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为了早餐,她硬是把那烧水壶。
拍出了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限量款的气势。
她站在泳池边,真丝披肩半滑落,露出香肩。
一手叉腰,一手提着壶嘴,眼神迷离地盯着远方的羚羊。
咔嚓。
快门按下。
“绝了!”摄影师都在那儿感叹,“蜜姐,这不叫烧水壶,这叫东方红复古单品,这片子发出去,某宝同款得涨价。”
这时候,隔壁房门开了。
baby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头发还有点乱。
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跟烧水壶“深情对视”的杨蜜。
baby愣了三秒。
“蜜蜜……”
“你这是……”
杨蜜连姿势都没换,下巴微微一抬。
“不懂了吧?”
“这叫艺术。”
“赶紧的,箱子里有道具。去拍照片。”
话音刚落,范成成从楼上冲了下来。
这孩子为了那口吃的,也是拼了。
穿着睡衣,脚上踩着拖鞋,一个滑跪冲到箱子边,一把抄起那个的蓝色塑料小板凳。
“我的!”
“这是我的王座!”
范成成把板凳往那一放。
然后试图把他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坐上去。
屁股刚挨着板凳。
咔吧。
板凳腿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悲鸣。
“轻点!”
杨蜜没忍住。
“坐坏了扣你早饭!”
……
镜头切回大漠。
这边的画风,就从“时尚芭莎”变成了“乡村爱情”。
陈贺是被饿醒的。
那种胃里有只手在抓的感觉,让他即使隔着帐篷布,也能闻到五公里外骆驼粪的。
啊不对,是那如果能赢就能吃到的肉包子味。
“起开!”
陈贺一脚踹开睡袋。
顶着一头比鸡窝还乱的头发,一脸“我要杀人”的表情钻出了帐篷。
起床气。
ax级别。
“老沙!!”
陈贺眯着眼,冲着远处那个正在风中挥舞丝巾的身影吼了一嗓子。
“大早上的你跳大神呢?!”
“把那破布给我放下!晃眼!”
沙益正沉浸在“沙漠花蝴蝶”的人设里,听见动静,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贺儿啊。”
“醒了?”
“赶紧的吧,晚了连压缩饼干都没了。”
“还有,这不是破布,这是通往肉包子的门票。”
副导演拎着大喇叭,笑眯眯地把那个装着道具的箱子往陈贺面前一推。
“陈老师,早。”
“选择吧。”
“丝巾,呼啦圈还是墨镜?”
陈贺低头。
看了一眼那个缠着亮片胶带的呼啦圈。
又看了一眼那个镶满了劣质水钻、闪得跟迪厅灯球似的墨镜。
再看看副导演手里那个正在冒热气的肉包子图片。
骨气?
尊严?
在碳水化合物面前,那都是虚无。
“墨镜。”
陈贺一把抓过那个土豪金墨镜,往脸上一架。
那股子“暴发户刚破产”的气质,瞬间拿捏。
“拍!”
“现在就拍!”
“我不光要拍,我还要拍出一种在迪拜捡垃圾也能致富的从容!”
陈贺光着脚,踩着昨晚还有余温的沙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沙丘上爬。
小鹿和宋哑轩也起来了。
“贺哥这是咋了?”宋哑轩小声问。
“饿急眼了呗。”鹿含打了个哈欠。
“猪一旦饿了,战斗力是成倍增长的。”
陈贺爬到一个背风的沙丘背面。
这里有点阴凉,还有几丛干枯的骆驼刺。
“就这儿!”
陈贺指着一块稍微平整点的沙地。
“摄影师!机位架低点!”
“要把我拍得腿长两米八!”
说着,这货往地上一躺。
侧卧。
一手撑头,一手扶着墨镜。
摆出了一个那是相当油腻的“睡美人”姿势。
“来!”
“action!”
陈贺刚想调整一下屁股的位置,感觉底下有个小石子硌得慌。
他下意识地用脚往旁边挪了挪,想把石子蹭开。
就在这一秒。
没有预警。
没有bg。
“嗷!!!”
一声惨叫。
划破了沙漠寂静的清晨。
那声音。
极具穿透力。
发出的最后一声绝望呐喊。
远处的沙益手一抖,丝巾直接盖脸上了。
“咋了?!”
“贺儿疯了?!”
