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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老夫人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忍不住捞起旁边的龙头杖戳了他一下,将叶君棠戳得一个趔趄,恨铁不成钢骂道:“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有心思顾别人?”
“勾着你做出这种腌臜事,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说完,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气得不轻,齐嬷嬷赶紧帮着顺气,对世子说道:“世子爷,白氏只是您的继母,老夫人可是您的亲祖母,对继母您尚且如此关心,对自个儿祖母怎么舍得这样来给她老人家添堵?!”
“祖母,这是两码事,孙儿有错一力承担,但切不可要了人性命啊!”叶君棠强撑着虚弱的精神,疲于解释,千不该万不该闹出人命。
侯老夫人盯着他,她一心为他扫除障碍,不惜弄脏自己的手,转头倒是怨怪她心狠来了,罢了,罢了,老夫人长叹一声:“如今侯府你是世子,你在当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府中大小事老身一概不管了。”
叶君棠本意不是想令祖母寒心,如今听她这般失望的语气,他也感到十分痛苦,几乎是哀求地唤了一声:“祖母!您何出此言啊,若无祖母操持,阖府上下都得乱了套了。
孙儿不是故意想拂逆您的意思,只是不想出了人命,到底此事因我而起,也是遭了那北夷公主算计,怪不到白氏头上,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处置了她,害了她性命,我一辈子于心难安。”
侯老夫人默了默,仰起头,将眼眶里的湿润逼了回去,不禁在想,要是沈辞吟那孩子没有走就好了,她一定能拎得清,一定能妥善处理好,不像世子这不争气的东西。
“老身不是跟你说气话,老身准备潜心礼佛,不问世事了,往后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白氏是生是死,你自己决定。侯府未来是荣是衰,你自己经营。祖母老了,也尽力了,帮不了你什么了。”
她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
叶君棠身心俱疲,只觉得头痛欲裂,夹在中间苦不堪言,他深深地向侯老夫人磕了个头才离开松鹤苑,然后叫人去请了大夫去救治白氏。
他自己是没有跟过去的。
然而,见到大夫来给她治病,脸色苍白如纸的白氏还是露出了一抹幽暗的笑意,世子心里还是有她的,不惜违背了老夫人的意思也要保下她。
这一步走得虽然险之又险,引火烧了身,可这一关扛过去之后,以后一步步她便可心想事成了。
什么沈辞吟,什么老夫人,她们一个两个又能奈她何,还不是让她得逞,她会赢到最后的,会的。
沈辞吟此时并不知道定远侯府发生的一切,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往心里去的,送走裴大人之后,她回到摄政王身边当差,伺候了一阵笔墨。
事情轻省,也不累,就是与摄政王独处令她心里发怵,许是书房里炭火烧得太旺了,感觉与他同处一室,很是令人心慌,总觉得他会吃人。
打开了窗户透了透气,才感觉好些了。
然后,摄政王就让她帮着找书,书房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上头的书籍汗牛充栋,比从前她为叶君棠布置的书房里的藏书还要多,堪比她经营的一道书斋了。
来过摄政王书房许多次,一直都没注意,也是今儿个帮着他找书才惊觉他竟然是个好读书的。
怎么看出来的,不必看,沈辞吟完全是按照摄政王的吩咐,哪一排哪个位置来寻找,说明这些书他都看过且整理过,并不是充作门面的摆设,不然不可能知道确切的位置。
这一点令她有些意外,在她眼里,她还以为他脾气这么臭,大抵是不爱看书的读书的,不然读了圣贤书就该修身养了性。
沈辞吟将书籍一本一本都找了出来,放到他的书案上垒成一摞,静好的时间如流水一般细细地流走,摄政王坐在那里,一颗心感觉到少有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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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吟扫了封皮,瞧见这些都是与水利相关的,不由问道:“王爷对水利也感兴趣?”
“不要和本王谈兴趣,本王只看有没有用处。”摄政王拿起一本翻阅起来,今日关于重修运河之争在朝堂上甚嚣尘上,此事做好了功在千秋,做不好便是劳民伤财。
他自然也要研究一番。
总不能朝廷施政,只用他这个摄政王一拍脑门儿就定下。
沈辞吟下意识以为他含沙射影敲打她呢,暗恼自己多嘴,找书就找书,摄政王让做什么就悄咪咪做什么就是了,何必擅自妄言。
遂识趣地闭上了嘴。
可她闭上了没多久,摄政王盯着她看了半晌,不悦道:“怎么不说话了?”
沈辞吟:?
到底是想让她说话,还是想让她别多嘴?
“不知王爷要奴婢说什么?”沈辞吟整理着书册,如是问。
“你在本王面前倒也不必自称奴婢,听着阴阳怪气,知道的以为我们是公平交易,不知道还以为本王欺负了你。”摄政王绷着脸,语气很冷。
沈辞吟想了想,本来想着调整好心态,好好在王府当差,自称一句奴婢莫让人挑出错处,没曾想还是会被鸡蛋里挑骨头。
她看一眼摄政王,旋即垂下眼睫,她也明白的,一个人看谁不顺眼就连呼吸一下也是错的。
人在屋檐下,也由不得她,沈辞吟点头称是。“不知道王爷要我说什么?”
“随便,畅所欲言。”
沈辞吟:“……”
呵呵,谁能在摄政王面前畅所欲言啊?
沈辞吟垂了垂眸,果真难伺候,三年,这样的日子还早着呢,她打起精神,翻开一本书:“我瞧王爷要的书都是水利相关的,可是在斟酌运河的事?”
“本王知道,是你找了工部尚书那老头儿献言献策,最终才将此事提到了朝堂之上,你可知你一个女子这般干涉朝政,你的胆子也忒大了。”
沈辞吟筹谋此事,虽说没有提前获取摄政王的准许,却从来没有刻意隐瞒他,甚至将提交给工部尚书的资料也交给了他一份,彼时他没说什么,眼下说她胆子太大,沈辞吟担心出现什么变故,心里一紧。
“赈灾之事王爷心怀百姓,解了流民的困境,又发布了征召令,适龄男子可以入伍从军,这本是安置流民的好手段。
但军队的编制有限,朝廷不可能容许您将禁卫军扩充到十万乃至几十万,更不会同意您豢养私兵。
剩下没有选上的,总得有个去处,我这才想到了重修运河,让那些个有手有脚有力气的汉子,能有靠自己双手挣得养家糊口的银钱罢了。”
“若是王爷怪罪,我无话可说。”沈辞吟捏着一本书的一角,观察着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