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
鹿含一脸天真地以为找到了组织,还想着分赃。
结果被热巴在终点线前,无情地撕掉了名牌。
那一刻。
鹿含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呆滞,再到怀疑人生。
那个转折。
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悲剧。
“哈哈哈哈哈哈!”
套房里,鹿含自己都看乐了,指着屏幕里的自己。
“我当时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这节目有坑,没想到坑这么深。”
“你不是傻。”
邓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慈祥。
“你是单纯,单纯得像个两百五。”
弹幕炸了。
彻底炸了。
“鹿含:终究是错付了!”
“热巴这演技,封神了!这才是影后啊!把顶流骗得团团转!”
“六万块钱全拿走了?太狠了!我爱死这女人了!”
“心疼鹿含一秒钟,剩下的五十九秒用来笑。”
“这期封神!陈默太会拍了!”
节目播完。
大家还意犹未尽,在那儿刷着微博热搜。
#王安予裸睡# 爆。
#热巴诈骗影后# 爆。
#心疼鹿含# 沸。
#跑男全员恶人# 热。
这一晚,热搜前十,跑男占了六个。
这就是顶流综艺的排面。
“行了,别乐了。”
就在大家还在回味的时候,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陈默。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手机,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一看就心里发毛的微笑。
“节目好看吗?”陈默问。
“好看!”大家异口同声。
“好看就行。”陈默点了点头。
“既然精神头都这么足,那我就宣布个事儿。”
邓抄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
这表情。
如果不祥有具体的模样,那一定长得跟现在的陈默一模一样。
“导儿……你别吓我。”
邓抄往沙发里缩了缩。
“是不是又要没收护照?还是又要那个指压板?”
陈默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机票。
晃了晃。
“咱们这趟迪拜行,圆满结束。”
“明天早上十点,全体集合。”
“飞悉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范成成手里薯片掉在地上的声音,“咔嚓”。
“悉……悉尼?”
沙益眨巴了两下眼睛,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澳大利亚那个悉尼?”
“不然呢?还有第二个悉尼?”陈默挑眉。
“去那干嘛?”李辰问,
“看考拉?”
“差不多。”
陈默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考拉是睡觉,你们嘛……”
他没说下去。
但这留白,比说了还吓人。
“收拾行李吧,各位。”
陈默转身,挥了挥手,那背影,潇洒得欠揍。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Baby 眼睛突然亮了,那是看见了爱马仕的光芒。
“悉尼…… 那可是大城市!这期导儿肯定请了超级大咖!”
“这预算得爆炸吧?”
范成成也从地毯上爬起来,一脸的兴奋。
“难道是…… 杰伦哥?听说他特喜欢澳洲!”
“想小了!格局打开!”
邓抄大手一挥,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气势不能输。
“没准是程龙大哥!直接在悉尼歌剧院顶上拍动作片!”
“哇——!”
众人一阵惊呼。
这就是饼。
虽然是画的,但闻着香啊。
“想多了。”
沙益瘫在沙发上,无情地泼冷水,把那点泡沫戳得稀碎。
“按照陈默那个抠门的尿性,咱们的嘉宾估计是…… 袋鼠。”
“……”
众人一阵恶寒。
李辰皱了皱眉。
“别说,真有可能。上次他还问我能不能跟动物摔跤。”
让李辰跟袋鼠打拳击。
这事儿陈默绝对干得出来。
“哎,这种好消息。”
邓抄突然一拍大腿,坏笑起来。
“咱们是不是得跟某位在国内搬砖的‘留守儿童’分享一下?”
大家都懂了。
陈贺。
那货现在正在国内养身体呢。
“打!必须打!”
李辰掏出手机,那叫一个积极。
“让他感受一下组织的温暖,顺便让他猜猜是不是杰伦哥。”
视频拨过去。
响了三声。
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一张生无可恋的大脸。
陈贺。
背景是他在国内的家里。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离,一看就是刚睡醒。
“干嘛?”
陈贺把手机拿远了点,露出了那个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还架在枕头上的右脚。
“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啊?”
“哟!蝎子王醒啦?”
邓抄乐了,凑到镜头前。
“咋样啊?毒素排干净没?没变异吧?”
“变异你大爷!”
陈贺指着屏幕,一脸的悲愤。
“我现在脚肿得鞋都穿不进去!你们在迪拜吃香喝辣,我在家喝绿豆汤解毒!还是人吗?”
“我们这是关心你。”
Baby 凑过来补刀,手里还拿着那块金牌晃悠。
“看,这是啥?”
金光闪闪。
大R标。
陈贺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金牌。
“这啥?迪拜特产巧克力?”
陈贺酸了,语气里透着股子柠檬味,
“包装挺花哨啊。”
“真金!”
Baby 张嘴做势要咬。
“差点把牙崩了。这是冠军奖励。”
“……”
陈贺放下了手机。
那是真的破防了。
“你们……”
陈贺指着屏幕,手指头都在哆嗦。
“我被蝎子咬了,你们拿金牌?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不仅如此。”
鹿含笑嘻嘻地凑过来,给了致命一击。
“刚才导儿说了,明天飞悉尼。”
“悉尼?!”
陈贺嗓门瞬间高八度,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澳大利亚?!”
“对啊。”
邓抄一脸的语重心长,
“听说有神秘大咖,我们猜没准是杰伦或者成龙大哥,还有海鲜大餐,澳洲龙虾管饱。”
“陈贺,你就在国内好好养伤吧。”
李辰拍了拍手机屏幕,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我们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飞。对了,那是澳大利亚,没蝎子,但是有蜘蛛,你这种体质…… 还是别去了。”
屏幕里。
陈贺沉默了三秒。
那张脸,从红到白,再到绿。
他看了看自己裹成粽子的脚,又看了看屏幕里那帮笑得花枝乱颤的损友。
“你们等着。”
陈贺咬牙切齿。
“等我脚好了,我把蝎子抓来放你们被窝里!!”
“啪!”
视频挂断了。
黑屏。
只留下一屋子人,爆发出了今晚最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急了!蝎子王急了!”
邓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黑屏的手机。
“看见没?这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窗外。
迪拜的夜色依旧迷人。
但对于跑男团来说。
这一刻的快乐,是建立在陈贺的痛苦之上的。
而这种快乐。
往往是最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