只见沙丘那边。
陈贺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是真的弹起来了。
那一身的一百六十斤肉,在这一刻竟然违背了地心引力。
“疼!!”
“疼死我了!!”
“救命啊!!”
“有刺客!!”
陈贺抱着脚,在沙地上单腿乱蹦,脸上的五官都疼得挤到了一起,那副镶钻墨镜都甩飞了。
摄像师吓了一跳,扛着机器就往后退,一边退一边狂挥手。
“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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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快叫人!!”
副导演正啃着压缩饼干呢,一看这场面,饼干差点噎死在嗓子眼。
“快!医生!”
“安保组!”
“全上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冲了过去。
陈贺已经倒在地上打滚了,抱着那只瞬间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脚丫子,眼泪鼻涕横流。
“我不行了……”
“我要死了……”
“沙哥……告诉我家老头子,存折密码在我那双限量版球鞋的鞋垫底下……”
“别废话!”
随队医生是个黑黑壮壮的本地人,拎着急救箱冲过来,一把按住陈贺乱蹬的腿。
“dont ove!”(别动!)
医生扒开陈贺的脚。
在那个脚后跟的位置。
有个红点。
周围的一圈肉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而在不远处的沙堆里。
一只黄色的、尾巴翘得高高的蝎子,正耀武扬威地举着钳子。
医生看了一眼那蝎子。
脸色变了。
那种原本职业的淡定,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deathstalker”
医生嘴里吐出一个单词。
声音不大。
但听在所有人耳朵里,跟炸雷没区别。
deathstalker。
英语不好的也听得懂那个“death”(死亡)。
“啥?!”
邓抄刚跑过来,气儿还没喘匀。
“死亡啥?”
“什么stalker?”
旁边有个英语好的工作人员,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哆哆嗦嗦地翻译:
“以色列……杀人蝎。”
“也叫……死亡猎手。”
静。
死一样的寂静。
风吹过沙丘的声音都像是送葬曲。
陈贺躺在地上。
不滚了。
也不嚎了。
他愣愣地看着天。
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完了。”
“这就完了。”
“我还没吃上肉包子呢。”
“我还没拿影帝呢。”
“我那游戏账号还没卖呢。”
他突然一把抓住医生的手,那力气大得医生都龇牙咧嘴。
“doctor……”
“help……”
“i dont want to die……”
“i a young……”
“beautiful……”
都这时候了,这货还没忘了夸自己一句。
那医生被抓得手疼,皱着眉头,奇怪地看了陈贺一眼。
然后用那种极其标准的、带着咖喱味的英语说道:
“no die”(死不了)
“rex”(别紧张)
“pa, yes very pa”(虽然很痛)
“but no die”(但是死不了)
“hospital, okay”(医院,ok)
翻译小哥赶紧在旁边补了一句,虽然声音还在抖,但明显松了口气:
“导演……医生说,死不了。”
“这玩意儿确实剧毒,叫这名儿是因为它看着吓人。”
“对成年人来说……”
“就是特别疼。”
“疼到怀疑人生那种。”
“所以还是要赶紧去医院治疗下。”
听到“死不了”三个字。
陈贺那口气才算是喘上来。
但他还是疼啊。
那种钻心的疼,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在往骨头缝里钻。
“哎哟……”
“那还愣着干嘛?!”
“送我去医院啊!!”
“疼死爹了!!”
“陈默!!”
“算工伤!!”
“必须算工伤!!”
“我要住icu!我要住带海景的icu!!”
一阵兵荒马乱。
陈贺被几个大汉七手八脚地抬上了越野车。
那只肿得跟猪蹄似的脚,还要倔强地翘在半空中,仿佛在控诉这不公的命运。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
陈贺的脸贴在窗户上,冲着邓抄和沙益喊出了最后一句遗言:
“我的肉包子……”
“给我留着!!”
“谁吃了我跟谁急!!”
越野车卷起一阵狂沙,呼啸而去。
留下剩下的人,在风中凌乱。
邓抄捡起地上那副掉落的镶钻墨镜。
那是陈贺留下的唯一“遗物”。
“老沙。”
邓抄叹了口气。
“你说。”
“这算是为了艺术献身吗?”
沙益摇摇头,把丝巾裹得更紧了点。
“不。”
“这叫……”
“为了包子玩命。”
“是个狠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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