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是最纯粹的。
但也往往是最短暂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像那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翌日。
就在跑男团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的时候,就被陈默那个没人性的生物钟给叫了起来。
打包,装车,去机场。
一气呵成。
虽然大家都坐的是商务舱,但这十四个小时的飞行,那是真要命。
屁股都坐麻了。
哪怕是号称“大黑牛”的李辰,下了飞机也是一脸的菜色。
走路都发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悉尼。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
夜色正浓。
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海水的咸味,还有那种异国他乡特有的清冷。
除了陈默这个没有痛觉神经的怪物,其他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到了节目组定的酒店。
大家连寒暄的力气都没了,拿了房卡就往屋里钻,那速度,比遇见债主跑得都快。
“睡觉睡觉!谁敲门我跟谁急!”
邓抄扔下一句狠话,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只有陈默,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站在走廊尽头。
看着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嘴角扯出一个让人想报警的弧度。
他转身。
刷卡。
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灯火通明。
沙发上,早就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听见开门声,三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陈导!”
带头的女生扎着个双马尾,那是相当的有精神。
正是上一季来过的宋雨琪。
旁边站着的两个男生。
一个穿着乖巧的牛仔外套,看起来有点呆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那是张义兴。
另一个就有个性了。
带着大耳环,眼影还在,那种狂拽酷炫的气质,隔着三米都能感觉到,这是黄子涛。
这阵容。
要是放到外面去,微博服务器哪怕是扩容了也得崩。
这也是陈默憋的大招。
“都来了?”
陈默拧开苏打水,喝了一口,也没让座,就那么随意地靠在柜子上。
“来了来了!”
宋雨琪那是自来熟,毕竟被陈默坑过一季,都有抗体了。
“导儿,这次咱们怎么玩?”
这姑娘。
那是真虎。
陈默摆摆手:“不急,那个明天再说。”
他又看向另外两位。
张义兴那是出了名的礼貌,上来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导演好,我是张义兴,请多关照。”
太客气了。
客气得陈默都想给他包个红包。
“不用这么拘束。”陈默笑了笑,
“到了我这儿,把偶像包袱扔了就行。”
“好的导演。”张义兴点头,一脸认真,“我努力。”
旁边黄子涛就不一样了。
他甩了一下刘海,有点小兴奋。
“导儿,我跟你说,我为了来这节目,特意练了跑步,你看我这腿部肌肉……”
说着就要撩裤腿。
“行了行了。”
陈默赶紧制止。
“肌肉留着明天秀,今晚找你们来,是有个重要的任务。”
三人立刻站直了。
气氛突然严肃。
“是什么高难度挑战吗?”
黄子涛咽了口唾沫。
“要是那种有虫子的,我可不行啊,我怕那玩意儿。”
“比那个简单。”
陈默转身,从桌上拿起三张房卡,还有三个GoPro(运动相机)。
啪。
拍在桌子上。
“明天早上八点。”
陈默指了指那些设备。
“这是所有常驻嘉宾的房卡。你们三个,负责叫醒服务。”
静。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就这?”黄子涛有点懵。
“不用我们化个丧尸妆?或者扮成袋鼠?”
按照他对陈默这“变态”导演的了解,这任务简单得有点不真实。
陈默皱了下眉。
我是那么变态的人吗?
“不用。”
陈默摊手。
“我们要的就是真实。你们就直接刷卡进去,把他们从被窝里拽出来,顺便拍下他们最‘真实’的起床照。”
说到“真实”两个字的时候。
陈默特意加重了语气。
宋雨琪秒懂,坏笑了一声。
“懂了,就是拍黑照呗?这个我擅长!”
张义兴有点犹豫。
“导演,这……不太好吧?毕竟都是前辈,特别是抄哥,万一他没穿……”
这孩子。
“放心。”陈默打断他。
“他们都穿着睡衣呢,要是真没穿,后期会打码的。”
“……”
张义兴不说话了。
他觉得这个节目组比隔壁还没下限。
“特别是鹿含。”
陈默突然点了名,看着张义兴和黄子涛。
“你们俩,负责叫他。”
这话一出。
张义兴和黄子涛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那是火花带闪电。
这可是大场面。
归国四子里的三个,在悉尼的酒店里,搞这种突袭。
这画面要是播出去了。
估计粉丝能把电视机给舔炸了。
“Sate!”
黄子涛突然敬了个礼,那中二之魂瞬间燃烧。
“保证完成任务!我早就想看鹿哥流口水的样子了!”
