喜好都不行。
这是住到了他心尖儿尖儿上了吧。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实在看不出来啊,摄政王还能爱上谁的吗?
想必,最近不需要她来治疗他的失眠之症,便是已经另有心仪的女子了。
也好,省得她心惊肉跳的。
想罢,她微微一笑应下:“是,王爷,奴婢一定全力办妥,定让您的心上人风风光光嫁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