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时间转瞬即逝。
卧室门再次被推开,艾斯德斯一进门,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伪装便彻底卸下。
她随意地解开制服前两个扣子,边走边脱靴,最后娴熟地坐进他怀里。
“好累啊,达令。”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像只慵懒的猫。
夏诺尔端起斟好的茶递到她唇边,她受用地张嘴抿了一口,眉眼间全是满足。
“奥内斯特怎么说?”
“咕噜——”
她咽下茶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呵,除了我,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答应你多少兵力?”
夏诺尔微微皱眉。
艾斯德斯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满:
“达令,我好像……还没说原谅你吧?”
夏诺尔表情一僵。
见他这副呆愣模样,艾斯德斯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板着的脸瞬间破功。
“好啦~不逗你了。”
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许问东问西,喂我吃点,然后我说你听。”
夏诺尔苦笑着点头,拿起一颗葡萄剥好递到她嘴边。
艾斯德斯心满意足地含住,一边咀嚼一边说:
“这次作战,除了我私人的十万精锐,奥内斯特还配了百万帝国士兵。不过,那些士兵的直属上司是布德,我只是暂时代理指挥。”
夏诺尔下意识想开口,被她伸手按住嘴唇。
“我还没说完呢。”
她挑眉,带着几分傲然挑起他的下巴,“物资方面,我可是听了你的建议,狠狠宰了一笔。
“你没看见奥内斯特那张猪脸最后都绿成什么样了,呵呵呵——”
她笑得很是畅快,夏诺尔也不禁勾起嘴角,右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拍了拍。
艾斯德斯这次没有制止,只是眼波流转地瞥了一眼,索性任由他胡来。
“不过,”她话锋一转,“布德私下找我了。”
夏诺尔动作一顿,好奇地看向她。
“最新的前线战报,西方异民族此次举族出击,图谋甚大。”
“边境线恐怕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口子,哪怕两个帝具使也不容乐观。”
艾斯德斯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所以,布德想让我关照一下他的两个子嗣。”
“你答应了?”
夏诺尔又剥了一颗葡萄递过去。
艾斯德斯用嘴衔住,一口吞下,魅惑地舔了舔唇,反问:
“你希望我答应吗?”
“我的建议是,”夏诺尔认真道,“不要节外生枝。”
“可是达令,”艾斯德斯靠在他肩上,语气突然变得像个撒娇的小女孩,“我最近好无聊。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西南?”
没错,是去西南,不是西方战场。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替帝国解决这次动乱,而是临走前再敲诈最后一笔。
“随时可以。”
夏诺尔看着她,“你那群活宝安排妥当了?”
“你说黑瞳他们?”
艾斯德斯思索起来,“兰倒是没什么,波鲁斯有家人得提前安排。至于黑瞳和威尔……这俩小鬼最近好像有点眉目了,不过黑瞳的身体……”
她说着说着,眉头微蹙,眼中浮现出一丝忧虑。
夏诺尔看着她这副为别人着想的模样,只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温暖:
“艾斯德斯,你好像变善良了。”
“有吗?”
她挑眉,恢复了那副桀骜的神色,“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包括下属!”
“他们的命,只能掌握在我手里。”
夏诺尔摇了摇头:
“不一样。以前的你,会在乎部下,但做不到事无巨细,更不会爱屋及乌。”
“现在,你甚至会优先考虑安排波鲁斯的家人,会担心黑瞳的身体状况。”
艾斯德斯愣住了。
她垂下眼眸,沉默良久,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达令说得对。”
她苦笑一声,“和你在一起久了,我好像真的变了。”
“明明应该是我影响你才对,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我被你影响了。好不甘心……”
“这话不对。”
夏诺尔揉了揉她的头,“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会互相影响。”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听他提起,艾斯德斯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将星评选时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当然记得。现在想想,你就是个变态,脱我的靴子,还总盯着我看。”
她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控诉。
“咳咳……”
夏诺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人之常情,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最开始到现在,我不也一直受你影响?从抗拒到接纳,从陌生到……”
“到同流合污?”
艾斯德斯挑眉接话。
“……到彼此信任!!”
夏诺尔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所以你看,爱情里没有谁胜谁负,只有真心换真心。”
艾斯德斯听着他的歪理,感受着他手上不老实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
方才那点不甘心,就这样烟消云散。
“呵,真心?”
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我看是色欲熏心。什么相互影响,说得好听。”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
“达令还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啊?当初装模作样地给我矜持,分明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夏诺尔被戳穿,索性也不装了,厚着脸皮道:
“怎么,现在后悔了?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艾斯德斯松开手,惬意地靠回他怀里。
“被你得逞倒是没什么,毕竟我也很喜欢达令~”
“但是我后悔的是,当初应该更强势点,直接把你废掉,圈养起来,省得你招蜂引蝶。”
“我哪有?”
夏诺尔瞪眼。
“我说有就有。不听话,该罚!”
艾斯德斯起身,不容置疑道。
“还咬我??不行!我抗议!!”
夏诺尔玩笑着钳住她的手,作势反抗。
艾斯德斯愣了一下,随即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达令,你这是在故意勾引我!!”
她翻身跨坐上来,俯身凑近他耳边,热气喷洒间,声音魅惑而沙哑:
“惩罚……又不是只有一种,呵~”
随即,她抬手,寒冰缓缓凝聚。
“不是??谋杀亲夫啊!!!”
夏诺尔想跑,但却被她死死按住,连摩诃钵特摩都用了。
“呜……”
“闭嘴~跪下!!”
最后在夏诺尔错愕的注视下,又是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