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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挂在挂钩上,刀身呈弧形,刃口薄如蝉翼,刀柄缠着防滑的狼皮,一看便知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箭囊堆在木箱里,里面的箭矢除了黑翎骑常用的三棱毒箭,还有火箭、响箭,还有十几箱从大楚缴获的弩箭,做工精细,射程更远。
更惊人的是铠甲——明光铠、皮甲、链甲,层层叠叠堆在帐后,有的铠甲边缘还镶着铜片,胸口铸着苍狼图腾,显然是将领的制式。
士兵的皮甲也用料扎实,甲片紧密,能抵御寻常刀剑。
角落里还堆着几架投石机的零件,铁制的弹槽闪着寒光,比莫胡卢部的兵器还要精良。
“难怪黑翎骑能横行草原。”南木暗自咋舌,不再犹豫,灵力如潮水般涌出,指尖所过之处,长枪、弯刀、铠甲、箭矢……一箱箱、一捆捆被卷入空间。
她甚至没放过墙上挂着的几面战鼓,鼓皮是整张的牛皮,敲起来定能震破敌胆。
收完最后一箱弩箭时,外面传来隐约的倒地声——迷药终于起效了。
南木站在空荡荡的兵器库中央,听着营地行酒令的嘈杂声渐渐归于沉寂,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南木踏入拨列氏部主帐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帐内的景象与预想中如出一辙——首领呼和赞瘫在白熊皮铺就的坐椅旁。
肥硕的身躯如一滩烂泥,他双眼瞪得血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舌头却像被冻住般动弹不得,显然是迷药发作,浑身无力却意识清醒。
他的儿子妻妾倒在周围,有的趴在案几上,嘴角还挂着酒渍;有的蜷缩在地毯上,眉头紧锁,似在做着噩梦。
主帐外传来隐约的闷响,那是李猛和江成子带人清理亲卫与岗哨的动静,干净利落。
呼和赞看到李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化为凶狠的怨毒。
因为,就在刚刚,李猛将他拼命反抗的大儿子一掌拍倒在地,七窍流血,再也站不起来。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却只能让自己从坐椅上滑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南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张脸在斥候的画像上见过无数次。
正是这个男人,每年冬天都亲自率领黑翎骑袭扰大楚边境,雁门关外那片被焚毁的村落,至今还留着他马蹄的印记。
南木没说话,只抬手做了个手势。
李猛应声上前,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手中的开山斧泛着冷光。
这些年在北境与炽奴的交锋中,他见过太多被掳走的妇孺、被烧毁的家园,对这些以掠夺为乐的草原部族,早已积压了满胸怒火。
“为了青河寨、云台寨的百姓!为了千千万被欺压的大楚百姓!”李猛低喝一声,手起斧落。
呼和赞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短促的闷响,血红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清理行动迅速展开。
江成子带人检查各个隔间,将呼和赞的亲信、账房先生一一拿下,这些人平日里仗着首领的威势,对牧民打骂随心,对大楚的掠夺更是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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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都在迷药的作用下瘫软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李猛则带人仔细搜查,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帐内的血腥味很快被风雪吹散,只留下一片狼藉。
南木的精力则放在了主帐的财物上。
她指尖划过镶嵌宝石的酒壶、绣着金线的狼皮褥子、堆在角落的银锭箱子,意念一动,这些物件便尽数被收入空间。
当她走到帐后一个挂着毡布的角落时,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空”的一声闷响。
“有地库。”黑羽俯身掀开木板,而来。
南木点亮火折子,顺着石阶往下走,越走越宽,最终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足有主帐两倍大,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物资。
左侧的粮仓里,青稞、燕麦、小米堆得像小山,麻袋上还印着大楚的商号,显然是从边境抢来的。
中间的架子上,挂满了风干的腊肉,整只的羊、牛、狼、鹿被冻得硬邦邦,甚至有几筐码得整整齐齐的熊肉,油脂在低温下凝成乳白色的硬块。
右侧的木架上,成捆的皮毛堆到顶,紫貂、雪狐、白熊皮应有尽有,每张都鞣制得极为精致,显然是搜刮来的珍品。
最里侧的木箱里,金银珠宝更是晃眼。
金条堆成小山,珍宝用红布包着,玉器、玛瑙、宝石散落其间,甚至有几枚刻着大楚年号的玉佩,想必是从战死的大楚将领身上掠夺而来。
南木站在仓库中央,看着这满室的财富,眉头微微蹙起。
拨列氏部早已富得流油,粮食足够整个部族吃上三年,皮毛和金银能换得数不清的战马与兵器,可他们为何还要执着于对大楚的掠夺?
是骨子里的贪婪,还是将掠夺当成了彰显勇武的方式?
她摇了摇头,不再深究。对这些视他人苦难为乐的掠夺者而言,道理是讲不通的,唯有让他们失去赖以作恶的根基,才能让边境的百姓得以安宁。
“收。”南木低喝一声,空间灵力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粮食、肉干、皮毛、金银……从最外侧的粮仓到最里侧的宝箱,整个地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旷下去。
当最后一块金条收取时,偌大的地库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和散落在地的几根麻绳。
回到地面时,李猛和江成子已清理完所有帐篷,正站在雪地里等她。
远处的兵营方向,火光熊熊燃起,那是阿君按计划点燃了营房,既能销毁痕迹,又能给拨列氏部留下一个“营地失火”的假象。
“军师,都搞定了。”李猛抹了把脸上的雪,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畅快。
南木走出帐外,回头对李猛说:“点火吧。”
火光冲天燃起时,南木已带着队伍隐入风雪,踏上了新的征程。
身后的拨列氏部大帐在烈焰中飞舞,曾经不可一世的黑翎骑,此刻正在大火中沉睡。
最可笑的是,当附近的拨列氏部落百姓发现大帐起火时,他们不是来救火,而是在火中抢夺烧焦的家具、肉等物资。