……
第二天。
悉尼的阳光那是真毒。
才八点,就晒得人头皮发麻。
酒店走廊里。
三只“恶魔”鬼鬼祟祟地集合了。
宋雨琪打头阵,手里拿着房卡,跟拿着炸药包似的。
“先搞谁?”她小声问。
“抄哥吧。”张义兴建议,“尊老爱幼。”
“行。”
滴。
房门开了。
屋里窗帘拉得死死的,黑得跟山洞一样。
呼噜声此起彼伏。
邓抄睡得那叫一个豪放,大字型瘫在床上,被子早就踢到地毯上了,怀里还抱着个枕头,嘴里嘟囔着什么“这面条真劲道”。
做梦吃面呢。
宋雨琪举着GoPro,冲后面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二,一。
“抄哥!!起床啦!!”
黄子涛那一嗓子,堪比海豚音。
“卧槽!”
邓抄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步,那动作比在那咋呼的鲤鱼还利索,手里枕头顺势就飞了出去。
“地震了?!着火了?!”
邓抄一脸惊恐,头发炸得跟被雷劈过似的,眼睛都没睁开,还在那乱挥手。
“抄哥,是我们。”
张义兴憋着笑,把镜头怼到了邓抄脸上,“早上好。”
邓抄这才定神。
看清了眼前的人。
“哎哟喂……”邓抄一屁股瘫回床上,捂着心口,“是你们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陈默那孙子带人来收债了。”
这心理阴影面积。
也是没谁了。
接着是范成成。
这货睡相更绝,整个人扭成了麻花,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关键是还翻着白眼。
宋雨琪一点没客气。
直接把冰镇矿泉水贴他脸上了。
“啊!!”
范成成一声惨叫,醒了。
看见黄子涛,他愣了三秒。
“韬……韬哥?”范成成有点懵,“我是不是穿越了?这是创造营?”
“创造个屁!”
黄子涛一巴掌拍他被子上,“赶紧起!这都几点了!还得录节目呢!”
Baby和沙益也没逃过。
特别是Baby,素颜那是真抗打,就是刚醒的时候有点呆,看着张义兴一直在那儿傻笑,问他是真的是假的。
最后。
重头戏来了。
鹿含的房间。
走到门口,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黄子涛,突然有点怂了。
他整了整衣领,又摸了摸发型。
“那什么,义兴哥,你先进?”
“你进吧。”张义兴往后退了一步,“你嗓门大。”
“你俩这推磨呢?”
宋雨琪看不下去了,这两人,平时在舞台上狂得没边,怎么这会儿跟见班主任似的。
她直接刷卡。
滴。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
鹿含睡得很熟,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金毛,还有半张脸。
那是真的嫩。
跟高中生似的。
张义兴和黄子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两人站在床边。
看着熟睡的昔日队友。
那一瞬间。
空气都有点凝固了。
这不仅是综艺,这是青春啊。
张义兴也没咋呼,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鹿含的肩膀。
声音很轻,带着点以前在练习室叫早的那种习惯。
“鹿哥,起喽。”
鹿含动了动。
皱了皱眉。
没醒。
“别弄那些虚的。”
黄子涛忍不住了,直接凑到鹿含耳朵边上,用那种青岛话喊了一句:
“起床吃饭啦!!”
这一嗓子。
鹿含猛地睁开眼。
那是真的受到了惊吓,瞳孔都在地震。
视线聚焦。
先是看见了张义兴那个招牌的小酒窝。
然后看见了黄子涛那个放大的烟熏妆。
鹿含眨了眨眼。
又闭上了。
“完了。”
鹿含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头,声音闷闷的,“做梦了。
梦见这俩货了,肯定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
张义兴和黄子涛都气乐了。
“幻觉个屁!”
黄子涛直接上手掀被子。
“鹿哥!你看清楚了!我是活的!热乎的!”
“哎哎哎!别掀!”
鹿含死死拽着被角,那是真的急了。
“我穿裤衩呢!这是能播的吗!”
一阵拉扯。
鹿含终于坐了起来,顶着鸡窝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俩人。
“你俩……咋来了?”
“惊喜不?”
张义兴笑着坐到床边。
“陈导叫我们来的,这就是悉尼的大礼包。”
“这哪是惊喜,这是惊吓。”
鹿含虽然嘴上吐槽,但嘴角的笑意那是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
张义兴伸手。
黄子涛也凑过来。
三个人的手在空中握在了一起,然后撞了一下肩膀。
没有那种抱头痛哭的狗血剧情。
只有那种只有他们懂的默契。
“行了行了。”
鹿含揉了揉脸,稍微清醒了点。
“既然来了,那一会儿早饭谁请?我可没钱啊,钱都被陈默扣光了。”
“我请!”
黄子涛拍着胸脯,“我带卡了!随便吃!”
“这可是你说的。”
鹿含瞬间精神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那必须吃顿好的,先把这几天的伙食费吃回来。”
“哎,哥,你真就穿个裤衩啊?”
“废话!谁睡觉穿礼服啊!别拍了!那摄像机关了!”
房间里。
鸡飞狗跳。
门口的宋雨琪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给陈默发了个微信:
“导儿,素材已备好,这一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